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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集。
张司九他们在旁边儿听着，
大概已经能猜到是怎么回事儿了。
母狗刚生了小崽子，
正是警惕心高，
护崽的时候，
结果这孩子跑去邻居家逗狗，
结果被咬了一口。
之所以确定是一口，
是因为张司九观察过，
孩子身上衣裳完好，
连灰都没有，
手上脸上都干干净净的，
就手指头上一个伤，
但凡多咬一口，
估计都不会是这个效果。
程万里用盐水把伤口上的血都冲掉，
然后就开始从手指头根儿往外推，
这种方式也可以有一定预防感染效果，
因为从那里出来的血，
也可以将伤口的细菌和脏东西都冲出来一些，
防止这些东西感染了伤口或者血液，
当然只能算作是物理防范。
那孩子疼得龇牙咧嘴，
鬼哭狼嚎的，
伸手就要抓程万里。
啊啊，
你是坏蛋，
你是王八蛋，
你再敢动我，
我喊我爹打死你，
张司九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那手，
又看一眼家长，
看来平时没怎么教孩子呀。
家长讪笑，
娃儿还小，
不懂事儿，
不晓得是在治病，
不过下一秒就又皱眉抱怨起来，
他还小，
怕疼，
你就轻一点儿嘛，
莫要给挤坏了。
齐大夫这下不乐意了，
板着脸训斥娃儿还小不懂事，
你也不懂事，
这是在治病治病，
是你会呀，
还是我们会？
家长不吭气儿了，
张司九一阵暗爽，
就得这么办？
可家长虽然不吭气儿了，
但孩子疼啊，
疼了就乱骂，
还想用脚踢。
张司九咧嘴一笑，
直接吓唬小孩儿，
再踢大夫，
我们就不给你治啦，
你的手指头就会烂掉，
会发臭，
会生蛆，
然后整个掉下来。
他手腕往下一耷拉，
好意演示给对方看，
你看看，
就是这样掉下去，
别说，
小孩儿瞬间吓呆了，
就连家长也吓住了，
世界瞬间安静，
听云默默的扭开头，
肩膀一顿疯狂颤抖，
而没见识过张司九本事的珍娘看了个目瞪口呆，
刚才还觉得挺乖巧的女娃，
怎么转头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这皮笑肉不笑的渗人表情。
接下来小孩儿没敢哭一声，
任由程万里摆弄，
家长几次都想问，
不过被张司九提醒一句，
不要打扰程万里治。
不了之后也老老实实的先耐心等着。
等程万里包扎完了，
家长才敢问一句，
这就完了。
程万里莫名。
那还有啥？
张司九已经想明白了为什么是这个效果，
当即就道。
还得开个药清热解毒的，
你们也知道，
现在被狗咬很可能传染上疯狗病。
家长连连点头，
如释重负，
对对对，
开点儿药，
千万不能得疯狗病。
程万里还要说什么，
被齐大夫拦住话头，
然后他亲自去开药了。
当然，
开的药也不是什么贵重药材，
但核心思想只有一个，
清热解毒苦。
看着药方上的各种药材，
尤其是那一味黄连，
张司九觉得齐大夫已经深谙时下人的心态，
良药苦口利于病啊。
在普通人眼里，
那药是越苦越难喝，
就越有效。
这个药方其实就是个清热败火的方子，
吃不出毛病，
对身体有点儿小小的益处。
齐大夫笑着交代，
这副药呀，
喝三天，
每天拿出来熬一熬，
喝上一碗就行。
他揉了揉小孩儿的脑袋，
可一定要喝完一碗哦，
不能偷懒啊，
这钱呀，
就不收了。
小孩子挺乖的，
不知道为什么，
看着齐大夫那温和的笑容，
小孩虽然懵里懵懂，
但仍旧是打了个哆嗦。
张司九投过去佩服的目光，
春天新发的笋都被齐大夫你夺完了，
家长还感激不尽的样子，
齐大夫真是妙手仁心呐哈，
诊金和止血药还是要收钱的。
齐大夫笑容温和，
主要是啊，
最近被狗咬了，
县衙那边的意思是让我们免费给预防疯狗病的药。
张司九觉得杨县令要是听到这个话，
真的得感动到哭出来，
可是谁又能想到这是齐大夫的报复呢？
想想那方子，
张司九都觉得舌根子泛出了苦味儿。
送走这对父子，
张司九悄悄问齐大夫，
齐大夫是不是已经知道什么啦？
齐大夫斜睨张司九，
翘起了兰花指，
捋了捋心爱的胡子。
哼，
你当我这么大岁数吃的盐是白吃了，
那点路子我还是看得懂的。
张司九竖起大拇指，
然后压低声音。
不过齐大夫最近留意一下，
万一有人来买黄连和艾蓉，
就立刻告诉县衙那边，
周姨未必会亲自来买，
但如果是委托别人来买，
那艾蓉和黄连肯定是少不了。
齐大夫了然一笑，
哈，
放心，
一会儿啊，
我再去邻里那儿走上一圈儿，
挨个叮嘱一遍，
小心疯狗，
张司九点点头，
更加觉得佩服，
要不姜还是老的辣呢，
只不过这头儿齐大夫刚出门没多久，
那家长就捂着脑袋回来了，
她裤脚上也破了，
身上到处都是灰，
看上去异常狼狈，
而跟着后头进来的男人也捂着胳膊，
一脸的不善和忍耐，
他身上倒是没有什么血和伤，
但也一样的狼狈。
张司九奇了怪了，
这，
这怎么刚走就？
就回来了。
这个问题他最后还是忍不住的问了出来，
怎么又来啦？
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打的他家狗咬的。
那家长恨恨地用另一只没有捂着额头的手指，
另一个男人听声音都像是要哭出来了。
我看他就得了疯狗病了，
喂了个狗，
连人都不当了，
再敢胡说八道，
老子把你打死，
你信不信？
凶神恶煞的男人听到这话，
脸上的不善就更浓厚了，
甚至还举起拳头直接送上赤裸裸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