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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5集。
这一天,
很多人家都没能睡好。
不少人是半夜就起来拿上户籍往县城赶去。
家中的妇人们是拽住自家男人交代着,
哎呀,
先别那么快借银子,
问清楚利钱是多少,
真是一个月不超过100文钱,
再借可不能被骗啦。
那家的男人回道,
媳妇儿放心,
咱们是跟着村长去的,
见村长说了,
让别人先借。
人借多了,
咱们村再上,
这几天是乱得很,
除了大家伙儿上衙门哭闹税金的事儿以外,
还有高三雄等恶人想要放谣言扰乱百姓,
低价抄底农人产业的事儿,
再来就是新钱庄低利钱借银子给农人交税金的事儿。
新钱庄的事儿啊,
是大家伙儿最关心的,
农人老实的多,
知道去衙门闹腾没结果,
所以都把希望放在了新钱庄上,
是一直数着日子等新钱庄开张。
如今4天过去,
今天是第5天了,
到了新钱庄开张的日子。
正正正说话间,
一阵铜锣声在村里响起。
村长家的小子一边敲锣一边喊,
常富叔,
快别说了,
我爹让大家伙儿赶紧去村口集合,
一刻钟后就出发,
去晚了怕是要被其他县的人抢先啥,
还有其他县的人要来咱们县开的钱庄啊,
凭啥借银子给他们啊?
常富媳妇听得急了,
赶忙问着常家村村长家的小子。
我爹说了,
其他县的人啊,
也没钱交税金,
都盯着咱们县的新钱庄呢,
今天也会赶来借钱,
咱们得赶紧去。
至于凭啥要借钱给其他县的人,
新钱庄是京城来的窦少东家开的,
他做的是四方生意,
可不光做咱们田福县的人的买卖会,
在咱们田福县开钱庄,
还是因着来买火腿的缘故。
哎哟,
那,
那可得赶紧点儿啊。
常富媳妇不敢再说了,
推着自家男人,
哎呀,
赶紧去跟点村长,
村长咋做你就咋做,
可得借到银子,
这可是咱家的救命钱。
呃,
我这就去啊,
近来太乱,
会有贼人进村偷东西去卖了交税金,
你看好家里啊,
别出门。
常富是急忙背上干粮和水,
紧紧地揣着户籍,
跟着村长家的小子一路敲锣喊人去了村口。
等常家村的人出了村子上了官道的时候,
好家伙,
那全是火把,
无数的火把把黑夜照得亮堂如白昼。
常富是借着火把光往前看去,
前面望不到头,
往后看去也是看不到尾。
常富很害怕,
斥道。
这么多人,
咱们得赶紧跑啊,
去晚了怕是真的借不到银子了。
这话一出,
很多听到的人都开始跑起来,
前后其他村子的人见了也开始疯跑,
一下子就乱了起来,
砰砰砰,
身后冲来一群人,
手里拿着棍子在打那些奔跑的人。
铜锣声响起,
洪刀带着司兵所的将士们在官道上来回跑着,
高声吼道,
全都不许跑,
要是谁敢跑,
闹出踩死人的事儿,
谁家就别想借到银子。
谁一连喊了十几嗓子,
又把跑在最前面村子的村长给抓住,
派将士在前面路上断路之后,
才把因为奔跑而乱起来的人群给稳住了。
都不许跑,
谁敢跑,
闹出乱子来,
谁家就别想借到银子。
洪刀士喊得快破音儿了,
不许跑,
全都不许跑,
都听军爷的,
这些村子的村长、
里长也跑了出来,
警告着乡亲们。
乡亲们虽然停了下来,
却还是很担心,
趁机问洪刀,
军爷,
听说其他县的人也会来借银子?
我们会跑,
是想着早点到县城钱庄。
免得银子被其他县的人借了去。
又抱怨道。
咱们县开的钱庄,
凭啥借钱给他们呢?
铛一声,
洪刀身边的小兵是敲了下铜锣,
震慑住乡亲们后,
洪刀才道,
新钱庄是窦少东家跟欧阳家开的,
他们想借钱给谁就借给谁。
不过大家放心,
窦少东家已经说了会把银子优先借给田福县的人,
但大家要老老实实排队,
要是敢胡乱哄抢,
不但借不到银子交税金,
还要被抓去衙门坐牢。
听清楚了吗?
