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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逮捕于审判
苏东坡
我们用他自己的话说
他过去生活的态度一向是嫉恶如仇
欲有邪恶
则如赢在时
吐之难矣
不过到目前为止
还幸而安然无事
可是在他吐到第一百次时
他就被人抓住了
在神宗元丰二年一零七九三月
他调任江苏太湖滨的湖州
在他到任谢恩奏章上
他说了几句朝廷当权派决的有点过分的话
只要他善歌咏人民的疾苦贫穷
捐税征兵
那派小人还能装聋作哑
置之不顾
现在他直接指明那些小人
其中有在王安石失利下篡生起来的李定和叔侄
朝政是在无以明志的第三流人才的掌握中
这类人是唯利是图
随风转舵
既无所谓东
也无所谓西
苏东坡过去曾不断给皇帝上表
每次皇帝看了他的表彰
就像侍臣赞美苏东坡
现在我们想起来
这些小人以前曾经阻挡苏东坡进京城
万一苏东坡蒙照当权
可就真有危险
因为新政的领导人物
那是不是已经逝世
便是已然退隐
苏东坡到任谢恩表只是例行公事
譬如掠蓄为臣者过去无政绩可言
再续皇恩浩荡
以此美却相似
但是苏东坡说
抚念臣性资完毕
知其余不是时
难以追随心境
察妻老不生事
或能牧养小明
心机一词
在王安石口中是指突然升迁的无能后辈
再过去为新政的彭党之争理
这一名词是固定代表那种含义的
李定和叔炳心想
苏东坡为什么会自信能逃得出他们的手心呢
并且他说
在他那个年纪
他担任地方官
是因为他不可能再惹是生非
他是不是暗示那些在朝为官的必然会惹是生非呢
对不对
古质文人学者因为没有民权的保障
在措词造句上便发明出一种极其微妙难以捉摸的表现法
而阅读的学者也养成一种习惯
乐于寻求含义于字己行间之中
在中国古代
朝廷的公报是固定暗器出版的
可以说是中国最早的报纸
苏东坡所写的文字照例惹人注意
这次闲表是那些新晋成了读者心目中的笑柄
嗯
在神宗西宁元丰二年一零七九六月
一个御史把苏东坡先表中的四句调出来
说他蔑视朝廷而开始弹劾他
数日之后
书炳当时尚在御史台
找了几首苏东坡的诗
内容关于农人轻苗贷款
农人三个月无言吃
还有燕子与蝙蝠争论的语言
没有好的
他说写的那种诗写是苏东坡不但考虑欠州
也是不忠于君
苏炳随同弹劾表彰赴承上苏东坡印出的诗集
李定现近身为御史忠诚也随后跟上一表
陈述有四个理由
苏东坡必须因其无立于朝廷而斩首
一共有四份弹劾苏东坡的表彰
李件案子交予了御史台
李定当年因隐瞒扶桑
司马光骂他是禽兽不如
现在担任检察官
他挑选了一个极其能干的官吏派到湖州去
免去苏东坡的官职
在押解入境受审
律师请求一路之上
苏东坡必须关入监狱过夜
皇帝不虚
神宗皇帝从无意杀害苏东坡
不过这个案子既然依法控告
他也愿意充分调查一番
苏东坡的一个好友王喜
是他印了苏东坡的诗集
听到这个消息
赶紧派人去给南部的苏子尤送信
子尤立刻派人去告诉苏东坡
这可以说是使者之间的大竞赛
朝廷使者协同他的儿子和两个御史台的兵丁火速出发
但是他儿子在靖江忽然生病
于是耽误半天的行程
结果苏子游派的使者先到
这个消息到达时
苏东坡是何等心情
我们必须要知道
