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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集
这等刁难手段是常山的拿手好戏
眨眨眼便能想出十种二十种来
昨日牙尖嘴利的程锦容今日倒是沉得住气
微笑着应一声
站到盆前慢悠悠地分拣药材
痴是等着有人通风报信
让程方来撑腰
可惜程方这个副院使到了他面前也只有低头的份
常山心中冷笑一声
只做未见
低头看起医例药方
没到盏茶功夫
门口便响起了脚步声
常山头也未抬
淡淡说道
程副院使所来是为了何事
门口响起的却是另外一个熟悉声音
常院使
常山愣住
怎么会是肚蹄店长生
心里骤然掠过不太美妙的预感
忙笑着起身相迎
提点大人怎么来了
快请进
杜提点不疾不徐地迈步进药堂
程锦容行了一礼
见过提点大人
杜提点温收说道
免礼平身
然后对常山说道
本官这几日正在整理医例
身边正缺人
程姑娘聪慧灵巧细心
本官想请程姑娘帮忙几日
长院史不会见怪吧
常山愣了一瞬
随后常山干巴巴的笑了几声
不见怪
当然不见怪
下官也是听闻程姑娘是今年考试的头名
起了爱才惜才之意
这才喊了她前来帮忙
杜提点看着满满一盆的白苏子
白芥子一眼
淡淡说道
程姑娘医术精妙
可堪大用
分拣药材这等小事
让药童动手便可
饶是常山心黑脸厚
此时也觉得脸上一阵火辣
连声应是
杜提点这才看向程锦容
程姑娘随本官来吧
程锦容恭声应是
临走之前也没忘记礼数
向常山行礼道别
常山僵着一张脸
恭送杜提点离去
待杜提点领着程锦容走了常山阴沉着脸瞪向李药童
杜提点为何对程锦容如此另眼相看
竟然亲自前来为程锦容撑腰
便是杜家的子侄后辈
也没见那个老匹夫这般袒护过
这个程锦容到底是什么来头
连常山都不知道的事情
李耀童就更不知道了
被迁怒的常山
被迁怒的常山骂了一顿
别提心里多委屈
程方来迟一步
得知程锦容被杜提点领走
程方心中松口气
旋即和常山一样满心疑惑
杜提点此人官威颇重
心思难以琢磨
太医院里有两个杜家后辈
杜提点也未着意提携
为何对程锦容这般青睐
程方陪着笑脸和常山打几句官腔才离去
出了药室
程方便命人叫来程景荣
沉着脸就问道
常院使为何刁难锦容
程景宏没见到程锦容的身影
心里颇为着急
莫非常院不肯放人
提点大人将锦容领去药室了
程方没什么好气
昨日到底发生什么事儿
给我仔细道来
杜提点
程景宏也是一惊
先按下疑惑
将昨日程锦容出言挑衅的事情说了出来
程方听后颇有些头痛
锦容为何这般急着进宫啊
女太医的优势显而易见
以程锦容的医术
日后进宫为娘娘公主们看诊是理所应当之事
只是初来乍到
总得先熬两年资历
这也是所有新医官的必经之路
程锦容为何这般心急
一来就和常院使对上了
还有杜提点为何这般袒护程锦容
父子两人四目相对
各自拧起眉头
不愧是嫡金父子
拧眉的神情一般无二
过了片刻
程方才叹口气说道
罢了
锦容这么做总有她的道理
以后我为她周旋打点
你也盯着常林一些
免得他去找锦容的麻烦
杜提点的药室比常院使大了一倍不止
提点和院使只差一级
可在官场上
官大一级压死人绝不是虚言
杜提点的医术和资历摆在那儿
两个常院使也撼不动杜提点的位置
杜提点伺候过先帝
如今又深得宣和帝器重信任
常山暗地里捣鬼做手脚
杜提点闭眼懒得理会
否则杜提点一张口
常山只有退让的份
这一摞医例你仔细整理
分门别类地归置
杜提点张口吩咐
程锦容张口应下
将厚约三寸的医例拿过来仔细看了起来
整理医例多是长辈指点后辈
或是师父教导徒弟的方式
这么一厚摞至少也有上百例
多是罕见少有的病症
对于学医之人来说
用价值千金来形容也不为过
杜提点就这么轻飘飘地给了程锦容
程锦容也未露出什么感激涕零之色
杜提点低头撰写医书
偶尔抬头就见程锦容专注地看着医例
心里不由得暗赞一声
这等坚韧的心性对一个太医来说极其可贵
一惊一乍动辄慌乱之人
自然没有资格进宫为贵人诊治
时间一晃就是小半日
药童小杜悄悄来了
低声禀告疾病
提点大人
那个病患又在哭喊了
杜提点略一点头
看向程锦容
程姑娘去复诊换药吧
然后杜提点顺理成章地也跟着一同去了
程锦容半点也不意外
只短短接触这几回
杜提点的谨慎和老道已经初露端倪
以杜提点为人
定会亲自观察她为人品性和她医术如何
才会有下一步举动
程锦容柔声安抚
因为腹痛而痛哭流涕的病患
一边迅疾的检查伤处
杜提点人虽老迈
一双眼睛却利得很
目光一扫
心里暗暗吃惊
两寸多长的伤口看着狰狞可怖
实则大有好转
至于疼痛也是难免的
开腹缝合哪有不疼的道理
换好了伤药
喝了一碗止痛宁神的汤药
病患总算是消停了病
开沉沉睡去
程锦容叮嘱药童小杜
等他醒过来
帮他翻个身略动一动
还有
之前未曾进食
今日可以熬一些稀粥慢慢喂下
他若是呼痛
就熬上一碗这样的汤药给他喝下
小杜一一应下
一直没吭声的杜提点终于张了口
程姑娘是知礼懂礼之人
为何一来就和常院使不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