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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集
老人的惨呼声传了出来
在门外等着的汉子按捺不住想冲进去
一旁候着的杜管士立刻拦下汉子
哎
程姑娘正在救你娘
你安心在这等着
不可进去叨扰
开膛剖腹的场景实在是
可不
别说是等闲的普通人
就是那些大夫见了那等场景
也是经受不住的
譬如杜管事
一开始鼓起勇气硬着头皮旁观了几回
每一次都撑不了多久就到屋子外面吐上一场
后来只能在屋外等着
六个大夫里
真正能待在一旁从头至尾寸步不离的
也就只有擅长外科的齐大夫而已
说起来这一段时间
齐大夫时常厚颜为程锦荣打下手
外科医术确实大有敬意
难得的是程锦荣半点不藏私
对着自己的堂兄堂妹耐心教导指点
对着齐大夫亦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也正因此
年过四旬的齐大夫对程锦荣感激不尽
恨不得执弟子之礼
程景仪端着熬好的药汤进了屋子
喝下这碗药汤
可令病患昏睡不醒
这也是程旺潜心研制出来的药方
这一张药方就值千斤
成望并未避肘自珍
早已将药方传给一众军医
边军里伤兵众多
多是严重的刀枪剑伤
喝了药汤再行救治
能在外科医术时大大减轻病患的痛苦
也便于行外科的救治
程锦荣前世得了药方之后
又做了一些改进
病患病症不同
再者病患年龄不同
年轻人体力充沛
年迈的老人或者孩童
身体会虚弱一些
需要救治的时间也各自不同
每一次的药量也要做相应的调整
譬如眼前的老妇人
年龄老迈
身体因病痛虚弱不堪
这样的病患所需的时间更长
救治之后也需要多观察一段时日才行
程瑾仪一勺一勺的喂着老妇人喝了药汤
片刻之后
疼痛惨乎的老妇人很快闭目昏睡
这样的场景每见一回
程瑾仪都会激动一回
锦衣堂妹
你稍稍退后
程锦仪连连点头后退
和程景安一起站在不碍事的角落
有资格站在床榻边打下手的是甘草和程景红
并有齐大夫
那柄轻薄的利刃落到了程锦荣的手中
轻盈又快捷
忽略喷涌的鲜血和剖腹的京剧
甚至有一种惊心动魄的流畅美感
程锦荣略略俯身低头
心无旁骛
美丽的脸庞在烛火的笼罩之下闪出异样的光芒
一个半时辰之后
屋子的门终于推开
程锦荣先对杜管士说
杜管士
这位老妇人不能随意乱动
让她在这间屋子里面睡上一夜
明日一早我就过来
经过外科医术之后的病患
都要在药堂里住上一段时间
每日复诊换药
随时调整药方药量
杜管士点了点头
好
程姑娘先回去歇歇
这里有我
不必忧心
等在外面的汉子哭肿了一双眼睛
抢过来咕咚的跪下
咚咚咚的磕了几个响头
多谢程姑娘
程锦如忙了一整日
治疗的这一个时辰更是费心费力
此时颇有些倦意
哎 快些请起
我是大夫
治病救人是我的分内之事
你娘腹中生了恶疾
我已经为她割除
应该没有大碍了
接下来在药堂里面安心住上一个月
等你娘身子痊愈了再回去
也不吃在药堂里
药材不用花银子
每日还供一日三餐
天底下再找不到第二件这样好的药堂了
汉子红着眼睛硬是又磕了几个头
陈姑娘大恩大德
我无以为报
只能给陈姑娘多磕几个头了
大夫行医
要枕巾也是应该的
磕 她穷啊
没银子给娘亲看诊
万幸有专门给穷苦百姓义诊的惠民药堂
万幸有这么一位医术高妙的程姑娘
四十多岁的汉子像一个孩童一般的痛苦
本来是有一些可笑的
可此时此刻
谁也不会取笑的
为病患救治
见到病患家人喜极而泣的时候
是身为大夫最喜悦开怀之时
所有的疲累都是值得的
程锦荣扬起嘴角微微笑了起来
程景红转头看了看墓中熠熠闪光的程景安程景仪一眼
随口笑着问
你们现在感觉如何
累不累啊
兄妹两人异口同声的回答
不累
就是再有病病来我
我也不累
话音刚落
药堂伙计便匆匆的跑来了
教堂外又有人来求诊了
他们就只是说说而已
其实早就累得腿酸脚软了
更重要的是一直都没有进食
也实在是太饿了
程锦荣轻笑不已
行医救人
不惧任何病患
这是成家家训的第一条
既然有人来求诊
总不能拒之门外吧
众人随程锦荣一起往药堂外走去
一袭黑色五服的少年站在漫天繁星之下
一双黑眸比星光更璀璨夺目
黑衣少年站在药堂外
并没有急着迈步进去
程锦荣看清来人的脸孔
脚步一顿
惊诧不已
贺三公子
怎么是你
贺奇昨日病得那么重
今天竟有生龙活虎的露面了
程景安更是惊讶
脱口而出
贺三公子昨日病得那么重
今儿怎么就好了
贺奇眼里只有程景荣
迈步进了药堂
在程景荣的面前站定
是我
程景安翻了个白眼
不再张口自讨没趣
倒是程景红皱了皱眉
看了杜管士一眼
杜管是何等失去
立刻领着所有的伙计都退下
齐大夫也摆出一副疲累不堪的模样
很快离开
药堂里顿时清静了许多
程锦荣想了想
对程景洪兄妹三人说
我跟贺三公子有话要说
大堂兄你们先去马车上等我
程景洪眉头未动
吩咐程景安
程锦仪
你们两个去马山上等着
我在这儿陪着
堂妹想说服固职的大堂兄
显然不是异事
程景荣无奈一笑
再也不多言
任由程景洪留下来了
程景洪对堂妹的态度颇为满意
倒也没有那么讨闲
自己去寻了一个角落处坐下来
足足离了有七八米远
既能看清楚贺奇的一举一动
又没有偷听之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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