他到达湖州不久
也很喜欢这个新职位
他常和长子去山林间漫游
同游的还有子尤的女婿
女婿的弟弟
在苏东坡既有飞英司的诗礼
他说自己莫做侍君看西以中一非
他最好的朋友
画竹名家文宇可以在二月去世
他一直哭了三天
在朝廷的差官郑月成前去逮捕他时
他正再度创览他搜集的名画
那是七月七日
正拿出来到院子去晾
他的眼光正好看到文宇可送给他的一幅绝妙的竹子
不觉流下泪来
那天他写的那一条笔记
特别表现他的奇思幻想
记述他与文宇可的友情
予可画竹处
不自贵重
四方之人持棕粟而情者
足香逆于其门
余可厌之
投诸弟耳
骂日
吾将以为袜
其余可自扬州经陕西阳县
缓而誉为徐州与可以疏以于日尽于士大夫与莫主一派尽在彭城
可望求之瓦才当凭于子矣
书为赋写一诗
其略日
你将一段俄邦卷
扫取寒沙万尺长与未
余可参尝万尺当用卷二百五十匹
持公卷于彼砚
愿得此卷而已
余可无以答
择日无言忘矣
使妻有万尺竹哉
于答起诗日
世间亦有千寻月
竹落亭空影许长
余可笑日
苏子便则便矣
然二百五十匹
无将买田而归老焉
依依所化地楼古雁竹
以余日
此竹数尺耳
而有万尺之势
根据孔平仲的记载
孔平仲是苏东坡的朋友
他是听湖州祖通判卿说苏东坡遭逮捕时
那位通判正好在场
苏东坡已经先得到子尤给他的消息
他可不知道控告的罪名之轻重
使臣一到
苏东坡就正式请假
有组通判代行太守职务
官差道时
正是身穿官袍
足登高靴
站在庭院中
手之相伴
御使他的两个士兵分立两旁
身穿白衣
头缠闪进
眼睛里凶光闪动
太守关机的人慌作一团
不知会有何事发生
苏东坡不敢出来
与通判商量
通判说躲避朝廷使者也无济于事
最好还是依法揭他
东坡与通判商量应当怎样出来
因为苏东坡心想
自己既然被控
就不应当穿着官衣出来
祖通判认为他还没正式被控
他应当以正式官节出现
于是东坡穿上官衣官靴
手执红板
立于亭中
面向官差而立
祖通判与官衙人员则头戴小帽
排立于苏东坡身后
两个士兵手执御史台的公文
紧握一个包国
似乎其中葬有刀剑
官察面目狰狞
默不作声
气氛紧张万分
苏东坡首先说话
臣之多方开罪朝廷
必属死罪无疑
死不足惜
但请容臣归与家人一别
皇差黄甫尊淡然道
并不如此严重
这时通判迈一步向前
到
相信必有公文
皇甫曾问他是何人
通判回禀自己的身份
士兵乃正式递交公文与通判
打开一看
原来只是一份普通公文
免去苏东坡的太守官位
传唤进京而已
皇差要苏东坡立即启程
官差允许苏东坡出发前归看家人
根据苏东坡在笔记上记载
他到家时全家正在大哭
苏东坡向他们笑着说出下面一个故事安慰他们
在宋真宗时代
皇帝要在灵泉之间访求真正大儒
有人推荐杨浦出来
杨浦实在不愿意
但是仍然在护卫之下启程前往京师敬见皇帝
皇帝问道
我听说你会作诗
杨甫回答道
臣不会
他想掩饰自己的才学
他是抵死不愿做官的
皇帝又说
朋友们送你时
赠给你几首诗没有
杨浦回答道
没有
只有捉鲸做了一首
皇帝又问
是什么诗
可以告诉我吗
于是杨浦把临行时太大字的诗念出来
更羞落魄贪酒杯
且莫猖狂爱用诗
今日捉将观离去
这回断送老头皮
苏夫人听见这首诗
不由得破涕为笑
这故事曾记在苏东坡的笔记里
但不知是不是她当时现编的
家中决定由长子麦陪同前往王氏
