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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
今天跟大家讲的故事啊
叫做盘炉子
话说沂源县有个知匠叫贺大如
在缺衣少食的年代
他这手艺啊
就很吃香
这天
眼看到了腊月二十九
他老婆早花问他
小强还没来吧
小强是邻村的
靠给人盘炉子过年
一年到头除了年底几天在家
其他时间都在外面忙活
在北方农村
庄户人家都烧土坯炉子
用过一段时间后
需要用土泥重新抹一下
修不修补
或是把炉子拆掉重新做
为的是让炉火更旺
称之为盘炉子
其实盘炉子的生意并不好做
小祥几乎揽不到什么活
这贺大儒呢
织布卖给钱也行
是拿东西换也行
小祥去年扯的布
既没给钱也没给东西
眼看大年三十了了花儿这才问何大
谁知枣花花话音刚落
小香就上门了
估计是来还布钱的
看来这小子在外这一年把钱挣下了
贺大如就让他再扯些布回家给大人孩子做衣裳
还给他推荐了今年的新布
小强把布看了一遍
一个劲儿的夸布料好
可是到了最后呢
他却低声对贺大如说
大哥
你看快过年了
我想给你家盘盘炉子
让你们过个暖和年
呃
我是这么想的
用盘炉子的钱顶布钱
你看咋样
我算过了
盘一个炉子
我收人家八块钱
给你家就按七块算
这样还上去年的部钱
剩下的一点钱呢
正好给俺娘扯件衣裳
贺大如看了小香一眼
笑着点了点头
哎
你小子呀
真是个算盘精
行了
炉子在里屋呢
我们正愁没人给盘呢
兄弟你来的正好
这下我们可以过个暖和年喽
好嘞
小翔一听啊
高兴的跟孩子似的
变戏法一样从腰后掏出他的瓦道
进了里屋
枣花想说点什么
可是看了一眼贺大如
张了张嘴
又把话咽了回去
这时候
反倒是贺大如给他下了命令
哎
还愣着干什么
快给小翔兄弟泡壶好茶
再给他打打下手
我还有布匹没吃好
就不掺和了
枣花答应一声
赶紧去泡茶
这时
小翔已经把贺大如家的炉子拆下来了
这几年
他不知道给人家盘了多少炉子
哪个地方
怎么盘
他心里明镜似的
闭着眼都能盘出一个很旺的炉子
他不用枣花给他打下手
一个人忙忙活活的没停下
一个多小时后
眼看一个崭新的炉子就要盘成了
这中间
枣花喊了小香几次
让他停停手头的活
歇一歇
喝口水喘口气儿再干
小香对枣花说
谢谢嫂子
也不瞒嫂子了
我在外干了这几个月呀
也没挣下几个钱儿
这不
眼瞅着要过年了
我还没回家看看家里咋样呢
我得抓紧时间给你们家炉子盘好
然后快点回去呢
在一旁织布的贺大如听了不自在了
这炉子盘的差不多了
最后就剩这点活了
我自己弄弄就行
你赶紧
赶紧回家瞅瞅
家里老人孩子都等着呢
嘿
不着急
呃
干活不能留尾巴
马上就好了
小翔嘴上说着
手中的活儿不停歇
突然
啪嗒一声
炉子上的陶制炉圈掉在了地上
摔成了两半
哎
真是越急越出事故啊
哎 没了炉圈
炉子就不聚火
烟不往烟道里走
炉子就算白盘了
小强一下子涨红了脸
哎呀
都怪我
等我
等我去拿个炉圈回来
他说着就要往外走
贺德如赶过来
一把拉住他
兄弟
这炉子盘到这儿
这火候算成了
剩下的你别管了
让给哥做
呃
这个你拿着
回去让孩他娘缝几针
给老人孩子各做点新上衣
算是给你的工钱了
说好用盘炉子的钱顶去年的布钱
现在贺大如却用布给他们当工钱
小翔怎么也不同意
贺大如呢
也死死的拉着他不让走
你
