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悄悄地喊了徒弟,
悄悄的去搬几块高岭土过来。
元允中却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宋积云的身边。
你们家这大师傅也不怎么样嘛,
引蛇出洞,
哼,
这么小的事都做不好,
这可是越管越宽了,
要不您给推荐几个,
若是画师,
那就更好了。
元允中掸了掸衣袖,
坐了下来,
你想让我给你画画也不是不可以,
就看你怎么说服我了。
在遇到黑衣人之前,
宋积云可能会想办法说服元允中,
可现在她只盼着别再和他结梁子了。
她笑吟吟地坐在了他的身边,
调侃道,
说服元公子,
我恐怕有心无力,
您这威武不能屈,
富贵不能银的,
我也就有几两银子傍身,
实在是难以打动公子啊,
元允中端着茶的手顿了顿,
宋青云却打定了主意,
犯而不叫。
道笑得更真诚了,
我等会儿要去宋立那儿看看元公子要不要在雅安室休息一会儿,
你不去审审那盗贼吗?
又不能动用私刑,
有什么好审的?
宋金云摇头,
元允中毫不掩饰地打量着她,
满脸怀疑。
宋积云抿了嘴笑,
站起身来,
我去宋立那儿了。
元允中慢慢地喝了口茶,
宋立已经把昨晚当值的查了一遍。
没有人离岗,
没有人违规。
压根儿不知道那贼是怎么进来的,
要不这事儿还是交给郑全兄弟吧。
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让他去办。
窑厂的安全就暂时交给你了,
我等会儿就带着那个盗贼回县城里。
宋立不太赞同的样子,
可到底没说什么。
等郑全把那盗贼从窑厂储存木柴的库房里拎出来的时候,
窑厂的一些年轻窑工就围了上来。
大小姐,
他坏了我们的泥料,
您就这样把他交给了官府,
也太便宜他了吧,
应该照行规处置才是。
大小姐死不掌兵,
您可不能就这样放过这个贼,
不然以后谁都敢来我们窑厂偷东西了。
宋青云安抚着众人。
我们把人留下来,
最多也就是打他一顿,
让他残了绝了,
这也太便宜他了,
送去衙门却可以判他个斩立决,
或者是流放三千里,
还得赔偿我们窑厂的损失,
还是送衙门的好。
可是听说衙门都是收了钱才会办事的。
那是往日,
现在不是有元允中吗?
他不是把人交到了当地的衙门,
我正好借借东风。
我们宋家在梁县大小也算是个数得着的人家。
宋积云和他们开着玩笑。
怎么就不能使点银子把那些敢动我们窑厂心思的人塞到大牢里去呢?
当然,
不管多少银子也不足以弥补祭白瓷泥料的损失,
却可以敲山震虎,
看谁还敢给那些打窑厂主意的人做帮凶。
年轻的窑工们都笑了起来,
被堵着嘴的盗贼惊慌地望着宋积云,
唔唔了好几声,
宋积云好像都没听见似的,
和那些窑工亲切地说着话,
还说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找罗子兴,
要是罗子兴不在,
去县城里找她也可以,
赢得了大家一阵欢呼声。
宋立站在旁边,
也跟着大家笑着。
众人送宋积云上了骡车,
骡车骨碌碌地离开了窑厂。
摇摇晃晃的车厢里,
宋青云给元允中倒了杯茶。
元公子,
我请您去城里的贵宾楼吃饭吧。
他们家的拿手好菜是红烧狮子头,
我去吃过,
做得很地道。
元允中闻了闻茶香,
我怕贵宾楼虽然擅长做红烧狮子头,
却请得是苏杭的师傅,
挂羊头卖狗肉。
宋青云心情微妙,
两世为人,
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如此默契地跟上我的思维,
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元公子,
可这菜只要做得地道,
公子何必分得这么清楚呢?
还是说清楚的好声音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