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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集审讯正式开始
黄仁刚被带到审讯室
透过栅栏看到对面坐着一个中年警察和一个青年警察
到了目前为止
黄仁刚都认为自己是长盛歌城卖淫嫖娼被抓进来
心情挺放松
这一次依然是周向阳主审
侯大力做记录
并配合发问
在公安侦审合一之前
周向阳是专职预审员
侦审合一之后
他调至刑警支队三大队
实际上还是承担预审工作
经历过无数预审
他最不喜欢从始至终不开口的犯罪嫌疑人
更欢迎犯罪嫌疑人不停狡辩
黄仁刚愿意说话
比黄大森相对容易对付
按照事先制定的计划
等到固定程序完成以后
周向阳便和黄仁刚拉家常
主要谈眉山黄家人的事
黄家在眉山是大族
出了不少人物
黄大磊算是其中的成功人物
这个话题容易开展
可以较为轻松的建立审讯期间的信任关系
而且在这个话题中
开了口以后
就很难做到完全闭口不谈
侯大力注意观察黄仁刚
周向阳的问话经过精心设计
有的需要回想
有的需要思考
当嫌犯回忆某些事情时
他的眼睛会向右移
这就是他的大脑正在刺激记忆中枢的外部表现
当他在思考某事时
他的眼睛会上移或左移
这是他的认知中枢正在活动的反应
侯大力作为审讯助手
要牢牢记住嫌犯的这些眼部活动
长盛歌城卖淫嫖娼活动挺严重的
你这个老板在管那帮小姐吧
黄仁刚的眼睛向左转了一下
嗯
我
我们开歌城就是正常的小生意
与小姐混进来是他们自己的事情
和我无关呐
侯大力明白黄仁刚在说谎
记录下来
问了两三个问题以后
周向阳开始讯问
转向了王大辉案
你除了歌城之外
还在和常盛铅锌矿做生意对不对
你别否认了
我们看过常盛铅锌矿的进货单
你是通过黄仁义的关系进入常盛铅锌矿
都是眉山黄家的
你和黄仁义关系不错嘛
黄仁刚原本以为就是歌城的破事
听到黄仁义的名字以后
开始不停的舔嘴唇
侯大力观察到他的这个动作
知道其开始烦躁不安
心理压力增大
周向阳接着问
眉山黄家是大族
黄家可出了不少老板
更多是普通人
还有人生活不好
你和黄大磊
黄大森
黄仁义是远房亲戚
他们开豪车
吃香喝辣
女人换了一个又一个
你肯定不服吧
凭什么都姓黄
一个脑袋两只手
凭什么他们富
我们穷啊
这是按照方案编制的一个主题
有意使犯罪嫌疑人可以利用这个主题为自己参与犯罪开脱
或者找出理由
这个主题是经过调研后
精心编制出来的
在计划中
如果黄仁刚拒绝这个主题
那么就换第二个主题
周向阳讲的很随意
就和拉家常一样
黄仁刚没有感到威胁
甚至还下意识点了点头
周向阳话锋一转
眉山黄兄这么多
至少两三千人
为什么你能接长青铅锌矿的活
你和黄仁义有什么特殊关系
我们是堂兄弟
我问的是特殊关系
呃 没 没有
你听着
要想人不知
除非己莫为啊
没有特殊关系
凭什么要照顾你
黄仁义堂兄堂弟有二十几个
你这个隔房堂弟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人
照顾你的原因
是你和黄仁义在一起做事儿
别说话
听我讲
黄大磊是怎么起家的
是在眉山操社会起家的
靠打打杀杀赚了家业
你也和他走在一条路子
只不过
黄大磊是自己当老大
你是狗仔
是黄家的打手
黄仁刚最初进入提讯室
表情总体轻松
到了此时
变得紧张起来
我不是黄家的打手
不是打手
我来给你数一数啊
二零零一年
在眉山
黄大磊家人在厂镇和别人打架
关你屁事啊
你冲过去打人
被马国安追了几条坡
那同一年
常盛老铅锌矿和周边村民打架
是谁冲到最前面
还逃路几个月呀
二零零三年
龙兴夜总会
黄仁义在里面打架
你被拘留了十五天
这么多事儿
还不算是黄家的打手
这些都是事实
打架斗殴对于眉山这一帮年轻人来说
是家常便饭
若不是周向阳提起这些事儿
他几乎想不起来
这年轻人
打架斗殴也不算什么大事
最怕被人当枪使
得一些好处
最后要背一口大锅
这口锅呀
你背不起
审讯持续了一个小时以后
侯大力作为辅审开始问话
一方面让周向阳暂时休息一会儿
另一方面
也是为了继续给黄仁刚增加压力
黄仁刚
你看一看左侧的屏幕
有一段录像
让你看一看
相片中出现了公安勘察二道拐的画面
黑色颅骨最后定格在画面之中
你很熟悉这个地方吧
是哪个地方
说出来
黄仁刚的眼睛朝左边看了一眼
迅速又转了回来
二道拐
屏幕闪了一下
王大辉出现在画面里
你认识他吗
不认识
说谎
那我就明说了啊
王大辉死在你手上
那天在屋里发生了什么事儿
