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集。
苏清欢只顾着替陆夫人报仇,
当年的许多细节并没有想清楚,
而陆弃虽然不在京城,
却把她忽视的那些东西都调查得一清二楚。
你母家好的从来只有权势和能力。
母亲的死因他应该很清楚,
但是他没有说,
紧接着便从母亲去世这件事情中得到了好处。
原来当年陆老王妃和老王爷关系并不好,
老王爷宠爱的是秦侧妃,
并且在吃酒的时候当玩笑般的许诺她,
只要她能生个儿子,
就把他的儿子当成世子的接替者来教养。
这话传到陆老王妃耳中,
把她气得浑身发抖。
他的儿子好好的活着,
被教养的聪明大气,
懂得进退,
俨然也有大将之风。
什么叫做世子的接替者?
这是诅咒他的儿子死啊,
不,
不是诅咒以后可能变成谋杀的阴谋。
秦侧妃根本不是省油的灯,
没有少在老王爷面前给陆老王妃上眼药。
这次陆老王妃不想忍了。
正如陆弃所说,
京中权贵联姻十分普遍。
秦侧妃是昌平侯的隔房堂妹,
她家人仰仗昌平侯度日,
所以对昌平侯还算恭敬,
但是对陆夫人就很不屑。
其中原因,
既有夫人与老王妃的姐妹关系,
也有陆夫人不受宠让她轻视。
陆老王妃找到陆夫人,
商量着要除掉秦侧妃。
陆夫人生性怯懦软弱,
非但没有帮她,
还劝她放弃家和万事兴。
陆老王妃悲愤不已,
他的儿子都要被人害死了,
他还能冷静得了?
这是你死我活的争斗,
可惜他愚蠢的姐姐看不透,
除了从秦侧妃的娘家下手,
陆老王妃再也找不到其他能够不知不觉弄死她的办法,
所以可想而知,
希望破灭,
她对陆夫人多么气愤。
后来她听说了昌平侯与白氏苟且,
让人打听了一下白氏的做派,
她觉得白氏可以扶持起来,
便去找陆夫人,
希望她能够接纳白氏,
以期日后白氏能助她一臂之力。
可惜这次她又失算了,
绵软的陆夫人忽然变得很强势,
怎么也不肯松口让白氏进门。
陆老王妃再次铩羽而归,
越想越气。
她当时激动之下,
觉得陆夫人就是故意和她作对,
该强硬的时候绵软,
该绵软的时候却异常坚持,
总之是不遂她的愿。
在气到不能自控的时候,
陆老王妃恨毒了陆夫人。
后来陆夫人去世,
白氏入府,
陆老王妃大概猜出了陆夫人的死因是人为而非自觉,
与白氏密谈,
达成了不为人知的协议。
不久,
秦侧妃回家省亲的时候,
失足掉入昌平侯府的湖中淹死,
死在娘家,
谁都没法怀疑其中有阴谋。
老王爷痛哭一场之后,
很快移情于陆,
老王妃替他准备了新人。
而陆老王妃把陆弃接了出去。
同时以原配娘家人的身份接受了白氏这个后来者,
替代了陆夫人的位置,
甚至在昌平侯与白氏成亲的时候还出席了,
真是一片和谐。
苏清欢听完陆弃平静的叙说,
觉得像有人用大手狠狠掐住她的喉咙,
让她无法呼吸。
她想问又不敢问。
当年陆夫人的死,
陆老王妃是无辜的吗?
陆弃似乎知道她心中所想。
我娘的死。
与姨母无关。
他知道后。
一度哭到昏厥。
可是那又怎么样?
不影响他继续利用我娘的死。
苏清欢感受到他平静之下浓得化不开的悲伤。
紧紧靠在他胸前。
鹤铭,
这世上没有完全的好人和完全的坏人,
个人都有自己的算盘。
陆老王妃有些事情做得很自私,
可是她也确实对你有恩。
既然她没参与到害陆夫人的事情中,
就不该迁怒于她。
她当时的境遇也不好,
若不苦心谋划,
恐怕早已成了炮灰。
陆老王妃不是简单的女人,
所以他情感很复杂,
并非简单的非黑即白。
这种人永远没有什么纯粹的爱,
总是要夹杂着算计。
陆夫人的死她都能利用,
让人心寒。
可是她确实也一心一意抚育陆弃,
把他教成屹立于天地之间的伟岸丈夫,
陆夫人没有帮她化解。
家庭危机,
反过来,
她在陆夫人的危机中推波助澜,
寻求机会。
过去的已经过去,
他们之间的恩怨纠葛已经随着陆夫人的去世而远去。
我知道我没有记恨姨母,
只是终究有些意难平。
你心思细腻,
对感情看得太重,
太容易败入,
所以这件事情我本来没想跟你提起,
但是你说锦奴指望姨母照拂,
并没有那么可靠。
曾经瑾奴是他唯一的孙子,
现在已经不是了。
与瑾奴相比,
襁褓中的孩子,
咿阿学画的孩子可能更得义母欢心。
锦奴是老王妃的亲孙子,
骨肉情深,
她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陷入困境吧?
