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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臣领衔播讲
第七十六集
老余的爹住在了当归村
老余孝敬着
当归村的人替老余孝敬着
住在了接待楼上
一日三顿
各家轮流着要请去吃饭
老余的爹不
他说这样不好
也不方便
他能做饭的
自己做
自己要做的饭吃着可口
于是
村人就给他垒了灶
备了锅盆碗盏
每日只给他送些米面呀
肉蛋呀和各种新鲜蔬菜
还考虑到了安全
像县城和镇街一样
龙门外再安了安全防盗门
把所有的窗子都装了铁条网罩
老余还是那么爱喝酒
每到新村长家去赶酒场
都要喊瞧瞧
乔乔也就扶了老余的爹一块儿去
但老余的爹只是半斤酒量
喝过了
跟大家讲讲话
便给乔乔说
呃 得住 憋了吧
老余的爹喜欢吃鳖
这在当县人大主任时就养成了习惯
每到什么地方去检查工作
秘书事先就要通知接待方准备几只鳖
以至后来
只要他到哪儿吃饭
鳖就早早准备好了
他住的当归村后
当归村人还不了解他的嗜好
他就在村里要买鳖
村里没人吃鳖
他就让去捉
捉来了
他掏钱买
强调必须买
当归村人知道了
就想办法去捉鳖
当归村的泉水里没有鳖
就到镇街去买
或者亲自到倒流河去捉
怎么能要老余的爹掏钱呢
他们就在谁家要办低保呀
谁家要批庄宅地呀
或超生了孩子要办个头一个孩子有疾病的医疗证明呀
都来求老余
老余能办就给办
而来办事的也便拿柳条子穿了三个四个瘪的鳖
送的多了
老余的爹在楼内的一间房里修了个小水池
里边就放养了成百个鳖
老余的爹吃鳖特别讲究
每吃一只鳖
都要单独用清水浸泡三天
然后把那鳖放在冷水锅里用文火煮
等水开滚起来
鳖就伸出头
张开了嘴
他就用指头捏一点味精或五香粉放进去
也给灌些酒
醋 香油
直到那鳖完全煮死
他别的饭菜做的一般
但烹饪鳖肉有一套
可以清蒸
可以红烧
还能以鳖汤煮麻柿子
让乔乔过来吃一碗
他给乔乔讲什么是美食家
美食家不是啥都能吃
啥都能吃的
那是猪
而会吃的
也得会做
就是把一样的东西做出不一样的味道
他每每吃了鳖肉
就要喝汤
除了喝鳖的清汤
就只喝面汤
但那面汤啊
必须是下过第二锅面条后的面汤
乔乔就笑着说
那好 那好
他把第一锅面条捞了干的油泼了自己吃
到了冬天
当归村新村长的老娘过世
新村长来请我去唱阴歌
我去了两天
唱完阴歌后
乔乔要我去他家坐坐
乔乔却向我求卦
问细笙在矿区有没有女人
因为细笙有一个月没回来了
上个月回来
人瘦了许多
而夜里竟然有那么多的鬼要求
他以前从来都不会这些呀
这卦
我算不了
他就说
你是不肯跟我算啊
你都是省事街力的人了
你能不会算卦
他把我又推荐给了老余的爹
我给老余的爹说
我当年见过匡三司令
他压根儿不相信
问我多大了
我不愿意告诉他我的年龄
我只是说些匡三的往事
那些往事
他大概也听说过
但他并不知道细枝末节
听得一愣一愣的
乔乔就说
这田地下的丝你没有不知道的吗
你都活成仙儿了
你说你不会算卦
老余的爹说他肯定是看过好多秦岭游击队的临史资料
又对我说
你真能算
那你算算我今早收来几次鞭
我有些生气了
就说
今早磨鞭有来要账的
才过了一会儿
有人就提了三只鳖进来
说他们是从镇街来的
听说这里收鳖
老余的爹很高兴
每只鳖十元钱
瞧瞧 要掏钱
他不让掏
自己掏了
说
今日这鳖好啊
是野生的老鳖
盖儿都黄了
鳖在地上爬
爪子在水泥地板上抓的有童音
他用脚一踢
鳖翻了个身
四个爪子朝上乱动
他说
你舍不来鳖
那这是啥
我还是说
这是来要账的
他就伸手往那鳖肚子上一戳
大拇指和食指就扣住了鳖的后爪窝
那鳖一下子就安静了
一动不动
老余的爹嘎嘎的笑
不就是来要了那三十元钱嘛
现在县城的饭店里炖一砂锅豆腐都四十块钱了
细生在矿山上依然看守着矿石
他已经习惯了和来拉矿的司机合伙捣鬼
也习惯了那些妓女的纠缠
有几天拉矿的卡车没来到
坐卧不宁了
但是不久
他觉得下身是那样的不舒服
又痒又火辣辣的疼
发现长了小疖子
而且还往出流黄色的东西
他就紧张了
以为是染上了那种哈哈病
就跑到山下去看那电线杆上那些治性病的小广告
越看自己的病越像是
就抄了小广告上治疗的电话和地址
回到柴棚里熬煎的哭了起来
拉矿的司机来了
又带了个女的
细笙不让他们到他的柴棚子来
司机说
这回可是个处女我倒舍不得用
给你送来了
你都这样
细生说
我不用了
我用烦了
我烦能把人吃烦
细生就悄声说他病的事
司机让他脱了裤子看
哎呀
你包鸡造为些疣矣
我到医院买些镇剂来
调上几天也做好了
再让细生用那女的
细生就不肯了
司机说
那老哥用这得戒你
提防你
细生就出了柴棚
到右边的洼地里大便
才蹲上另一个矿洞的看矿人路过了说
哎
半截子蹲下来
不让我动心
挨着地
要是我第一次蚯蚓爬过的就会肿的
细生忙在脚下垫了石块
还用手在身前刨了个坑
那人说
其实你用不着你我东西消
细生哼了一声
不理那人
当司机再来的时候
真的是带了三瓶药水
细生问
会不会是挨了蚯蚓爬过的土呢
司机说
挨了蚯蚓爬过的土会肿得你这么重嘛
就给细生的手背上扎针
扎了几次没扎进去
换了个手背再扎
细生不怕疼
只是问
这针咋了
真的能好
哎呀
我给两个人都打过针
人家是真干部嘞
名模你金贵
打完了药水
司机装车多装了一吨
五天后
下身儿果然不疼不痒
细生受了惊
不敢再沾那些妓女了
也不让司机多装矿石了
那天两人吵得很凶
司机说
你要这样
我都嚷嚷人家逮了性病了
细生说
你敢嚷嚷我逮了性病
我就揭发你多装了矿石
他拿出本子来
上边一笔一笔记着哪一天多装了半吨
哪一天多装了一吨
司机扑过来要抢本子
他就是不给
司机的力气大
压住他就打
他把本子夹在腿缝
身子蜷成一团
头被打的流了血
仍是没让那司机把本子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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