谁是主谋
在提出这个问题时
他脑中形成了一幅极为清晰的画面
在黄仁义曾经在老铅矿的房间里
黄仁义和黄仁刚把王大辉骗到了房间
黄仁刚当胸捅了王大辉
王大辉想跑
黄仁义拉住了王大辉
黄仁刚趁机从背后捅了刀子
黄仁刚强作镇静的回答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黄仁义在老铅锌矿有一个房间
王大辉来到了他的房间
这一天是二零零五年十一月十二号
那天飘着小雨
你忘记了吗
嗯
黄仁义说的很清楚
那天只是想找王大辉谈一谈
没有想到你会带刀
黄仁刚的脸变得煞白
这一天正是杀死王大辉的日子
天空阴沉沉的
他的一颗心砰砰乱跳
黄仁义出卖了我
这个念头出现在脑海中
如一个孤魂般四处游走
你捅了王大辉的胸口
王大辉是搞地质工作的
人年轻
体格健壮
胸口挨了刀还没有倒
你在背后又给了他一刀
在捅人的时候
你划伤了自己的手
现在还有伤痕呢
哎
你把你的右手抬起来
你看那伤口还是很明显的嘛
黄仁刚脑海中如有一柄铁锤在使劲敲打
咚咚作响
眼前这个年轻警察讲的甚是平和
平和语调中却藏着惊雷
几乎将那天发生的事情分毫不差讲了出来
除了黄仁义这个软骨头向警方交代以外
绝对没有第二种可能性
以黄仁义心狠手辣
办事不择手段的性格来看
出卖自己太正常了
他眼中有些慌张之色
更多是愤怒
周向阳喝了几口茶
在纸上写了句
他动摇了
可以放录像了
黄仁刚抬起头
再看一个录像
在事前商量方案时
侯大力觉得在审讯时
要虚实结合
不能提及老林场工人
这样更能制造一切尽在掌握的局面
若是提及老工人
黄仁刚说不定会察觉我们的底牌
录像正是抓捕黄仁义的片段
黄仁义被两个警察按倒在地上
然后又被拉起来
戴上了头套
随后
是审讯黄仁义的片段
谁是主谋
是你吗
不是我
不是你
那是谁呀
黄仁刚
这两段视频皆是真实的
却是被剪切的片段集合在一起
警察询问谁是主谋
问的是赌场的事情
后面
警察拿起黄仁刚的相片询问这是谁
黄仁义回答是黄仁刚
黄仁刚已经受到了强烈的心理暗示
不知不觉中
跟着周向阳和侯大力的思路走
当警方抛出录像片段以后
黄仁刚已经相信被黄仁义出卖
出离愤怒了
周向阳再世惯忌
突然间拍响了桌子
敲山震虎
为朋友两肋插刀
这些江湖义气
通通都是假的
黄仁刚
你若是替某人背锅
把事情揽下来
肯定要吃枪子儿
到时候
你化成一把灰
另外的男人睡你的老婆
打你的娃儿
花你的钱财
何必呢
啊
赶紧把事情讲出来
主动检举揭发
争取戴罪立功
周向阳不断压迫黄仁刚
让黄仁刚神经是越绷越紧
但是黄仁刚知道
杀人是重罪
若是承认了
必然会吃不了兜着走
这一场审讯持续了七个小时
王大辉笔记本电脑成为压倒黄仁刚的倒数第二根稻草
黄仁刚看到电脑后
心里开始崩溃
却仍然不肯交代对常胜铅锌矿安全员房屋的血液检查成为压倒黄仁刚的最后一根稻草
证据摆出来以后
他的心里完全崩溃
如竹筒滚豆子一般交代了杀害王大辉和唐国兴的事实
黄仁刚在此时特别痛恨黄仁义
主动说了一段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话
黄大森当时拿给黄仁义四张相片与王大辉爸爸妈妈和两个女朋友
还有五十万
让我们威胁王大辉
断人钱财如杀人父母啊
要不收钱闭嘴
要不王大辉的家人就要倒大霉了
黄仁义这人胆大心黑的
今天眼开了
就这对我们说
我们两个人是小渣渣
办了这件事情还是小渣渣
最多拿个几千块奖金
王大辉敢告密
所以就有五十万
胆大骑龙骑红嫩
胆儿小奇迹报母
我们两人做掉王大辉
就能成为黄大磊的心腹
我不想杀人
黄仁义要杀人
走出审讯室
侯大力浑身被汗水湿透
和周向阳并排而站
大口大口吸烟
老列
预审员不是人做的活啊
这面临证据不足的大案要案
成败在此一举
所有眼睛都会盯着预审员
这审不出来
案子就会黄
责任就落在御审头上
成功九次
哪怕失败一次
都会从山峰跌倒山谷
甚至永远消失在这个岗位
在斗智斗勇的过程中
任何感情上的失控
焦躁 放纵
易怒等负面情绪
都会给工作带来消极后果
这预审员呐
必须要有心理耐性和自制力
但是这也会带来许多不健康的心理状态
我有时候啊
很后悔会选择这个岗位
侯卫东
官场笔记作者
二零二零年全新悬疑巨作有声剧
侯大力
刑侦笔记作者
小桥老树制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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