他一向充任苏家的熟师
现在同他弟弟留在家中
后来才协同苏东坡全家入京
太守官邸的人权吓的不知如何是好
个个躲躲藏藏
但是老百姓都出来看太守启程
根据县志记载
老百姓都泪下如鱼
官差与士兵的态度与办事的要求都蛮横无礼
后来苏东颇在上哲宗皇帝书中说
他们代捕太守犹如不到
官衙中只有王氏兄弟和陈师系设九言前别
有人说途中苏东坡曾想自杀
根据他自己给皇帝上的奏章上说
在扬州渡江时
他想跳入江中
但案孔凭证的记载
开船之后不久
船停在太湖上修理船桨时
他想跳水自杀
那天夜里月色皎洁
湖上风高浪大
苏东坡不知道他要判什么罪
并且怕他的案子会牵连好多朋友
他想把眼一闭
跳入水中
反倒绳事
等再一想
倘若如此
必给弟弟招致麻烦
再给文彦博的信里叙述
家里烧了他大部分鱼友人通信和手稿
家里人到了安徽宿县
于是他又派人搜查他们的行李
找他的诗
书
信和别的文件
有些兵把船包围起来时
女人和孩子们怕的很
那些兵把他们的东西胡乱扔
就如一般兵士执行勤务时一样零丁
走后
女人们气冲冲的说
这都是写书招惹的
他乱写东西有什么好处
把人都吓死了
就后焚烧他的手稿
后来东坡发现残存者不过三分之一而已
苏东坡是七月二十八日由官家逮捕
八月十八日送进御史台的皇家监狱
审问期间很长
前后四十几天
在监里那个狱卒心肠非常好
大概知道他是谁
对他十分恭敬
每天晚上给他热水洗澡
直到现在
每晚上洗了水澡还是四川人的习惯
嗯
苏东坡在监狱中发生了一件有趣的事
结果审问时反倒对他大有益处
他儿子每天到监狱去看他
为父亲送饭当然是儿子分内的事
苏东坡和儿子暗中约好
就是儿子只许送蔬菜和肉食
倘若听到坏消息
他才送雨去
有几天苏曼要离开京城
到别处去借钱
他把送饭这件事交给朋友办
但是忘了告诉朋友那件暗号
那朋友送去熏臾
苏东坡大惊
他心想事情已然恶化
大概凶多吉少了
他和狱卒商量
给弟弟写了两首诀别诗
措辞极为悲惨
说他一家十口全赖弟弟照顾
自己的孤魂野鬼独卧荒山
听雨其风豪
他表示愿世事为手足
在诗里
他又细心表示
以前皇恩浩荡
蒙兽已多
无法感激图报
实在惭愧
又说这次别无可怨
只是自己知过
子尤接道
感动万分
竟伏案而泣
狱卒随后把此事写走
到后来苏东坡开始时
狱卒才将此事退回
说他弟弟不肯收
我相信子尤根本知道这条计
故意把诗交还狱卒
因为有这两首诗在狱卒手中会有很大用处
因为狱卒按规矩必须把犯人写的骗旨之子成交监狱最高当局查阅
这个故事里说
苏东坡坚信这些诗会传到皇帝手中
结果正如他所预料
皇帝看了十分感动
这就是何以苏东坡的案子虽有御史强大的压力
最后却判得很轻的缘故
幸亏诗人陆游曾编有一本历史
其中包括所有审问苏东坡的亲笔文件
现在我们还有一本书
叫乌台诗案
乌台市御史台监狱的名称
此书包括四件坛和本章
审问记录
全部苏东坡的口供
证物和最后的盘词
陆游请于写日记
对苏东坡留在身后的手稿和拓片特别爱好
这些遗物是苏东坡死后六七十年他才见到好的
他曾说出这本书的经过
北宋在靖康元年一二六灭亡时
朝廷官员都向杭州逃难
尽量携带珍贵的文件
在扬州
一个名叫张全真的政府官员看到这一份手稿
从朝廷档案里抽出来
后来张全真死后
一位姓张的宰相受张全真的后人请求