真的?
那窦少东家会优先把银子借给我们?
哎哟,
那太好了,
不跑了,
不跑了,
我们一定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的。
乡亲们得到准话后,
是放下心头的大石,
一个村子一个村子的排队向县城奔去,
好不容易赶了三个时辰的路,
在天大亮的时候终于来到了县城。
结果城门关闭,
老俞带着姜小旗以及杨班头在城门拦着喊道,
排队解气,
验户籍后方能进城。
老俞是司兵所资格最老的人,
乃是司兵所唯一的总旗,
还有一个总旗之位是空着的,
不过秦三郎已经有了人选,
不日就会让人补上另一个总旗之位?
洪刀往城门方向一看,
是提了一口气,
好家伙,
他原本以为官道上的人够多了,
没想到城门的人更多,
是结结实实的围了一大片,
根本看不见城门在哪里。
秦百户说的果然没错。
今天会是大乱的一天,
来借钱的乡亲们堪比逃荒的灾民,
他们绝不能松懈排队,
放下身上带着的刀枪棍棒等能伤人的武器,
准备好户籍,
待将士们验过后,
就会放大家进城借钱。
洪刀喊话跟乡亲们解释着,
咋这么麻烦啊,
这要等到啥时候才能到钱庄借钱呢?
有些乡亲抱怨着,
可排队进城这是必须要做的,
要是一下子把他们放进城里去,
新钱庄就得被这些人给挤破了。
都别废话,
先排先进,
啰嗦埋怨呢,
只会比别人多等上半天一天。
洪刀说道,
大家伙听罢,
只能老实排队。
松子庄许峰子家父子孙三人进城借钱,
户籍没错,
这里按个手印,
把柴刀放下就能进去,
出城的时候来领柴刀就成。
负责做登记的陈书吏对许峰子祖孙三人说道,
心里不免吐槽,
这农人出门咋这么爱带柴刀啊,
是想防身还是?
等,
顺便砍一担柴火回家,
哎,
多谢大人。
许峰子接过家里的户籍,
紧紧揣着,
带着儿子孙子进了城。
其他乡亲们也是一样。
何村长也带着儿子、
孙子以及何田娃家这些交不起税金的人到了县城去借钱。
不过,
他们不是半夜就起来,
而是照常起床。
拿上顾锦安给他们的一张帖子后,
才出村跟已经等在村口的梁河村人汇合。
梁柱子他们是跟着顾家做买卖的,
曾经来向顾家借银子,
顾家没借,
但说了让他们5天后跟着何村长一起去新钱庄,
到时候能直接从后门进去直接借银子。
梁河村的人一直记着是天没亮就来到大丰村村口等着柱子,
你也回来啦,
何村长看见已经瘦下来的梁柱子,
满意的点点头,
这在湖康县吃了亏,
被小鱼丫头给收拾后,
果然是老实了。
梁柱子朝着何村长拱拱手道,
村长说,
许久不见,
您老是越发的硬朗了,
知道何村长最得意何金生,
看见何金生后想要夸两句,
又想到何金生这回落榜是没考上秀才。
只好咽下道口的话,
改口道,
我回来不成了,
这回的税金太高了,
村里还有十几户人家交不上,
我跟顾家熟悉些,
得回来帮帮大家伙儿。
梁河村的日子其实是比较好过的,
但比起家家户户都有活计做的大丰村,
还是差上一些,
而且这只是夏税,
十月还有个秋税。
梁河村的人想了想,
生怕秋税又会增加,
就决定先去钱庄借钱,
先借了再说,
免得钱庄的银子被人借光了,
到了秋税的时候,
他们没钱交。
说到税金的事儿,
何村长的老脸也苦了起来,
摆摆手道,
哎呀,
不说这些啦,
快走吧。
哎,
一行人是在何村长的带领下坐着骡车。
牛车往县城去了,
因着秦三郎已经打过招呼,
何村长他们不用排队,
验过户籍后就被放了进去。
到了新钱庄的时候,
钱庄的大门还关着,
竟是没开。
有许多乡亲围着新钱庄的门口问道,
哎,
是这间不?
咱们是不是来错地方啦?
