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郑全想起了什么似的笑了起来,
他们都是在暗中较劲,
要不是我和码头上那帮船工熟悉,
也不知道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宋九太爷在找汪大海,
宋大良在找汪大海,
就连宋三良也在找汪大海。
也就是说,
汪大海并不在他们任何一个人手里,
那汪大海的失踪与他们有没有关系呢?
宋金云陷入了沉思。
荫余堂的书房里,
元允中坐在大书案后的太师椅上,
轻轻地叩着扶手。
邵青在旁边禀道,
宋小姐的窑厂盘了8个小时的帐,
刚回到家就被宋家的人和窑厂的人围攻。
他们的意思是,
汪大海失踪是因为宋小姐犯了忌讳。
宋小姐一个女人就不应该出现在窑厂,
他们还用祭白瓷威逼宋小姐。
宋小姐没办法了,
只好承诺那些大掌柜和大师傅8月之前会给他们一个交代。
他说着,
语气中流露出些许的愤怒,
我还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元允中没有说话,
叩着扶手的手指却一顿。
邵青一无所长,
还在那里给元允中出主意。
主子,
您看要不要让江西按察司的人来调查这件事,
或者我们自己查也可以?
元允中聊了邵青一眼,
邵青心中一寒,
下意识的闭了嘴,
身子站得笔直。
宋金云回到宋家不到一个时辰,
又出了门。
他带着郑全去汪大海家,
郑全不免劝他,
您还是歇一会儿,
您昨天一夜都没有睡,
时不我待。
我这几天不是忙着父亲祭妻的事,
就是忙着窑厂的事,
但既然一切的源头都是汪大海,
我就应该去他家看看才是。
宋金云摇了摇头。
郑全劝不住他,
只好护着他去了位于城北的汪家。
因这里距离城外的窑厂比较近,
很多窑厂的大掌柜和大师傅们都把家安在了这里。
来给他们应门的是汪大海的小儿子,
这么热的天,
他却穿戴整齐,
一副要出门的样子。
看到宋青云和郑全,
他吓了一大跳,
扭头就扯着嗓子朝屋里喊,
娘,
大小姐和郑管事来了。
王太太急匆匆的迎了出来,
她穿戴的也很整齐,
豆绿色下布被子,
圆髻旁还插着两朵枣红色的绢纱花。
宋金云心中一动,
目光在两朵绢纱花上停留了几息。
丈夫生死未卜,
王太太居然还有心情打扮自己,
她不动声色的随着王太太去了厅堂奉茶,
厅堂里堆着大包小包的,
而他爹到现在都没有个音讯。
我寻思着带孩子去无名寺上个香,
吃几天斋,
求菩萨保佑能早点儿找到孩儿他爹。
他说着拿出帕子,
抹着眼泪哭了起来。
宋金云少不得要安慰她几句,
只是她这眼泪落得有点奇怪,
她人都不哭了。
可眼泪却止不住的流,
眼睛还立刻就红肿起来,
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似的。
宋金云打量着汪家,
除了书房,
其他的门不是掩着就是敞着,
我想去书房看看啊,
那里也没什么东西了,
衙门里的人都已经查过好几次了,
连个纸片儿都收走了。
宋青云起身往书房去,
或者还有什么遗漏,
这凡事不怕疑问,
就怕万一吗?
王太太无奈的陪着宋金云进了书房。
书房只有一间靠墙是放书或者是赏物的多宝阁,
格子正中一个大书案,
书案后面是一个罗汉榻。
正如王太太所说,
书房干干净净,
除了家具什么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