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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有声小说大宋诗作者莫风流演播
雨桐猎神
单德全
去查全城屠户不在场以及时间证明
杜九言查过蔡记的厨子后
就去了春桃家中
李家老两口受不住
都倒在家里起不来了
杨氏昨天又是累又是惊的
今天也病倒了
杜九言站在吕氏的床前
将案子大概和她说了一遍
说
你冷静一些
和我仔细说说春桃平时的交际来往
是
吕氏靠在床上
擦着眼泪
哽咽着道
春桃在外面的饭馆里唱曲子
三教九流的人都认识
难免会有人纠缠她
但她一向只唱曲子
不说多余的话
要说来往哦
有位周姓的官人一直说要娶她做妾
这个人从去年上半年开始啊
就一直纠缠着
春桃去哪里唱曲儿
他就去哪里吃饭
吃完了就跟着春桃啰啰嗦嗦的说一大堆的话
春桃吓得只能不停地换地方躲着他
吕氏道
还有一个宋记的掌柜
问了几次春桃能不能做他的续弦
我本来还觉得不错呢
谁知道那个掌柜呀
今年都五十了
虽然拒绝了
但是这两个人一直都缠着春桃不放
杜先生
您看
会不会和他们有关呢
杜九言顿了顿
说
查了就知道了
春桃有没有认识屠户啊
杜九言道
啊
就是杀猪宰牛的这类人
吕氏想了想
摇头道
呃
应该没有吧
我没有听她说起过呀
不过
这样的人呢
菜市很多
春桃买菜的时候认识了也不一定呢
吕氏道
杜先生
是屠户杀了我们家春桃吗
杜九言道
暂时还不能肯定
你家常吃猪肉吗
如果吃的话
去谁家买啊
杜九言问道
吕氏就说这个
我晓得菜市里有个张蛮子
他的猪肉特别好
从来不卖死猪肉
这些骗人的肉
我们都在他那买的
张蛮子人也特别好
说话都带着笑
买三斤猪肉
他有时候还送半个猪蹄呢
杜总言道
啊 我知道了
您休息着
有事儿我再来找您
吕氏应是强撑着起来
送杜九言几个人从春桃家出来
杜九言想了想
去了刘家
余氏给她开了门
看见他们
顿时吓得不敢问
抖抖霍霍的将门打开
我只问几句话就走
杜九言道
篮子认识的人中
有没有人是杀猪宰牛的
余氏想了想
摇头道
没有
我没看见他和哪个杀猪的来往
不过呀
他要真来往
可能也不会让我知道的
杜九言颔首
走了几步又回头问道
啊
你们家吃猪肉的话
去哪里买啊
哦
西二街后面的菜市里啊
张蛮子的猪肉摊
于是不解的道
先生要找张蛮子吗
他很好找的
他的猪肉铺啊
就在菜市一进去的口子
生意最好的那个摊子就是他的
杜九言道
哦 好 我知道了
他说着告辞出来
桂王道
去见张蛮子
等一下
杜九言站在街上
闭上了眼睛
就想到那天他和蔡卓茹还有闹儿回家的时候
路过一条巷子里
有只狗冲着他们狂吠
我想到一件事儿
要去求证一下
他说着快步走到那天狗叫的巷子里
那只狗在巷子里打盹
他的狗盆就放在旁边
但是那天的肉块已经没有了
怎么了
跛子问道
杜九言将那天的事情说了一遍
当时想不到这些
可是刚才我莫名其妙的就想到了那条狗
敲开门问问
桂王说着就去敲门
狗主出来打量着他们
呃 呃 老贾
你们找谁啊
桂王问道
年前是不是有人在你家狗盆里放个半熟的肉
狗主愣了一下
点头道
呃 是
还不止一次
我蹲了几次都没有抓到
要是让我知道了
非得打死他不可
一共放了几次啊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桂王问道
狗主的问
你们什么人
问这干什么
我们是衙门的
杜九言出示了牌票
狗主道
第一次我也不记得了
一共大概有四次
就昨天还放了一次
他说着朝巷子里看
我踢那边去了
说着从院子里下来
蹲在巷子里找
在一个老鼠洞里拖出一块肉出来
还在这里呢
半生不熟的肉
幸好我家狗不吃肉
不然不晓得被毒死多少回了
三个人打量着煮的半生不熟的肉
桂王道
很像
但是不能确定
他起身
看着狗主
你带上狗
和我们去衙门一趟
没事儿
就是有点事想问问你
一会儿就让你们回来
杜九言补充道
