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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命历史小说河套母亲作者
李廷坊
由宜红
绿湖
青山倾情讲述
第七十四集
寒冬腊月
他穿着一件半旧的小棉袄
把一年挣下的银钱都装在小棉袄内经的口袋里
用针线缝好
外面穿了件蒙民给的白茶羊皮袄
他以为这样一路上既丢不了钱
又不会受冻
他从狼山脚下那蒙民家出发
一路狼东急行
走了两天
从狼山山畔到了乌拉山畔
离包头不是很远了
这天
眼见天黑了下来
他走的是又饿又乏
想找个人家或野店住下
讨口吃的
可是走了几十里
也不见一个人家
更没有野甸
左右顾盼
一面是黑黢黢的大山
一面是茫茫荒野
夜幕沉沉
天上布满了寒星
山峰带着严寒的威猛和呜呜的怒嚎
从大山里威猛
在荒野上横早
他似乎听到了狼嚎
心里一阵慌乱
踉踉跄跄
脚步更急促了
他正走着
忽听身后传来马蹄声
扭头之间
两个人从马身上跳下
拿枪逼住了他
站住
他知道是遇到了土匪
一时吓得魂飞魄散
战战兢兢的说
哎 我 我
我是走路的
两位大哥饶命啊
知道你是走路的
两人说着就虎上来扒他的皮袄
扒皮袄的功夫
一人手触到了他小棉袄内径口袋里硬硬的东西
哈哈诱惑
就扒掉了他的棉袄
对不起啦兄弟
两个贼人一人抱着他的棉袄
一人手提他的皮袄
哈哈大笑着上马跑了
宋三小一时被吓傻
凛冽的寒风吹到光裸的身上上
感到了一阵透透的寒凉凉
不由两两手交叉在胸前
抱起两个膀子
土匪
我
我揍你祖宗
他对着黑暗的大山
对着依然呜呜怪叫的寒风
叫骂一声
疯癫般的奔跑起来
他不想在这寒夜里冻死
他要到包头二里半王家车马大殿找那几个兄弟
要回家过年
可是他跑了一会儿
身子和脑瓜子像是被冻僵了
朦胧中感到自己就要冻死了
他在极度惊恐之中
隐隐听到了马蹄声
以为土匪又来了
土匪
我操你祖宗
他声音颤抖着
有气无力的又叫马一声
倒在了地上
恍惚感到一个骑马的人在他跟前停下了
这个骑马的人不是土匪
是十三
他那年还在刘三弟给一家地商当渠头
骑着马去包头给东角办事
走夜路往回返
暗夜中他见一个人光着上身倒在地上
便知道这人是被土匪洗了
十三熟悉这一带地方
这里正是土匪经常出没的有名的雕人沟沟口
他赶紧下马
扶起倒地的人
问
你是圣人啊
宋山
小孩有些意识
从咯咯作响的牙齿中挤出微弱的颤抖的声音
土 土匪
去 去 去完了啊
十三二话没说
脱掉自己棉袄外面的羊皮袄给他穿上
把他扶上马
催马急奔起来
十三把宋三小带到刘三弟一间土房子里
救活了他
这时问起
说了十三才知道
他救的人叫宋栓小
也是府谷小个打人
但他们以前并不认识
因为小个打虽然占个小字
却是个大村子
包括这五个小村都叫小个打
石家和宋家不住一个小村
加上十三比宋三小大个五
六岁
又走西口早出来了几年
互相就不认识
但说起各自的家族长辈
都知道一些河套经典
礼作河套母亲正在讲述
宋三小就住在了十三的土屋里
命得救了
但由于惊吓和冷冻
他病了
躺在土炕上发高烧
说胡话
十三就像对待自己的亲兄弟一样
给他熬草药发汗
等素栓小病好了
早过了腊月十五
他不能再去包头找弟兄们会合了
身无分文
也不想回家过年了
他留在了刘三弟
和十三一起过年
大年夜里
他跪在地上给十三磕了个头
哥
你救了我的命
往后我就跟你干吧
第二年
他跟上十三
在刘三弟给地上挖渠
过了一年
十三自己买了地
立下十三个蛋
他就跟上十三来种地了
程达耐心听完宋三小的公鸭嗓讲述
他不动声色又问
听说你认为你给十三家种地
他没剥削你
哎
宋三小似乎还没有平息内心的激动
长叹一声说
哎呀
我跟十三哥来这种地
人家没亏待我
那一年
我老婆娃娃找过来了
两家人住在一大
我给人家种地
养活也家人
没缺车也没缺船
咋能说人家不学我呢
前年
人家给了我三十亩地
让我自个儿种
那天曹区长也问过了
地契是没过
给我说租
我也没个租地温水
反正给我种的了
养活我也家人
我过意不去
每年下来
逢年过节
我给人家送点忽悠高米白面
生的是个人情往来
我咋能说人家不学我了
人嘛
总得有点良心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
穿裤子过后
以食轻生
在场有人笑了
开会呢
严肃点儿
曹明绷着脸说
不知曹明是让发笑的人严肃点儿
还是让宋三小说话严肃点儿
程达听明白了
宋三小说的这歇后语
是借用谐音说以实求事或以实求实的意思
以实求实
程达也想笑
但他极力控制住自己
依然不动声色
宋三小又亮开公鸭嗓接着说
哎
就是石榴子吧
石榴子朝宋三小一瞪
也安静
你不要说我怕甚了
咱们穿裤子过河
以事求是嘛
宋山小看一眼程达
咱位是上面来的大官儿
让人家听
评个个理
石六子把目光投向曹明
区长
你不管他
曹明看程达的眼色
希望他能制止宋双小再说下去
程达却说
你叫他说吧
我们好话赖话都要听
宋山小并不理会曹明和陈达什么颜色
只管往下说
石六子自小没了亲妈
后妈见不得他
他流浪到后套讨车要饭
让我十三哥给碰见了
一问是石家的人
怕他入没祖宗
把他领回来了
管他吃穿
让他帮助种地
是想把他调教成一个正儿八经的庄户人
十三零死尸海严顿
让帮六子娶个媳份安个家
我是三哥嘶吼那年
他非脑的和人家分家
那一会儿
他就闹要分尸三家的财产了
他是耗子做抗造
早就回心入肚了
后来我当中间人
我嫂答应租给他六十亩地
怕他把土地荒废了
定下叫每年浇两担面子两担米子
算下地租不到两成
这些年他交不上
人家也没逼他要啊
咱就成了不许他了
石榴子瞪眼
冲着宋山小猴喊
你胡说
他这就不许我了
我胡说不胡说
叫这个大官儿调查调查
宋山小朝程达看
一脱裤子过河
以衣求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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