为先人做一篇墓志铭
这位宰相要以那份手稿为代价
那家后人只答应交出一半
另一半作为传家之宝
陆游记载说
他看见全部手稿都是苏东坡手写的
还有改正之处
都由苏东坡签名
再盖上御史台的观音
我们不敢确言
今日流传下来的这本书
是完全根据陆游所见的那本手稿
不过内容却记载了朝廷公报的细节
包括苏东坡对自己那些诗句的解释
嗯
我认为对此案件的判断
完全要看我们对苏东坡的批评
朝政如何解释
张方平和范振正设法营救苏东坡
总括起来
他认为坦诚的批评与恶意的重伤显然有别
我们今天不能不认为那些诗是坦诚的批评
而御史们则认为是对朝廷和皇帝恶意的重伤
张方平指出
诗经是由孔子煽定的
但是其中有很多对当时当政者的讽刺
而且帮有道则坦诚的批评完全合法
在另一方面
倘若我们能以君子之心夺小人之腹
相信那些御史是由义愤而发
是深恨亲爱的君王受辱而谈劾
这也是一种看法
书炳在表彰中说
臣扶剑之湖州
苏轼尽写上表
有急切时事之言
流俗堪然
争相传颂
忠义之士
无不分婉
陛下自新梅法度以来
议论之人固不为少
然包藏祸兴
愿望其上
善灵谩骂而无人臣之结者
会有如是也
应口所言
无一不以积事为主
立下功
履道德
力正造势
以信天下
后事可谓尧舜之用心矣
是在此时
以苟得之虚名
无用之去学官
为省郎
只在文官
臣独不知
陛下何负于天下
于事辈
而是敢为性慢
无所畏惧
以至如是
且人道所立者已有一
而无逃于天地之间者
莫如君臣
是知所为人出于此
岂能知有君臣之意乎
为人臣者
苟能充无义之心
往之以为利
则其恶无所不至矣
是万死不足以卸圣食
岂特在不难不由而已
福望陛下复是有私论
如大不公
以借天下之为人臣子者不慎众愤恳切之至
另一御史的弹劾表里
完全是强词夺理的指责
在苏东坡到湖州上任途中
曾为张士元写了一篇记
在此一篇文章里
苏东坡说
古之君子
不避是
不必不是
必是责望其身
必不是责望其君
这是孟子对孔夫子参政态度的概要结语
那位御史在他忠君报国的热情之下
极力想劝服皇帝相信苏轼正常
邪说一端
实在大逆不道
他说天下之人是与不是
不敢忘其君
而读苏轼有不适则忘其君之意
是废为臣之道儿
李定举了四项理由
说明为什么应当处苏东坡死刑
在奏章前面序言中
他说苏是处无学术
滥得实名
偶中一颗
屠刀辱管
他又接着说
苏东坡急于获得高位
在心中不满之下
乃积善全要在当杀理由之一是皇帝对他宽容已久
记即改过自新
但是苏东坡拒不从命
另一个当杀的理由是
虽然苏东坡所我写诗之荒谬浅薄
但对全国影响甚大
臣刀与执法
志在纠间
罪有不容
岂敢苟直
福望陛下断子天中
特行点线
非特举官厚之气
义愤忠良之心
好济名风俗自格
审问在八月二十日开始
被告自称年四十四岁
按西方计算法为四十二岁
然后叙述世袭籍贯
科举考证的年月
蔡
徐历任的官职
又把由他推荐为官的列出姓名
因为大臣为国家举荐人才
充任公职之贤与不贤
与其本人之贤德大有关系
自然甚属重要
据说他自为官史曾有两次记过记录
一次是他任职凤翔为托公判时
因与上官不合而为出席秋季官方疑点
被罚红刚八金
另一次是在杭州任内
因小丽挪用公款他未报成
也被罚红同八金
此外别无不良记录
最初苏东坡承认他由杭州附近村庄时所作的那首诗
