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庄。
第483集。
太子殿下不能私养兵马,
但却可以另辟蹊径养人,
所以除了东宫的暗部暗卫又在江湖养了一批杀手营外,
太傅自己又给太子殿下养了个36寨。
只是太傅怎么也没想到,
还没有等他看着太子登基那一日,
他就先翻车了,
让凌画敲登闻鼓告御状给拉下了马。
皇权之下,
陛下雷霆大怒,
朝臣们无数双眼睛都盯着太子,
想救他都救不了,
可谓是阴沟里翻船,
死不瞑目。
但他人虽死了,
留给太子的东西却是实打实的。
大当家的咬牙。
行,
我们接了。
本来36寨也是靠恩人养的,
如今养主上门,
所为养兵千日,
用兵一时,
他们推脱不了。
暗部首领终于缓和了面色,
与36寨的人一起商量部署,
务必求一击必杀,
有两万兵马护送,
沿途有多少人刺杀,
凌画觉得都不怕。
离开漕郡的第一日,
绝对不会遇到刺杀,
或者说前三日都不会遇到。
她很放心让2万兵马晚一日出发,
以此来躲开东宫暗线。
传回京消息,
她肯定萧泽会动手,
虽然不知道他拿什么来杀她。
但有两万兵马跟着他,
就要反杀他个出其不意。
这一日,
走出300里后,
望书在车旁禀告。
主子,
前方没发现东宫暗卫活动的痕迹,
但36寨貌似有异动。
凌画恍然,
哦,
原来是36寨啊。
她吩咐。
给后方的张副将传消息,
让2万兵马做好准备。
孟书英是凌画回到漕郡后那些天一直在忙,
每日忙着部署,
脚不沾地,
累的沾枕头就睡。
早早起来后继续忙,
直到离开。
漕郡走在路上,
在马车上睡了两日后,
才有空与宴轻好好说话。
她如今得了这么个消息,
也正好有话要跟宴轻说,
便问宴轻哥哥,
是故意的吧?
故意大买特买,
给陛下和太后选几十万两银子的礼物,
还是她出的主意,
让她给陛下秘密上折子,
说有贵重之物要押送回京城,
给陛下和太后调派两万兵马护送。
是不是早已得知36寨是东宫的势力,
所以让她一并收拾了?
也趁机给她一个借口,
到时候江南漕郡剿匪显得有理由不那么突兀,
毕竟有36寨劫匪在前,
江南漕郡是她的地盘,
她回京途中被劫匪所扰,
动怒之下,
人虽在京城,
但指使漕郡剿匪名正言顺。
不会被有心人揣测。
可以悄默声的处理了,
玉家养的私兵不说,
已趁机灭了36寨,
折了萧泽手里的这张大牌。
所以他是故意帮她。
就是帮他,
很隐晦。
那一日,
她后来问他,
百八十万两的东西,
调派两万人马,
会不会小题大做?
他却说,
他从来没给陛下和太后买过东西,
好不容易买一回,
难道不值得调兵护送?
她想想也有理,
于是在奏请调兵护送的密折上说,
毕竟是夫君,
对太后和陛下的一片心十分难得,
而她花了许多银子,
若是有闪失,
岂不是太伤财了?
所以没有兵马护送,
她真怕自己回不来,
东西也难完好无损地带回京。
太后失了小侯爷好不容易给的孝敬得多伤心呢。
陛下应该也不会乐见。
陛下收到密折后,
倒是痛快笑骂了她几句,
折子很快就送到了她的手里,
说准了。
当时她让江望调派2万人手予以准备后,
也没有太多想,
临出发前处理部署完所有事情,
才有空想了想。
觉得对于宴轻来说,
百八十万两银子的东西还不至于给他出主意,
让她调两万兵马护送,
这其中必有别的理由。
如今走出300里地后,
她终于明白了,
原来理由在这里。
36寨是东宫的人。
太子太傅为了添补江南漕郡的亏空,
才在收买不成之后陷害凌家。
你敲登文鼓,
告御状,
将太子太傅拉下马。
后来就没想过他亏空的银子都去了哪里吗?
宴轻瞥了一眼凌画。
除了帮太子养人,
拉拢人,
还能做什么?
当初抄家的时候,
可没从太子太傅的府邸里抄出多少库银。
凌画道。
我知道他给萧泽养人,
只是没想到还有个36寨。
36寨虽是山匪,
但也算是良匪,
早些年劫富济贫,
朝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兴许也是因为太子太傅暗中护着的原因,
总之没与朝廷起冲突。
她被陛下任命江南漕运掌舵使这三年,
这条路来来回回走了无数次,
也没有见山匪劫过他。
可见,
萧泽以前是没有被逼急了。
如今是真的被逼急了,
连36寨都敢动用。
要知道,
陛下一定不喜欢东宫勾结山匪吧?