她不会眼睁睁的看他陷入困境,
可是当心都偏了的时候,
瑾奴的困境可能在她看来就不是困境,
也没有伸手的必要。
他很了解陆老王妃,
知道她的行事做派,
因此对她根本没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那锦奴怎么办?
不用担心,
锦奴回去后自己会照顾好自己,
我也会给她一些人,
你放心。
她只是忽然想起陆老王妃的事情,
觉得以后恐怕还有打。
唠道的时候,
让苏清欢多长心眼儿。
嗯,
苏清欢嘴上虽然答应,
心里却很不安。
儿行千里母担忧,
她没做母亲的时候,
觉得以后孩子们只要不逾矩,
随便他们去哪里,
和谁过想要的日子,
幸福就可以。
可是做了母亲,
心和眼界都变得很小很窄,
就希望能把他们永远护在羽翼之下。
可是他也知道这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
世子是那搏击长空的神鹰,
终究不是他这飞上枝头的麻雀能够哺育的。
可是无论他到哪里,
他都放不下她,
希望一切都是她杞人忧天。
鹤铭,
早点把他送走吧,
在亲生父亲面前周旋,
总比被皇上利用做人质好得多。
嗯,
我也是这般想的,
表兄怕是没有多少耐心了。
陆弃把自己接下来的打算说了,
他想试试京城中有多少人可以为他所用,
日后心中有数,
同时也要找个好方法,
金蝉脱壳,
带着全家到边城去。
不着急,
今日皇上应该会收到我从辽东发的800里加急军报。
宋将军生死未卜,
我大胜高丽。
就算他立刻找我回来。
也得有半个多月我才能回京。
你明天还出门吗?
明天我去找司徒清正。
大哥。
并其他几个你不认识的人。
也是晚上回来。
你不要等我知道吗?
等忙完这几天,
我都在府里陪你。
好,
早点睡,
都这么晚了,
明天天不亮又要起来,
我不困,
那再说会儿话。
苏清欢傻乎乎的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靠近,
口干舌燥,
还是做点什么吧,
不要亲脖子了,
会被人发现的。
佑呦,
这是武圣的邀请吗?
好,
成全你。
不待苏清欢反应过来,
他顺着脖子往下亲了下去。
苏清欢昏睡过去,
之前的念头就是,
他早晚得被陆弃弄死。
其实也不怪陆弃不知收敛,
怀孕生女加守制这一年多,
她基本上没有亲近苏清欢的身,
尤其守制这段时间,
丝毫不敢梦了,
她早就憋得难受了。
苏清欢沉沉睡去。
陆弃抱着她,
觉得离开那段时间里的所有空虚都被弥补。
陆弃回来的第5天,
白天依然不见踪迹。
苏清欢气鼓鼓地揪着刚从梅瓶中取出来的干枯的花朵,
自言自语,
不是骗人的大坏蛋。
说什么过几天就陪她,
现在第5天了,
还是不见踪影。
夫人,
蒋姑娘来了。
白苏掀开帘子,
忍着笑意上前替苏清欢整理了一下领口。
您还是让得注意些,
在府里怎么都好说,
您要是出门被人看到这样的痕迹,
别人不知道馋成什么样子。
苏清欢脸色发红,
强撑着才道,
我会说的。
白苏在她耳边道,
夫人不用害羞,
奴婢替您高兴,
你个死蹄子。
苏清欢做事掐了他一把,
奴婢去请蒋姑娘啦,
嗯,
去吧。
苏清欢整理了一下头发,
站起身来。
都怪陆弃,
从前见蒋嫣然多随意,
现在还得整理情绪,
到外间见夫人蒋嫣然行礼。
她今日穿了一件浅绿色的长笛甲,
看起来比她实际年龄成熟些,
却是难得的鲜亮颜色。
快起来,
过来坐,
今日穿得真好看,
豆蔻年华就要这般穿才好。
我现在啊,
想穿也穿不出去了,
女儿家的好年华太短暂啦,
蒋嫣然挨着她坐下,
夫人太自谦了,
您年轻美貌,
穿什么都好看。
你这话我不可信,
就说这绿色,
你穿着像婀娜的垂柳,
我穿着就像大葱,
猪鼻子里插大葱装,
象的那个大葱。
夫人这几天心情很好。
苏清欢原本在笑,
听完这句话,
突然有些笑不下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多心,
总觉得蒋嫣然这句话意有所指。
蒋嫣然却换了话题,
本来给夫人回禀下9月府里的账目,
今日才23吧,
怎么这么早?
