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隐隐觉得,
这一世和前世已截然不同,
大太太未必像前世那样可靠。
你怎么来了?
宋桃隔着栏杆和宋仁说着话。
她有意无意地避开洪家的人。
可是出了什么要紧的事儿?
我趁乱把您一些私人的东西拿了出来,
您看要不要当了?
我在窑厂,
哪里有什么私人的东西宋仁,
这是浑水摸鱼想办法,
并卸了一部分财物。
宋仁朝她微微颔首,
宋桃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难怪前世他能得到宋绮云的信任和重用,
人品果然很重要。
她不禁由衷地朝他道了声谢。
三小姐,
事情有些不妙,
我找从前一些混码头的人打听过了,
说宁王一直住在南渡口那边的船上,
不是他不想下船,
也不是他不想走,
而是被元大人扣在了景德镇。
他还经常发脾气,
而且脾气来了就随便杖责人,
扬言要杀了元大人。
我那朋友还说,
南昌府那边,
陆政使那样的大官,
都已经被元大人弄到牢里去了。
就连龙虎山天师府那边几个给宁王说情的道长都受到了牵连,
被元大人派去的人质问,
要将他们从僧女上除名呢?
从前那些站在宁王那边的人现在都倒了霉,
可宁王一点办法也没有,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除了发发脾气,
没有其他的办法。
大家都说宁王这次踢到铁板了,
元大人代表天子行师,
宁王根本没有办法,
宁王这次恐怕要栽在元大人手里了,
现在不要说南昌府了,
就是整个江西当官的人都惴惴不安的,
生怕和宁王府搭上关系。
我看他缩了宋桃一眼,
声音更低了,
大太太那边未必就能找得到人给您搭把手,
您,
您要自己想办法才行。
宋桃听得胆战心惊,
他带来的消息。
和洪熙的话不谋而合,
那万公公呢?
他有什么动静没有?
以我对万公公的了解,
万公公手上肯定也不干净。
前世万公公太贪了,
被宋积云暗算丢了督陶官的差事,
万公公就是走南京守备搭太监的路子,
去南京陪都养老去了。
我也这才知道万公公和南京守备的关系,
晚键时候,
万公公肯定会走南京守备的路子,
他去宋府给元大人负荆请罪去了。
大家都说万公公这次算是栽了,
以后遇到宋家的人恐怕都要低3分了,
御窑厂的生意也就宋家能接敢接了,
又发生了变化,
宋桃咬着指头,
宋仁突然靠近了几分,
三小姐,
我有个主意,
不知道您觉得如何?
宋桃抬眸,
宋仁和她一阵耳语,
什么呼声刚出口,
她忙警惕地看了关在洪家兄弟的隔壁牢房一眼。
洪七和洪照显然都各自陷入了各自的思绪里,
根本没有注意她。
宋桃这才急急地低呼,
不行,
不能这样,
那,
那怎么办?
我可听衙门里的人说了,
元大人这次宁可杀错,
也不可放过,
而且元大人和宁王根本就是私人的恩怨,
元大人逮着机会了,
还不得狠狠地坑宁王一把呀啊
什么私人恩怨?
宋桃惊讶,
她从来没有听说过,
说是元大人的外祖父是帝师。
宁王做世子的时候,
进京给先帝问安的时候,
曾经和元公子一起在宫里和当今圣上听过讲筵,
两人曾经为一张桌子打过架。
如今先帝让元大人来查宁王,
宁王不服,
就设了陷阱让元大人跳,
结果元大人逃了出来,
开始找宁王算账。
县衙里的主簿说了。
这要是公事呢,
就得按律法行事,
大家有理就能喊一嗓子,
但是这一旦变成了私事,
别人最好还是别插手的好。
宋桃只听到讲筵一起上过课这样的话,
她顿时恨得咬牙切齿。
宋青云,
她怎么运气总是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