她笑着说。
这回要拿活口。
她看着宴轻打主意。
哥哥,
若是我所料不差的话,
萧子不止动用了36寨,
还会使暗部倾巢出动。
他的暗部首领十分厉害,
武功高绝。
云落和望书与他交手,
两人合在一起也就能打个平手。
我有一次在他手里吃过亏,
那一整差点把我的心脉打碎,
幸好我身上带着护心镜,
才没去阎王爷那里报到。
这一回再遇上你帮我杀了他好不好?
不怕我暴露了。
宴轻挑眉。
凌画眨眨眼睛,
嗯,
我给你易容一番,
就易容成。
她眼珠子转了转,
拉着他的袖子吐出打算。
我不是新收了朱兰嘛?
你易容成朱兰对他出手,
他一定想不到。
宴轻气笑。
你可真是我的好夫人,
竟然让他易容成个女人。
看来他最近真的是对她太好了。
帮了她一次又一次,
不见回报不说,
她愈发理所当然的指使起他来了。
凌画抱着他的胳膊软声说。
就这一次,
我实在是恨死萧泽这个暗部首领了。
他是当年太子太傅千挑万选给萧泽的人,
自幼培养心智,
武功谋算无一不厉害。
掌管东宫的头部,
暗卫杀了他,
等于又削了萧泽的一只胳膊呀。
宴轻扒拉开她的手,
不买她撒娇的账。
滚一边去。
凌画叹了口气。
哎,
若是宴轻不出手,
只凭云落和暗卫奈何不了东宫暗部的首领的,
她已经领教过了,
毕竟东宫暗部这一回为确保万无一失的杀了他,
一定会倾巢出动,
而她的人手本就不足。
她蔫了一会儿,
看着宴轻的冷脸,
也觉得自己好像是有点儿过分了,
他堂堂七尺男儿,
让他易容成个女儿家,
的确是太不像话。
她果断地打消了杀死暗部首领的念头,
哥哥,
你别生气了,
是我错了,
是我的寸金尺眼睛冷哼了一声,
哼,
你也知道自己错了,
知道了,
这么快就知道了。
凌画点头惭愧的说,
是我急功近利,
一时想差,
哥哥原谅我。
宴轻大手盖在她头上,
用力地揉了揉,
将一头梳的好好的头发揉了个乱七八糟才放过她。
行,
原谅你了,
下不为例。
凌画乖觉地点点头,
心里松了一口气,
她觉得宴轻真是对她跟以前不同了,
若是以前她敢拿这种事情得罪他,
他估计跟她甩脸子不说,
她是八天都不见得搭理他,
如今仅仅揉乱她的头发,
真是对她。
轻轻放过了队伍,
又走了一日,
即将靠近了36寨,
护送的护卫队都齐齐打起了精神。
宴轻本在车上躺着睡了一觉又一觉,
此时醒来,
瞥了凌画一眼,
见她在看卷宗。
他默默地静坐了一会儿,
忽然开口说,
让人把朱兰叫来。
凌焕一愣啊。
叫她做什么?
宴轻没好气。
你说做什么?
明画反应过来,
猛地睁大眼睛,
哥哥,
不会吧?
他真的答应易容成朱兰,
大约是她的眼睛睁的太大,
表情实在太过震惊。
宴轻脸色一下子又不好了,
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我告诉你,
林桦,
只此一次。
凌O忽然觉得宴轻一定是喜欢上她了,
否则这样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会去做?
这也太豁得出去了吧?
她立即扔了手里的卷宗,
凑近他,
一把将他抱住,
好哥哥,
你是为了我吗?
不是为了你,
我还能是为了谁?
宴轻冷眼瞅着她,
我跟萧泽有仇吗?
还要穿了女人的衣服去杀他的人?
凌画果断的摇头,
他跟萧色没仇,
就算有仇,
也是娶了她之后结下的,
更何况那么点小仇,
还不值得他牺牲如此之大。
她抱着宴轻感动的不行,
哼,
哥哥,
你太好啦,
宴轻伸手推她一边去,
凌画抱着他不松手,
嗯,
哥哥,
我喜欢你吗?