狗主也没有拒绝
回家穿了棉袄
牵着狗跟着他们去了衙门
刁大验了肉
脸色沉沉的道
应该是人肉没有错
但是春桃的身体都拼凑上了
这块肉不是她的
狗主听了惊叫一声
靠在墙上一头的冷汗
人 人肉
他看着刁大手里的那块肉
想到他还抓过两回
顿时觉得毛骨悚然
一身尸油黏糊糊的感觉
你有没有怀疑的对象啊
杜九言问狗主
狗主摇着头
我一次没看到
每回都是中午趁着外面人少
我们在睡午觉的时候
那个人将肉丢狗盆里
我起来就听到我家狗冲着马路上叫
如果知道
我肯定不会放过那个人啊
杜九言摸着狗头
你家狗聪明吗
狗主道
也不聪明
就是一条看门狗
杜九言凝眉
那个人来过四次
往他碗里丢了四次他不喜欢的肉
他会认识的吗
会
狗主道
我家来的客人
来过两次
他就认识了
杜九言颔首
哦
你在这里等等
等
将所有的人请来
让他认一认啊
好 好
能帮官府抓到杀人犯
我也愿意的
狗主道
这种人就该杀千刀
把他的肉也割下来煮熟了
桂王吩咐人去找单德全
让单德全将全城所有的屠户找来
现在是过年
许多人回家去了
狗主道
杜九言道
回家去的人越多越好啊
菜市没有开门
屠户们也不卖肉
将他们找出来需要时间
全京城大大小小菜市十几个
卖肉的更是几十人不止
一直等到大下午
单德全才将在京的屠户聚集起来
全部站在衙门的大院子里
杜九言一行人在抚廊下看着院子里站着的十四个人
只有一位妇人
其他的都是膀大腰圆的男人
一看就是有把子力气
他观察所有人的神色
问单德全
谁是西三街菜市的张蛮子
第二排穿蓝衣服那个人
单德全道
杜九言看着对方
是个二十几岁的男子
肩膀很宽
个子也挺高的
这么冷的天气
他只穿了两件单衣
男子的眼睛不大
唇瓣很厚
给人一种老实本分的感觉
劳驾
让你的狗出来
杜九言和狗的主人道
狗主人立刻应声
回去将狗牵了出来
拍了拍他
将他推了出去
狗冲着两排十四个人跑了过去
所有的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那条狗绕过前面的一排人
停在了张蛮子的面前
冲着他叫前面的人让开所有的人都看着张蛮子和那条狗
杜九言眯着眼睛看着张蛮子
呃 大 大黄
张子笑呵呵呵道
哎
你认识我吗
狗汪汪的叫着
并没有亲近他的意思
但是也没有露出敌对的架势
张蛮子
狗主道
刚才没看到你
想起来你也卖肉
肯定就在这里了
张蛮子摸了摸头
笑起来很憨厚
呃 王大哥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官老爷就请我来了
是有什么事儿吗
他莫名其妙的看着大家
杀人了
狗主人道
衙门里怀疑是屠户杀的
所以请你们过来配合
张蛮子点了点头
笑着说
哦哦哦
晓得了晓得了
说着又和大黄大眼瞪小眼
大黄也没有更多的表现
你们很熟悉吗
杜九言问道
狗主人道
认识他
我在他家买肉
有几次去的时候都带着大黄
杜九言颔首
嗯 怎么办
单德全发现狗并没有发现给他肉的可疑人
杜九言从上面走下来
含笑问道
各位
初一有没有去法华寺烧香啊
杜先生
您是要问法华寺杀人的事吧
有屠户问道
杜九言点头
啊 是啊
你们都听说了
是的
都听说了
您是怀疑屠户杀的人吗
杜九言道
是啊
怀疑是屠户杀的人
所有的屠户都是面面相觑
吃惊不已
又看着杜九言
不敢再开玩笑了
杜先生
您要问什么就问吧
我一定老实回答您的问题
杜九言就一个一个的问了
轮到张蛮子的时候
就听他道
初一那天
我去法华寺烧香了
大家又刷地一下看着他
但是
但是我很快就回来了
张蛮子道
我和我家隔壁邻居一起去的
一起五个人
城门一开
我们就去了
上山的时候还挺早的
下山的时候也很早的
大概就
呃
就辰时不到
杜先生
那天我看见不少熟人
你有没有要问的
我想想
说不定能帮到你
杜九言笑着问道
那你去的那么早
当时庙里人多吗
我去的时候人还算不少
不是特别多
九言道
你下来的时候遇见谁了
这 遇见了
嗯
他报了好几个人名
他们就去的很迟
