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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程锦湘后背用棉布兜着几个月大的赵小鹃
本来远路奔波
他不愿带孩子遭罪
原想托付给舅霄照看
可赵大鹅说带着小鹃说不定能更快要到钱
他才狠下心把孩子抱了来
一家三口守在单位门口
但凡有人进出就上前追问
赵大鹅扯着旁人的衣角可怜巴巴的问
姑哥 姐姐
你们见过我小姑赵春琴吗
有人好奇催毁缘由
赵铁生直言不讳
赵春琴是我小妹
我来要她欠我的四万多块钱
程锦湘一边哄着怀里哭闹的孩子
一边红着眼圈补充
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
大女儿今年的学费都没着落
才来求小姑子还钱
他们穿的都是洗的发白的旧衣裳
虽算干净
袖口却满是缝补的线头
一眼就能看出日子过得紧巴
一来二去
单位里的人都知道门口来了帮找赵春琴要债的亲戚
有个石城人路过搭话道
你们找赵春琴
我今天在单位见过他
怎么你们没有碰到吗
程锦湘立刻露出震惊又无助的神情
啊
小姑子在单位
可刚才保安说他有事出去了
我实在没处找
只能挨个问
总能碰着线索
这话传着传着就变了味儿
赵春琴欠了二哥四万血汗钱
连他上大学的学费都是二哥凑的
如今他混好了就忘恩负义
不仅赖账不还
还故意躲在单位里骗亲戚说自己不在
摆明了小赖账
更有人猜测他一次性借这么多钱
准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办公室里的人都用异样的眼光打量赵春琴
看得他浑身不自在
好几个人凑过来打探
都被他不耐烦的赶走
心里早已乱成一团麻
同时小苏实在看不下去
劝道
小赵
外面有自称你二哥的人找你一家三口在门口逢人
就问你还是下去处理一下吧
不然对民生影响太坏了
你和庆明啊争争副科长的位置
这节骨眼上要是被人举报名声问题
这位置可就旁落他人了
这话正好戳中赵春琴的痛楚
这正是她焦躁的根源
她和丈夫在竞选的关键时期
二哥偏偏选这个时候来添乱
没法子
他抓起装着现金的小包就往外走
必须赶紧本人忽悠走
绝不能让这事儿坏了自己的前程
刚下楼就看见赵铁生正拉着个人追问
这位大哥
你见过我小妹赵春琴吗
赵春琴定睛一看
吓得魂儿都快飞了
赵铁生拉着的竟是他的顶头上司科长李清风
李清风三十五岁
是单位里年轻有为的科长
他饶有兴致的问
你是小赵的二哥
找他有急事
赵铁生刚要提借钱的事儿
就被飞奔过来的赵春琴厉声打断
二哥
我在这儿
他一边慌忙拉住赵铁生
一边满脸堆笑的给李清风赔罪
哎 领导
实在对不起
我二哥是来跟我周转点钱
让您见笑了
说吧拽着赵铁生就往毕静处拖
再待下去
他动用职权低价买茶叶的事要是被察觉
轻则挨批
重则丢工作失职位
这亏他绝不能吃
赵铁生还是头回见赵春琴对人这般小心翼翼
想起他先前谎称不在单位躲着自己
忍不住在心里冷笑
先前他怎么上门都见不到人
如今不过在单位门口闹了几句
他就急着现身了
另一边
程锦湘看见赵春琴出现
还把赵铁生往角落拉立刻牵起赵大鹅跟了过去
赵大鹅拽了拽他的手
低声提醒
妈
小姑肯定想哄我们走
我们不能信他
要是就这么回去
奶奶那边饶不了我们
不如趁着机会多要些
他要是没钱就让他用茶叶抵
程锦湘点点头
心里已有了主意
一到角落
赵春琴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劈头盖脸就骂
二哥 你疯了
怎么能跟外人说我借你钱的事呢
是想让我丢了工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