宴轻面色稍霁。
回了京城后,
你最好时刻记着你是谁的夫人,
外面的红杏少招惹。
凌焕啊了一声,
结巴地说,
啊我,
我有了哥哥你了,
还要外面的红杏做什么,
宴轻才不管。
反正你记住就是了。
连O点头如捣蒜,
嗯,
记住了,
她以前不知道,
原来他还挺霸道的,
他大约是真不太知道自己有多大的致命的吸引力,
她都要了最好的一株桃花了,
还要什么红杏啊?
她又抱了一会儿,
才松开手,
探头对外面吩咐孟叔去把朱兰叫来。
孟书应是。
很快朱兰便骑着马过来了,
很开心地问,
程督使,
你喊我啊?
凌画点头对她招手,
你上车来。
朱兰愣了一下,
有些踌躇地看向马车内,
没看到宴轻的脸,
但她知道宴小侯爷就在马车上,
他怕眼睛灵,
画催促快点儿。
朱兰呐呐地应了一声,
只能提着心小心翼翼。
意的上了马车,
有些拿不准凌画让她上车做什么?
马车宽敞,
宴轻靠着车壁坐着。
见朱兰上了马车,
瞅了她一眼,
没说话。
朱兰被他这一眼瞅的心下打鼓。
掌舵使您有什么吩咐?
灵O打量了一眼,
朱兰的身高跟她差不多,
但还是比宴轻矮了不少。
不过到时候厮杀起来刀光剑影的,
也不太会让人注意到身高上的差距。
尤其是她只需要宴轻对付暗部首领。
只要杀了这个暗部首领,
得手后立马回来。
其余人她也没有要求一网打尽。
她就是不想暴露宴轻才想利用朱兰。
反正绿林小公主如今跟在她身边,
若是不出意外,
以后几年都要在她身边。
她本身也的确武功好,
见过她的人也不太多,
如今用她的身份做这件事儿正好。
她伸手拿出一个匣子对朱兰说。
我把你易容成小侯爷,
到时候你在车里保护我。
淑兰睁大眼睛看看凌O,
又看看宴睛,
这我我学不来小侯爷万分之1的神态啊。
睡觉会不会?
朱兰点头,
这倒是会,
那就行,
易容他好,
你只管睡觉。
朱兰愕然。
凌画动手拿出易容膏,
在朱兰的面上一阵涂涂抹抹,
又画画。
朱兰一动不动,
心想着只要这易容膏不卸掉,
她从这一刻起就是宴小侯爷了。
她眼睛眨巴眨巴的想着,
宴小侯爷这一张风华绝代的脸呀,
不知道易容出来后能有几分神似。
凌画粗糙地弄了两炷香的功夫,
将朱兰的脸易容成与宴轻有七八分像,
然后又拆了她的发髻给她弄头发。
之后又拿出一件宴轻没穿过的衣裳,
按照朱兰的身高比划了一下,
拿出剪子剪下一块下摆,
之后又拿出针线宽大的地方缝了缝,
不多时,
便在朱兰和宴轻两个人的眼神下弄出了一件小号的衣裳。
凌画扔给朱兰,
一会儿你穿上。
朱兰早已从旁边拿出了一面镜子,
瞅着京中的自己,
又震惊又一脸敬佩地点头,
若不是她十分确定自己就是朱兰,
这么眨眼的短短功夫,
还以为她和宴轻混魂了呢。
她放下镜子,
对凌画的崇拜又高了一度,
程都使你太了不起。
李拉,
你竟然会做衣服,
你不会遮兰摇头,
我从小到大就没动过针线,
每回拿起针就不听使唤的往手上扎。
我爷爷心疼我,
就没再让我学了。
凌画像你若是有个跟我一样的娘,
你也能学会。
她小时候又不是没有将手扎成筛子过,
她娘那个人心狠的很,
哪怕把手扎成筛子,
她也必须学绣花。
朱兰不说话了,
她爹娘也早死了。
银桦收拾完竹栏,
又拿出另一个匣子,
鼓捣了半天,
掏出了几盒看起来像是特制的东西,
对宴轻说,
哥哥,
我想到了一个法子,
可以防止你皮肤过敏,
就是先将脸上涂一层蛋清,
可以让这个东西形成膜。
对你的脸起一层保护作用,
然后再涂上易容的膏药,
这样的话,
易容的膏药不粘,
碰你的皮肤应该就无碍。
宴轻啧了一声。
你倒是有办法。
凌画心想,
这不是因为去凉州,
来回那一路,
他们俩的脸都不能易容,
麻烦至极。
她一路上没什么事儿,
就在脑子里总是琢磨这个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