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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由北京翎远华章独家出品的长篇小说胭脂岭作者李印公
演播
周鼎如月
光棍陈黑顺压根没想到自己在村外的地边儿尿了一泡尿
落了个耍流氓的名
寡妇刘翠花做梦也没想到
自己无意间看见了陈黑顺尿尿
落了个不安分的名
陈黑顺和刘翠花因尿尿流氓案上了批判会
大队书记张金柱更没有想到
自己的双胞胎兄弟张金梁会把批判对象刘翠花娶回家
刘翠花成了自己的弟媳
还有更多的没想到
让胭脂岭上演了情仇爱恨的大戏
渭北汉源的北部
有一座其貌不扬的土石山岭
一点灵气也没有
平庸的不能再平庸了
山岭上只有零星的树木和低矮的杂草
杂草生长懒散
不修边幅
长什么样就是什么样
树木东一棵西一棵的分布着
斜身歪脖的在薄薄的山土皮中拼命的汲取着营养
在杂草树木间飞来穿去的山鸟
发出啾啾的叫声
把满山遍野的野韭菜啄情的叶烂茎断
体无完肤
其貌不扬的土石岭却有一个让人充满遐想的名字胭脂岭
胭脂岭前的村堡也因此而得名
有了山和村同名的奇事
胭脂岭大队有三个南北巷道和四个东西巷道
分南北两个生产队
窄小坑洼的巷道散落着残枝碎叶
粘在地上发干变硬的狗屎鸡粪
发出刺鼻的气味
门前院落的柴火堆下
不是蜷着补衣服嚼舌头的老婆
就是翻开裤腰捉虱子的老汉
低矮破旧的民房单撑在被风雨冲刷的伤痕累累的土墙上
诉说着岁月的艰辛
墙根溃烂
蚁窝遍布
不由得让人为民房的随时坍塌担忧
人的肚皮填不饱
头发稀落
眼袋发肿
满脸忧伤
走起路来像打摆子
牛呢跟着人受罪
犁地时有气无力
肩瘦的屁股挨了数不清的鞭子
连树都是皮干枝细叶黄
风吹过来懒得摇动
没到落叶的季节
就投机取巧的把叶子打发掉了
以节省营养熬过严寒的冬季
整个村庄与景色和活力无缘啊
像一个久病的迟暮老者
奄奄一息的躺在贫瘠干瘪的土地上呻吟
随时有可能撒手西去
到处冒穷气的胭脂岭大队却泛涌着政治燥热
大队党支部书记张金柱亲自上阵
带领十几个青壮劳力花了五天时间
在胭脂岭半腰的山坡上用白石灰刷写了农业学大寨五个大字
几里路外的人都能看见
创了全县标语宣传之最
受到了公社领导的表扬
却招来了社员们的唾骂
有人反映
在唾骂的人群中就有张金柱的双胞胎弟弟张金梁
还有外号怪怂的北队社员陈黑顺
这让张金柱难以接受啊
就在张金柱动了心思咋收拾这俩人的时候
一天大早
反映问题的人告诉张金柱
出大事了
张金柱问
出啥大事了
反映问题的人手指半山腰
张金柱一看
农业学大寨变成了农业学太寨
张金柱眉宇间起了疙瘩
昨天下午还好好的
一个晚上
大字咋就突然变成了太字了
这分明是有人蓄意破坏农业学大寨
是上纲上线的政治问题
张金柱派人上山铲除多出的一点儿
找副书记张宽生商议对策
张金梁和陈黑顺自然就成了怀疑对象
在社员们中传得沸沸扬扬
张金梁和陈黑顺臭味相投
是一个人品
听到社员们的议论
两人在巷口的秋雨中碰见了
陈黑顺把张金梁拉到没水的地方
自己的一只脚伸进一个小泥窝里踩了两下
鞋帮上满是泥水
他又把露出的裤带头塞进腰里系了系
两个裤管一样齐了
才说
嗨
咱俩成了胭脂岭大队的四类分子
狗拉的屎都是咱俩拉的
谁给山上的大标语大字加了点儿
干部怀疑是咱俩干的
你说咋办
张金梁转身看了一眼山标语
笑了 说
这谁想的怪
一个点儿加的就把人糟蹋了
说完嘴里嘟囔
哼 没良知
没钱花 哼
学狗屁嘞
学大寨
张金梁答非所问
陈黑顺问
你说咋办嘞
张金梁说
他呀
爱咋说咋说
总管我跟你说的事儿
你呀 去不去
陈黑顺抬头望望天空
说
天还晴不了
我家房子漏雨
要修 不想去
俩人各自离去
陈黑顺回到家里
给漏雨的房顶苫了塑料布
用砖头压了四角
又想出门去透透气
他嘴里叼着烟
向村外走去
多年不遇的秋雨啊
稀稀拉拉下开了
就收拢不住了
吓得房屋渗漏
墙头发软
整个村子地面上到处是黄泥水