你要是不收下这布
这炉子我现在就把它给拆了
就
就当你没来过
听贺德如这样说
小香只好把布收下了
得嘞
算是又欠您家的了
那
那我先拿回家
谢谢哥哥
看着小祥拿着布快步走远了
贺大如这才松了口气
又回去织他的布了
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
贺大如这边还有一点布要织完
等所有的布都织完了
他也准备好好过个年
这时候
天上飘起了雪花
很快
地上就白茫茫一片了
没多久
贺大如就把剩下的布给织好了
然后收拾好工具
准备过年
可是炉子上的炉圈被小小翔摔坏了
他跟枣花说了一声
打算出去买个新的
就在这时
小祥又回来了
他顶着一头的雪花冲进屋的那一刻
把一团寒气也给带了进来
头发眉毛上全是血
哎
卢倩生拿来了
这么大的血呀
这炉火烧不起来
这个年有您家好受的了
哎呦
这么大的雪
小翔兄弟
你看看你
让我说你什么好呢
贺大如感动的不行
快快快 来
先喝口红糖水暖暖身子
哎 不了
我还是先把炉子盘好
小强说着话
把手中的炉圈放在炉子口
三下五除二把炉子盘好了
然后拍了拍手上的灰
显出一身轻松的样子
弄好了
终于弄好了
我可以放心回去了
这个剩下的螺圈就放进家里留着备用
贺大如这才注意到
小祥拿来了两个炉圈
为的是多出一个来备用
小祥喝了一口枣花递到手中的红糖水
放下碗就要走
哎 嗯
还有十几里山路呢
这么大的雪
我得赶在天黑前回去
贺大如一把没拉住
小翔是一溜烟儿的就跑没影了
晚上
贺大如一家人烤着暖暖的炉火
舒舒服服的吃着晚饭
其乐融融
枣花欲言又止
过了一会儿
终于鼓起勇气说道
他爹呀
你看
这炉圈是新的
得好几块钱呢
下午小强来时
还说在外没挣啥钱
不知这炉圈他
他哪来的钱买的呀
估计他买了这两个炉圈
家里就一分钱也没了
我看
等过了今晚
明天一早你就去他家瞅瞅去
别让人家这个年过不去
贺大如夹了口菜
放在嘴里慢慢嚼碎了咽下
嗯
我也是这么想的
放心吧
明天才大年三十儿
还不晚
一早我就去
第二天一早
贺大如挑着枣花给他石头的挑子
一头钻进了雪地里
那挑子上有三斤过年吃的豆腐
三斤猪头肉
三斤熟花生
七八个新蒸的白面馒头
一挂几十头的鞭炮
还有足够三个大人
两个小孩做新衣服用的老粗布
枣花都打听清楚了
小翔家除了他娘外
还有两个大几岁的孩子
贺大如踏着满地的雪
走进了小翔家室
看到他家果然是冷盆冷锅的
没一点热乎气儿
小祥媳妇儿正用小翔拿回来的布缝衣服
贺大如眼尖
他发现那女人正在缝的是成人衣服
看来呀
是给小祥娘缝的
贺大如心下一热
这两口子孝顺
自己没看错人
放下东西
贺大如吃了一碗小祥家热乎乎的乎呼
然后挑着几颗大白菜回家了
打大以后
两家就时常走动
慢慢的走成了亲戚
过了几年
两家的日子都好了起来
有一回
两家人在一块儿喝酒
喝的如几杯酒下肚
借着点酒意对小香说
兄弟
其实
嗯 有个秘密
这么多年了
你嫂子一直不让说
今今天啊
我再也忍不住了啊
我告诉你吧
那年你给我们家盘的那炉子
其实是我们家刚找人新盘的
小强端起一杯酒
对贺大如说
大哥
敬您和嫂子一杯
我盘了这么多年炉子
什么没见过
当年您家那炉子
我
我一眨眼就知道是新盘过的
大哥和嫂子的这份情谊
我一辈子也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