没错,
就是这间。
你看看守门的护院,
还有街上的军爷们,
那可都是来保护这间钱庄的,
生怕有人抢钱呐。
你再看看那上面的字,
瞅着是不是挺复杂的,
那叫窦欧钱庄取的是窦家跟欧阳家的前一个字,
就是这家错不了。
窦欧钱庄,
窦欧钱庄,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名字,
能起这名字爷是绝了,
哎呀,
你管他起什么名字呢?
能借钱给咱们就行。
秦三郎听到这些话,
脸上的神色是一言难尽。
窦壳那家伙起名字永远都是这么不靠谱儿。
村长跟我来,
秦三郎是奉命带兵来钱庄镇守。
不过看见何村长来了,
是走了过来,
道,
我带你们从后门进去呀,
是三郎啊,
好好好,
大家伙都跟紧了,
跟着三郎去钱庄。
何村长很是高兴,
又觉得很得意,
瞧瞧他们大风村这待遇,
简直是美煞十里八乡的农人呢。
齐次要是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让他们的声音不要太大,
免得被人听见,
招人不满。
何村长跟梁河村的人见了是急忙闭嘴,
不多时,
秦三郎就把他们带到了钱庄后门,
敲了敲门后,
窦蒙亲自来把他们带了进去。
窦少东家是熬夜忙了一晚上。
头痛欲裂的,
此刻是瘫在太师椅里,
对着顾锦安道。
延值开门,
我要睡上一个时辰再说,
不然我会死的。
延迟一个时辰开门,
你信不信乡亲们能把这钱庄给砸了?
他这几天也是忙得没工夫睡觉,
昨晚是回村见过家人后,
吃完晚饭就直奔县城钱庄,
跟着窦少东家忙了一晚上。
吃了能提神醒脑。
还能治愈整宿未眠的头疼。
顾锦安给了他一枚药丸,
窦少东家接过,
皱眉问道,
什么东西啊?
不会是毒药吧?
醒神丸,
我妹子跟吴老大夫做的,
效果不错,
但你要是害怕,
可以不吃。
咕噜一声,
窦少东家是一口吞了,
本少东家会怕?
你还别说,
这醒神丸真是不错。
不过一刻钟的功夫,
窦少东家就清醒了,
脑袋也不疼了,
瞅着顾锦安抱怨道。
有这种好东西,
你怎么不早点拿出来啊?
他们两个这几天除了各自奔忙以外,
也会去欧阳先生家汇合,
禀报生意,
关于建立新钱庄的各种事宜,
前段时日没有,
是昨晚回去后才拿到的药。
少爷秦百户带着大丰村的人来了。
窦蒙喊道,
啊,
秦大夫来了,
窦少东家是兴奋的从太师椅里跳起来,
冲出门口张望着问,
在哪儿呢?
在哪儿呢?
顾锦安跟着走了出来,
看着窦少东家的模样,
阴恻恻的道,
我妹夫来了,
你激动什么?
又不是你妹夫,
哼,
本少东家崇拜当兵的不行吗?
窦少东家赊着,
收敛了自己兴奋的神色,
迎上秦三郎,
哎,
秦白虎子,
哎,
吃了没有啊?
屋里有点早点一块儿进来吃吧,
小侯爷怎么能饿肚子不了?
乡亲们都等着借钱交税金,
我把村长跟梁河村的人带来了窦少东家让伙计先拿他们练练手,
等熟悉流程之后,
请立刻开门帮乡亲们办理借钱的事儿。
感动,
小侯爷还是跟小时候那样正直善良。
窦少东家拍着胸口道,
秦百户放心,
我立刻让人给他们办借钱的事儿。
说着是朝外院喊道,
懂之,
懂之,
赶紧过来带他们去钱铺办借钱的事宜。
是少爷窦志很快就进来了,
给大家伙儿行了一礼后,
看向何村长。
您就是何村长吧?
请跟奴婢去前铺,
会有伙计帮你们办借钱的事儿。
哎哎哎,
多谢姑娘。
何村长很高兴,
是带着村民们走了。
不过把何金生留了下来,
悄悄劝他说。
亲生啊,
那窦少东家可是座金山,
你可不能浪费机会,
留下来跟他好好说说话。
何金生很无奈呀。
可想着爷爷也是为他好,
只能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