杜九言笑盈盈的听着
你今年贵庚啊
成亲了吗
我二十六了
没有成亲
张蛮子有些不好意思
挠着头道
我这样的人
没有人愿意和我成亲的
杜九言不解
我娘生病躺在家里好几年
我挣钱也不多
人家姑娘到我家来
就要照顾我娘
张蛮子羞涩的道
哎
我也不着急了
不能害了人家姑娘了
杜佐言笑了
说
也是
有姑娘愿意和你一起吃苦的
你可以试试
算了
张蛮子羞涩的道
旁边有人就笑着说
呃 呃
这小子孝顺
媒婆上门好几次提亲
他也不同意
说怕连累人家姑娘
又怕人家姑娘对他娘不好
真是好人哪
杜九言道
是哪位媒婆给他说的亲事啊
不尽心啊
说话的屠户就道
就是西三街蔡氏边上的姚婆子
她一张嘴能说的很呢
就是没给张蛮子说到媳妇
被人家笑话了很久
杜九言颔首
又问张蛮子
你从法华寺回来以后
没有出去过了吗
张蛮子摇头
我出去了
晚饭我在隔壁大叔家里吃的
啊 知道了
杜九言说完
和单德全道
让大家回去吧
我们再接着查
单德全应是挥手
道
都回去吧
今天辛苦大家了
大家都说没事
各自散了
狗主人也带着大黄回家去
你要去找媒婆吗
桂王道
杜九言摇头
王爷
您这次猜错了
张蛮子出了府衙的门
又回头看了一眼府衙的门
搓着手笑呵呵的同来的屠户们打招呼
丸子
有空去我家打马吊
呃 好 我去去的
张蛮子应着
不急不慢的走着
路过一间绣庄的时候
他停下来看着外头
绣庄的门是关着的
过年期间不开门
蛮子
你是不是想见阿月姑娘
有路过的人和他取笑
阿月姑娘
上午我还看到了
他娘在给他说亲呢
你这一年都不动手
现在想都来不及了
张蛮子问道
呃
她重新定亲了吗
那肯定啊
前面一个亲事黄了
他总不能一辈子留在家里做老姑娘啊
说话的人走了
张蛮子就站在原地
面无表情
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一刻
他转身走着
飞快的往家里去
过了一会儿
背着一个很大的褡裢出来
穿着破旧的衣服
围着一件黑色的围裙
张蛮子
你又出去收猪啊
这大过年的
你也不歇一歇
张蛮子呵呵的笑着
呃
闲着也是闲着
出去走动走动
他说着
不急不慢的穿过一个个巷子
走了足足一炷香
绕了好几圈
停在一户人家的门口
也不进去
站了好一会儿
门内能听到有人在说话
过了一会儿
门突然开了
一位妇人看到他
惊讶了一下
说
哎呦
张蛮子呀
你怎么来了
我家可没有猪啊
你大过年的也不歇着
我四处走走
庄婶
你家来客人了
妇人回道
是啊
来了客人
你要不要进来坐坐
说着冲着他一身带血的围裙和褡裢看了一眼
有些不情愿请他进来坐
张蛮子摇头
哎
我不进去了
我还要四处走走啊
你忙吧
我去隔壁呀
借几条凳子
晚上吃饭凳子不够坐了
妇人说着反身关了门
一会儿果然借了四条凳子回来
妇人家里很热闹
一直闹哄哄的到了大下午
临近天黑的时候客人才走
妇人夫妻两人并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出来送客
姑娘容貌一般
穿着一件簇新的桃红色棉袄
年轻的脸上透着朝气
那些离开的客人里有个年轻的男子
一步三回头的看着姑娘
显得依依不舍
待客人离开
妇人夫妻二人就笑盈盈的和姑娘道
哎呦
看着很不错呢
人也老实
身体也好
娘
您不要说了
姑娘跺着脚说
我去找春花玩了
说着就沿着巷子往里头跑去了
妇人失笑
关门回家去了
姑娘跑了一条巷子
迎面就看到个人
她一笑道
啊 张蛮子
你在这里收猪吗
大家的猪年前就卖掉了
现在肯定收不到的
月儿姑娘
我没事做
瞎转转
张蛮子看着对方
你去玩
庄月点头应是
是啊
我去找春花玩
我走了
庄月说着蹦蹦跳跳的去找好友
张蛮子忽然道
你们今年不去烧香吗
庄月道
我们本来打算今天去的
但是法华寺不是出事了吗
听说那个唱曲儿的春桃被人杀了
我们今年就不去了
张蛮子点了点头
没说话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