对农民食无言轻描贷款之弊端曾出怨言
以及谈劾表彰中之其他若干情节
他想不起曾写过其他与实证有关的诗文
有好几天内
他否认给朋友写过冯刺诗
一直声称无罪
至于何者应视为毁谤朝廷
何者不应视为毁谤朝廷
颇难断言
还有何者构成毁谤
亦复如此
但是在八月十三日
他决定服罪
好的 好的
他承认曾写讽刺诗祭祀当政
且与朋友以此等诗互相投机
不过他并未隐瞒
至于内容如何
且是容有不同而已
在审讯期间
他奉命在下列一道供词上签字
入馆多年
未甚差劲
兼朝廷用人多是少年
所见与世不同
以此撰作师傅文字讥讽意图众人传看
一是所言为当
苏东坡的朋友当中
有三十九人受到牵连
有一百多首诗在审问时呈阅
每一首都有作者自行解释
因为苏轼错辞精炼
用点甚多
幸而由此审问记录
作们得见作者自己对好多文具的阐述分析
只有读者完全了解那些典故
才能把握文内的含义
我独是一向对那类诗避而不观
才为那些隐喻史时都需要单独解释
读来甚感吃力
作者自己卖弄学问
为读者加重负担
殊为无味
其实这样炫耀也并不困难
因为数百年来
苏轼的评注家一直忙着在历史和唐诗里发掘苏轼用典的出处
对苏东坡的指控有的十分牵强
最有趣的指控中有一条是写两株老百的七律诗里说
百树根到酒泉无去处
世间唯有折龙枝
这两句是认为是对皇帝大不敬
因为龙是皇帝的象征
而今皇帝正在为作者应当说有龙在天
不
应当说在酒泉地下
另外还有一首牡丹诗
在诗内作者探造无之巧
能创造出牡丹种类如此之繁多
于是解释此诗为讽刺新当政者能制定如此多这种种军税局富的序言里曾提到是非局的苦种子
于是认为作者是在直接讽刺全境百姓的贫穷
尤其是指朝廷对官吏兴奉的微薄
生而忙者不识日
是讽刺科举考生的浅陋无知
讽刺考生不通儒学
只知道王安石在三经新义里对经书的注释
苏东坡在对方大部分指控上都坦白承认
在诗中批评新政
自然有愤怒之感
失望之声
足以表明自己对当道的刻苦批评罪有应得
在给朋友驸马王身的若干首诗里
有一行诗是坐听边打不生呼
又说九荒无数归王通
他也提到虎难魔是为正贪婪的象征
在给朋友李长的诗里
他确是说在密州洒涕
寻常时期还那些男尸女尸应诗
都饿死于鹿野
当时确是为俊贤欢
关于他给朋友孙爵的诗里
有一行说二人相约不谈政治
是真在一次宴席上约定谁谈政治罚酒一杯
再给曾巩的一首诗里
曾巩官位不高
但是一代古文大家人
他说厌恶那些古耳如仇禅的小政客
在他给张方平的诗里
他把朝廷比为荒陵仇辙
乱和废爪挖国寅
又说自己遂欲言良儿
再给范振的诗里
他直言小人
我们也知道
在给周郎的诗里
他把当权者安迪做叶国
在写杭州灌潮时
他说东海弱智君王王毅
应叫赤辱变桑田
在他一个好友刘树罢官出京时
他写了两首诗给他
把那诗仔细看一下也颇有趣
并且可以了解惯吏的愤怒
也可略知苏轼字里行间的含义
若按字面译成英文而不加注释
便毫无意义可言
其中一首说
敢向青石愿不容
直接无道与君东座谈
族使淮南去
归向方知寄北空
独鹤不须惊夜带
群鸟未可辨雌雄
苏东坡承认他很佩服这位朋友
所以用孔子的不怨不容这种说法把他比孔子
第二行指东汉大经学家派弟子东行的典故
第三行指西汉萧可以智勇在朝收平淮南王之乱与无形
第六行指良马处于蓟北
又静而止寒御马说中的伯乐过蓟北之也
