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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急
黄老倒
也不着急
肖凯的耳朵一直在低频颤抖着
他听到黄老和周从文的对话后
马上搬了一个凳子放到墙角
黄老习惯性的走过去坐下
给了肖凯一個微笑
肖凯全身骨头都轻了
几两草路轻飘飘的
仿佛不沾地一样
肖凯
在白水市
你做到什么手术
黄老慢悠悠的和肖凯聊了起来
手术还早
虽然是急诊
但患者促醒
术前还要下胃管留
置尿管
再送去大外手术室
没半个小时
一个小时了
上不去
这些流程
黄老都熟悉的不要再熟悉了
所以他没着急
肖凯有些不好意思
说说么
我听周从文说
你是协和毕业的
好学校啊
天之骄子
栋梁之材
我在白水市
肺脏手术做的秀切
没做过双袖切
心脏手术做到停跳下的换瓣拉桥
但手术量比较少
心脏不停跳没开展过
做不了
嗯 不错嘛
在地方能开展到这种程度
已经很不错了
哎
我以前也是这么认为的
但来到周教授这里才知道
我考你一个问题
肖凯用眼角余光偷偷看周从文
周从文仿佛没听到老板和肖凯之间的对话
正在专心等待患者被促醒
黄龙
我基础知识一般
您别考的太难了呀
肖凯脸皮厚
在还没开始呢
就已经求饶了
哎
就是咱们心胸外科经常遇到的事儿
有一次我去开学会
一位世界知名的专家说了这么一段话
三分之一心脏手术后的病人醒来时会遭遇punpead
但没有人知道为什么punpead会发生
呃
你遇到过几例帕帕亥特的现象
肖凯脑子一懵
说的什么呀
别说遇到了
这是肖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儿
一刹那
肖凯脑海空白一片
耳边嗡嗡作响
有狂风呼啸
心里拔凉拔凉的
黄老考教自己的第一个问题
自己就掉链子
甚至这是一道数学题而不是语文题
就算是想要胡说几句蒙混过关都做不到啊
老板
您别这样啊
这个问题您拿到全国年会上去
知道这个词儿的人都不多啊
肖院长
老板说的是心脏停跳手术后
一部分患者会有精神症状的事
心脏停跳手术后会有精神症状
肖凯站在黄老身边
脑子迅速回忆起自己做过的几十名患者
哪怕是周从文说明了情况
肖凯每一个字都听懂
可他依旧是懵
简单说吧
就是指患者在心脏手术后醒来时迷失方向
并伴随情绪和记忆的问题
在手术过程中呢
患者的心脏是泡在停跳液中并停止跳动
而患者体内的血液循环是依靠体外循环的
由于某些原因呢
我们的大脑可能不喜欢这样
但我们不知道为什么
老板是在搜集资料啊
你能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不是考你
周从文的解释他听懂了
但却还是很茫然
老板
我这边完事了
这就给韩处长打电话
患者被送走
周从文拿出电话打给韩处长
就像是周从文说的那样
黄老无时无刻不在积累病例
他的生活简单甚至有些乏味
而黄老却乐在其中
肖凯一溜号
脑海里出现了一个诡异的念头
神了
沈浪是不是在某种程度上比周从文更像黄老
简单而乏味
只是黄老做的是正经事
沈浪的爱好在八卦上
想到这儿
肖凯对周从文的做法似乎是有了一些明悟
老板
韩处长说给患者家属什么条件
咱们随便开
无所谓的
医院都答应免费医疗吧
让你手底下的年轻医生都按顺序刷手上台
你就别上了
老板 我不上
黄老点了点头
我也想摸一摸呀
现在腔镜手术做的多了
我好久都没摸过肠梗阻了
你急什么
最开始肯定是你给我搭把手
先把扭转嵌顿的地儿解决
你也是
和孩子们抢什么
周从文听老板这么说
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肖凯迷迷瞪瞪的跟着两人离开内镜室
听黄老语重心长的和患者家属交流
最后敲定要让心胸外科的医生都上去摸一下粘连
临床经验就是这么积累起来的
要不然沈浪
李然他们做胸腔镜做的多了
总是缺了点什么
虽然患者是肠粘连
肠梗阻
但粘连的那种感觉和胸膜粘连差不多
在没有合适的患者的时候
只能用这种方法来让胸外科的医生感受一下
这一次感受或许没意义
但或许在某一次
某一名医生遇到
就会想起这一次的感受
未必有用
但临床经验就是一点点积累的
黄老已经做了几十年
并不在乎一直这么做下去
只要有机会的话
让这些新手菜鸟们积累一定的临床经验
对此
黄老并不怕麻烦
他怕的是自己不麻烦
以后一旦遇到情况
术者一麻爪
不知道怎么办
要是有人救台还好
没人的话
只能做开关术
患者送下去等死
积累一次经验还是有意义的
韩处长挂断电话后
凝神想了几分钟
周教授问自己要政策
背后肯定是有黄老的身影
某一个患者的政策
对韩处长来讲是小事
解决医疗纠纷需要一定的行事手段
但韩处长想不到的是
一個肠梗阻的患者
黄老要做什么
他没想通
但他知道自己的时间有限
马上收拾出门去手术室
原本韩处长准备一直陪着黄老
但被黄老给撵走
说不能耽误正常的临床工作
这回一定要去手术室
黄老做什么
要什么政策都无所谓
关键是一定要在黄老面前刷刷脸
虽然有周从文的关系在
但韩处长心心念念惦记着黄老
以前认为黄老只是一名普通的院士
连两院院士都不是
有什么大不了
虽然教科书编纂名单里有黄老的名字
但那也不算什么
最重要的是
老人家行将就木
但最近周从文和医大一院那边有些往来
韩处长找了其他渠道侧面了解了一下
知道了黄老在波尔多中心医院举办的欧洲消化内科的会议上做的事情
老人家虽然老
可尖牙利爪依旧
菩萨心肠霹雳手段
幸好自己从来没有忽略过他
感觉自己很幸运
而且周从文表现的特别强势
根本不给自己任何轻忽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