虽然她一直说不用,
但是蒋嫣然却每个月月底都来跟她交代府里的进出情况,
只是这次不知为何有些早,
这个月府里出相比上个月多,
我有些惶恐,
所以提前来跟您说一声,
那不打紧过日子嘛,
总有些红白之事,
随礼各种采买难免多点少点。
理理账,
我信得过,
一分一厘都清清楚楚,
快,
别拿那些账本来为难我,
我真的头大如斗,
您说过,
术业有专。
不不不,
你就是聪明,
这几个月学医也比我当时长进了许多。
苏清欢对蒋嫣然赞不绝口,
夫人,
您懒怠看账本,
不妨听我絮叨絮叨。
我不跟您交底,
心里不舒服。
好,
那你便说,
来我听听,
说不定经年累月的熏染我,
我也能被度化呢。
白苏姑姑,
账本您去帮我取来好吗?
来交账,
没有带账本儿。
苏清欢怎么觉得蒋嫣然是要把屋里除了他们俩之外的唯一的一个人给支走?
白苏也察觉到了,
所以看向苏清欢。
苏清欢点点头,
她才掀开帘子出去。
嫣然。
有话要告诉舅母吗?
现在就剩咱们娘俩了,
你说吧。
她拍了拍蒋嫣然的肩膀。
蒋嫣然低着头,
眼中晃动着泪光,
却很快被她强逼回去。
若是没有崔氏的兴风作浪,
她很高兴能做苏清欢的外甥女,
可是她终究不配。
夫人,
你这孩子还要倔到什么时候?
罢了罢了,
你说吧,
夫人,
您这个月新做了8身衣服,
花了二百两银子。
蒋嫣然一板一眼的说道。
苏清欢脸微热,
这个真不怪他,
陆弃前后弄坏了她三套衣裳,
她气愤的控诉她,
她随口就吩咐白苏,
让人给她做8套新衣服,
本来厨父就该给您做的,
您一直不要,
现在补上也好。
苏清欢松了口气,
多么善解人意的好姑娘啊,
可是听到她下一句,
苏清欢又呆若木鸡。
夫人,
您这几天小厨房开了,
耗费也大,
尤其是您要了许多辣椒,
咱们府里的辣椒都是蜀地运来的,
很贵。
苏清欢眼神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嫣然,
你想说什么?
夫人,
我只是向您报账,
只要您心情好,
我也跟着高兴。
耗费的事情您放心,
只有我知道,
我已经挪到全府上下的账目里,
没人会注意,
但是我怕总有其他地方也会被人盯着。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这个姑娘怎么能这么聪明,
心细如发?
苏清欢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回答,
因为蒋嫣然也根本没问问题,
她只是在报府里的账。
蒋嫣然笑颜如花,
不再纠结之前的问题,
夫人,
您上次让我诵读的汤药歌,
我已经全部记下来了,
您给我布置些新的吧。
这么快,
你每天管这么多事情,
是不是晚上回去用功了?
你还小,
得吃好睡足才能长身体。
学习的事情非一日之功,
徐徐图之,
只要******,
早**有所成。
让苏清欢心惊的孩子,
从前只有世子,
现在又多了个蒋嫣然,
他甚至想,
是不是他们两个将来有机会?
不不不,
怎么能委屈嫣然呢?
他这么聪明,
应该值得最好的男人,
不为门第,
没有算计,
得到最纯粹的爱。
虽然苏清欢也希望世子将来能遇到对的那个人,
但是也终究明白她的身份,
谈起感情太过奢侈。
是夫人来跟我来,
我给你再找几本书。
苏清欢拉着她的手往内室而去,
内室的屏风上挂着陆弃的衣衫,
蒋嫣然只看了一眼便垂下了头。
等她抱着书离开,
苏清欢忍不住跟白苏感慨,
这件事情我不能告诉将军,
将军本来已经不喜,
她知道后更会对他有戒备之心,
所以只能跟你说说。
蒋姑娘聪明剔透,
真是难得,
若是咱们府里有大少爷和他年龄相仿,
真可以亲上加亲啊。
我是真希望未来的儿媳妇像她一样。
不过我也得先生出个儿子来啊,
您刚才收听的是小说神医龙女买个相公来种田泉小泉李白5月倾情演播,
欢迎继续收听下一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