而蓟北骏马碎空
一事一纸
满巢已无真才贤适
第五行指鹤立鸡群以及闲人与小人之彼
隐含之意即在巢之庸庸路路者嗟唧阿之辈
于是午夜长鸣
飞鹤莫逐
最后一行更易令人愤怒
因为诗经上有两听巨曰与盛水是鸟之雌雄
等于说朝亭上只有一群乌鸦
好坏难辨
他给那位朋友的第二首讽刺诗如下
仁义大洁径
诗书一缕亭将缓缓若若由宋迈青青腐暑和劳夏
高洪本自名
癫狂不用换
久尽见虚行
这首诗的前三行指的是虚伪的读书人耻谈仁义
实则以此为求取功名富贵的阶替
并对官场荣耀表示鄙仪
之意
麦青轻一点
按苏东坡的意思是
有庄子论追求利禄官爵的人而来
那些人一生迷恋官爵
埋葬时口中含有珍珠
但是他们的坟墓早**因为青青的麦田
第四行包含另一个庄子上的典故
楚王愿意高位请庄子去做官
庄子谢绝
并且告诉国王的使者一个故事
有一个专吃腐肉的乌鸦找到了一个腐败的老鼠
正在一棵树上大响其梅喂
这时一只仙鹤赶巧从旁飞过
乌鸦以为仙鹤来抢探梅卫
就发出尖叫的声音
想把仙鹤吓走
但是仙鹤高飞到白云中去了
这个故事的含义就是
苏东坡对小人的争权争位不屑一顾
我有一种想法
我觉得苏东坡会以为因写诗而被捕受审为由趣
他一定以在法庭上讲解文学上的典故为乐事
当时大家深信苏东坡对朝廷置为不敬
他曾把当政者比为乌蛙
比为乌蝉
比为夜鸟
比为吃腐鼠的乌鸦
比为情肠中的鸡鸭
最使人不能忍受的是骂他们为怒吼而怪
不是人而装人
总之
苏东坡是看不起酥炳
李定呢等人
那么书炳
李定为什么要对苏东坡有好感呢
嗯 审问终结
大概是十月初
证据呈给皇帝
牵连的人很多
尤其是驸马王身
在审问时牵扯到他
因为他曾和苏东坡交换过各种礼物赠品
皇帝下令
反与苏东坡交换过侍文的人
都得把手中的誓文呈上备查
嗯
仁宗的皇后
她一向支持苏东坡
这是染病而死
她死前曾对皇帝说
我记得苏东坡弟兄二人中进事时
先帝很高兴
曾对家人说
他那天为子孙物色的两个宰相之裁
现在我听说苏东坡因为写诗正受审问
这都是小人跟他作对
他们没法子在他的政绩上找毛病
现在想由他的诗入他于罪
这样控告他不也太无谓了吗
我师不中用了
你可别冤屈好人
老天也是不容的
这些话实际上等于言在十月十三日
御史们将案子做了个提要送呈给皇帝玉兰
由于太后之丧
案子拖延了些日子
苏东坡在狱中等待案子的结果和自己的命运吉凶之际
发生了一件神秘的事情
数年之后
苏东坡告诉朋友说
审问完毕之后
一天晚上
木鼓已然敲过
我正要睡觉
忽然看一个人走进我的屋子
一句话也没说
他往地上扔下一个小箱子
坐枕头躺在地上就睡了
我以为他是个囚犯
不去管他
我自己躺下也睡了
大概四更时分
我觉得有人推我的头
那个人向我说
恭喜恭喜
我翻过身子问他什么意思
他说 安心睡
别发愁
说完带着小箱子又神秘的走了
事情是这样
我刚手弹劾时
书炳和另外几个人想尽方法劝皇帝杀我
可是皇帝根本无杀我之意
所以暗中派宫中一个太监到监狱里去观察我
那个人到了我的屋子之后
我就睡着了
而且鼻息如雷
他回去立即回奏皇帝
说我睡得很沉
很安静
皇帝就对侍臣说
我知道苏东坡于心无愧
这就是后来我被宽恕贬谪到黄州的缘故
狱有国丧
国家总要大赦
所以依照法律和风俗
苏东坡是应当获赦的