连空气都湿漉漉的
陈黑顺出了门
一边抬脚拣干处走
一边转身看跟在身后的黄子狗
黄子狗扑扑鼻子
摇摇尾巴
跑到一棵树下
撅起屁股对树身撒了一泡尿
两只后爪向树身刨了几下土
土呢就粘在了树身上
陈黑顺看了看黄子狗
信步走到村子外边的玉米地边儿
站在地垄上四叔张望
自己也有了尿感
他解开裤带
才想起自己嫌洗了的内裤潮湿
干脆呀
没穿
这倒省了一道手续
便面朝玉米地里尿尿
按自己的年龄啊
本应是压着压着就尿到墙上去的
却呀
抬着抬着就落在了脚面上
而且尿线细而无力
尿不净
尿完了刚提裤子又想尿
紧掏慢掏
雨尿就落在裤子上了
裤裆里总有一股尿骚味儿
陈黑顺无奈的咧咧嘴
脸上掠过一丝苦愁
捏着蔫头耷脑的老二
惩罚性的抖落
一不小心
裤子唰的落到了膝盖下
弯腰提裤
双脚陷进稀泥里
用力抽左脚
右脚下陷
抽右脚
左脚下陷
腰子一拱
双脚齐抽
扑通一声
仰面倒在地上挣扎
活脱脱一个泥猪寡妇
刘翠花从娘家回来
腋窝里夹着包袱
深一脚浅一脚的避着水窝从转弯处闪过
走到陈黑顺跟前
看到这一幕
不由得呀了一声
羞的双手捂言
转身就走
不料呢
脚下一滑
摔倒在泥池里
包袱掉在了水中
陈黑顺闻声望去
一愣
顿觉尴尬
手撑地站起
说
哎 翠花
你你你你你
说着走向刘翠花
要拉刘翠花的胳膊
刘翠花呢
蹲坐在泥池里
砸也站立不起
涨红着脸推开陈黑顺的手
说
流氓
我不要你扶
陈黑顺说
嗨
我咋耍流氓
我好心服你
我还成了流氓了
刘翠花捡起包袱
抡抡包袱上的水
剜了陈黑顺一眼
说
你连裤子都不提
不是流氓是啥
陈黑顺这才发现
忙于扶刘翠花
忘了提裤子
陈黑顺就是陈黑顺
偏不忙于提裤子
却心中窃喜
报仇雪恨的机会来了
他脑子里闪出刘翠花不愿意嫁给自己的往事
几年前
我家穷的叮当响
和我一般大的人
娃娃都跑得咚咚咚咚的
可我还是光杆司令
听说你达呀
戴着四类分子帽子
你嫁不出去
我托人说媒
你却狗眼看人低
嫌我家穷
看上了张金柱
人家张金柱心高气傲不要你
你偏又嫁到胭脂岭
哼
结婚不久男人死了
又和张金良眉来眼去
哼哼
机会来了
叫我报一箭之仇再说
想到这里呀
陈黑顺脸上掠过不易察觉的坏笑
双眼眯着 说
你呀
先别管我提不提裤子
你先给我说清
我呢
咋耍流氓了
刘翠花把脚挪到干处
说
你见我锅来了
你就脱了裤子吧
爸
你逃出来干啥
陈黑顺说
哎呦呦
我说你是寡妇当的时间长了
见了男人脱裤子那么敏感的
我正在尿尿嘞
不小心滑倒了
我就知道你过来了呀
再说
你明明看见我尿尿了
你为啥还硬往过走
是想
刘翠花撇嘴
哟
是啥好东西
我没见过
我才不想嘞
陈黑顺鼻子里哼了一声
说 哼 不想谁信
还嘴硬
刘翠花说
你个哈怂
多亏当年魔跟你
陈黑顺说
当年跟了我
没今儿的事儿了
你呀
干吃枣还嫌糊大
免费看了我的啊
啊 占了便宜
我没嫌你的事
你还嫌我的事儿
刘翠花弯腰在地上抓了一把泥
朝着陈黑顺的脸摔了过去
说
我叫你胡说
陈黑顺提着裤子一闪
从身后刚要抱刘翠花
刘翠花一跑
俩人都摔倒在地
泥水四溅
惊得黄子狗四蹄抓地
嗷嗷直叫
啊
正在这时
满脑子是谁会给大字加一点儿疑问的张金柱手里拿着一沓材料走了过来
大喊一声
干啥嘞
陈黑顺和刘翠花慌忙站起
浑身泥水
俩人你看我
我看你
再看张金柱
不知如何是好
张金柱呢
本来就紧绷的脸皮抽搐了一下
用警觉的眼神打量着俩人
厉声说
大白天的
一个光棍
一个寡妇跑到村外也来了
赏风败俗
刘翠花眼神怯生生的看着张金柱
擦拭着包袱上的泥块儿
结结巴巴的说
属鼠鸡
不
不是你说的那样
陈黑顺抹了一下脸上的泥水
手在腰间挖爪
说
你呀
别拿大帽子胡抡
冤枉了好人
是他故意骚情哩
张金柱立马拉下脸
说 你是好人
提着裤子嘴硬哩
说话间
张金柱一个箭步走到陈黑顺跟前
右手抽走了陈黑顺的裤带
陈黑顺呢
冷不防裤子又落下了膝盖
露丑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