那些御史本打算把反对派呈此机会一网打尽
如今倘若一大赦
他们的心血岂不完全白费
李定和书炳十分忧闷
这时李定奏上一本
对可能合乎社罪的那些犯人厉警
一律不得赦免
李炳并进而奏请将司马光
范镇 方平
李常和苏东坡另外的五个朋友一律处死
副项王挂在朱御史的逼促之下
一天突然向皇帝说苏轼内心有谋反之意
皇帝大感意外
回答说他容有其他过错
他绝无谋反之意
你为何这么说
王卦于是提起在苏东坡的柏树诗里说龙在酒泉一事
那含义是将来某人命定要成天子
要自暗中出现
此人出身寒微
但是皇帝只说你不能这样看诗
他吟俄的是柏术
与我何干
王卦于是沉默无言
张廷当时还是苏东坡的朋友
为苏东坡向皇帝辩解
说龙不仅是天子的象征
也可以指大臣
于是从文学上引出例句
用以支持自己的理论
苏东坡的朋友城上的政务都审查完毕
皇帝指定自己近人重行查阅
根据御史的案子提要
此种毁谤朝廷要判流放
或是两年劳役
在苏东坡这样的案子比较严重
应当是削官两级
自法律上看
理当如此
自案情重大
尚待皇帝亲自决定
在十一月二十九日
是书炳李定大失所望
宫廷官员发出了圣誉
把苏东坡贬往黄州
官位降低
充团练复试
但不准擅离该地区
并无权签署公文
在受到牵连的人之中
三个人受的处罚教重
驸马王申因泄露机密与苏东坡
并时常与他交换礼物
并且身为皇亲
竟不能将此等毁谤朝廷的诗文早日交出
削除一切官爵
第二个是王巩
他并没从苏东坡手中得到什么毁谤诗
他显然是无辜受累
也许是为了私人仇恨的缘故
御史们要处置他
随后几年
苏东坡不断提起王巩
固他受累
我们知道王巩的奢侈生活习惯
这次发配到遥远的西北去
日子是够他销售的
第三个是与由
他曾奏请朝廷赦免兄长
自己愿纳还一切官位为兄长赎罪
在证据上看
子尤并不曾被控收到什么严重的回谤师
但是因为家庭关系
他遭受降职的处分
调到高安
离兄长被拘留的黄州约有一百六十里任务周久间
其他人
张方平与其他大官都是罚红铜三十斤
司马光和范振和苏东坡的十八个别的朋友
都各罚红铜二十斤
在旧年除夕
苏东坡被释出狱
在监中共度过四个月又二十天
出了东城街北面的监狱大门
他停了一会儿
用鼻子嗅了嗅空气
感觉到微风吹到脸上的快乐
在喜鹊之喳啼叫声中
看见行人在街上骑马而过
他真是积喜难改
当天他又写了两首诗
诗里说
却对酒杯浑似梦
十年是笔已如神
一首诗试平生文字为屋磊
此句声名不厌低
塞上纵归他日马
城东不斗少年饥
他又诗如涌泉了
即在这两首诗里
至少有两句
若有那些御史仔细检查起来
他又犯了对帝王大不敬之罪
塞翁失马还罢了
因为以失马表示并非厄运
重新寻货也并非即是好运
换言之
人总不知道何者为好运
何者为厄运的
但是少年姬则指的是贾昌
贾昌老年时
他告诉人
他在少年时曾因斗计而获得唐天子的宠爱
而任宫廷的弄臣和陵人
这一点仍可隐身而指朝廷当政
那批小人是宫廷中的弄臣和幽灵
又是诽谤
另有一行里
他自称妾禄
以为自己无才为官
但是妾禄一词却是从三国时一位大儒给曹操的一封信中摘下来的
而曹操普通认为是一大奸臣
一霸主
写完这首诗
苏东坡这笔孝道
果真是不可救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