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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九集明确
当日在濮阳城里杀死军师谷溪
有很大原因是因为体内浩然气境界陡进而做出的选择
事后想来
这确实显得有些疯狂
回长安城的途中
他一直有些担心大师兄会不会因为这件事情而教训自己
没料到二师兄竟是如此看法
仿佛是猜到了他在想什么
二师兄沉默片刻后缓声开口
我对大师兄向来尊敬
但我尊敬的是他的修为心境乃至德行
至于他信奉了那些宽恕之道处世之法
我却是与他有不一样的想法
若真以德报怨
那我们用什么来报德呀
听着这番话
明缺想了会后认真问
那何以报怨呢
当然是以直报怨
师兄此言简约而不简单
细微之中大有真义啊
这是老师当年教我们的话
所以你赞美错了对象
明缺知道二师兄是个严肃君子
最不喜欢被人逢迎溜须
或者说最不喜欢被人用一种粗劣浅显一眼都能看出来的方式逢迎溜须
所以他苦苦思索出了简约而不简单的那句话
并且用一种最自然的方式说了出来
然而遗憾的是
还是错了
这就等于想要拍雪马的翘臀
结果却一巴掌忽到了大黑马的大屁股上
场面难免有些尴尬
然而他的脸皮何其厚也
顿时沉默不语
观武浑然不觉脸烫
听说书痴跟着你回到长安城那位可是大师兄认作干妹妹邀请来长安城玩的
跟我可没什么关系啊
二师兄看了他一眼
寒声开口
难道她要嫁给大师兄
这不是误会
而是赤裸裸的嘲笑讥讽
明缺的脸皮再厚也终是禁不住了
只好学着那些姑娘们的模样
低头看着自己擦出前襟的鞋尖儿
去做你的事吧
二师兄说完这句话
便踏上栈桥向湖心亭走去
姿式稳定甚至可以说固执
每走一步就像尺子量出来的那般精准
头上那顶高高的冠帽在风中不颤一丝
明缺看着他的背影
心想二师兄为什么总喜欢在亭子里呆着
这种问题断然是得不到答案的
或者说得到答案也没胆子到处说去
他耸耸肩
背着沉重的行囊
走进那间雷声火浪终日不歇的打铁铺
白色蒸汽间
穿着青色学院冬服的四师兄
还在幽暗的窗边对着沙盘里的符线苦思冥想
裸着上身的六师兄还在炉旁挥舞着沉重的铁锤
听着脚步声
二位师兄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回头望去
发现是宁缺回来了
他们脸上的神情顿时变得激动起来
箭好不好用
刀呢
宁缺本以为二位师兄之所以如此激动
是因为与自己久别重逢
没料到他们竟是连一点嘘寒问暖的意思都没有
只是关心他们凝结在刀箭上的心血结晶
不由苦恼一笑
然后深深鞠躬
及地向二位师兄行了个最郑重的大礼
此去荒原遇着无数凶险
如果不是铁匠铺里的这二位师兄
不眠不休好些日子
替他造出了元十三箭和符刀
只怕他早已死了
这便等若是救命之恩
怎能不感激
宁缺放下行囊
从匣子里取出元十三箭
整整齐齐排在地面上
哎
元十三箭非常好使
我看了一下
只需要经过简单的修复
便能重新使用了
四师兄脸上出现狐疑之色
走上前来
手指轻点把地面上的符箭数了一遍
有些不可置信的开口
居然没漏一根
你是怎么拣回来的
四师兄帮我捡回来的
四师兄笑了起来
既然当时大师兄在场
那这箭自然是不会丢了
地面上的这些符箭
凝聚了书院后山所有人的心血
尤其是四师兄和六师兄二人
更是把自己毕生所学全部倾注其间
为之废寝忘食
才有了最后的成功
他们已经知道了隆庆皇子惨败的消息
心想小师弟能战胜隆庆
必然是动用了元十三箭
所以没有指望能够看到所有的符箭
没想到小师弟回来时
符箭竟是一枝不少
对他们而言更像是孩子们一个不落的回到家里
自然高兴异常
六师兄看着宁缺
憨厚问
小师弟
可还需要我们做些什么
宁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哎
六师兄常年与炉火精铁打交道
却没想到能如此准确的猜到我的想法
然后宁缺把三把朴刀取了下来
连鞘递给了对方
六师兄的手掌极为粗大
一把便抓住了三把刀
问宁缺
这刀不好用
宁缺斟酌着用词
嗯
有些轻了
他在荒原上经历了很多场战斗
这三把朴刀帮助他在与马贼群对峙间
收获了很多飞起的头颅
然而当他面对林零隆庆叶红鱼甚至莲生大师这样的修行者时
朴刀所能发挥的作用便显得极小
便是上面刻着符线也用处不大
和元十三箭以及锦囊比起来
朴刀对他的帮助已经越来越小
然而他毕竟习惯了用刀战斗
也实在舍不得就此弃之不用
所以想请六师兄帮着改造一下
六师兄低头看着三把刀
问明缺
你想怎么改
宁缺看着那三把细长的朴刀
想起了很多事情
过去的那些年里
他就是靠着这三把刀
在梳碧湖畔杀马贼
在北山道口灭刺客
然而随着自己实力的提升
在这个世界上所处的位置不同
很多事情都在发生着变化
以前他永远背着三把刀
这已经变成了某种标志
那是因为他一直想着如何对付夏侯麾下那些阴险的三人刺客组
现如今他只需要动动手指
便可以杀死那些刺客
所以他已经不再需要三把刀
他要杀夏侯
而夏侯只是一个人
所以他只需要一把刀
一把很大很重的刀
那把刀最好能比唐小棠拿着的那把血色弯刀更大更重
宁缺看着朴刀细长而熟悉的刀身
压抑住心头的不舍
麻烦师兄把这三把刀合成一把
有些师兄在弹琴唱歌
有些师兄在下棋挠头
有位师兄在葬花流泪
有位师姐在窗畔描簪花小楷
读书人还在山洞外读书而没好脾气
陈皮皮不知道死在了大山的哪一处
大师兄不知道在哪里慢条斯理游山
他想问一些重要的问题
却找不着人
因为那个极重要的问题得不到解答
宁缺根本不敢在书院后山修行
不管是二师兄传授的飞剑
还是七师姐传授的飞针
不然他很担心体内浩然气动
一股黑气从自己头顶喷薄而出
直冲云宵
惹来书院某个镇山神兽
直接把自己镇了
所以他在后山百无聊赖地逛着
躺在草甸上看了会儿二师兄那只大白鹅喂鱼后
终于有些呆不下去
直接出了书院
坐着马车回到了长安城
想着要尽地主之宜
他去寻墨池苑弟子
准备带她们逛逛冬日的长安城
不料莫山山带着那些大河国少女们去赴朝廷的宴请
并不在住处
于是他回了临四十七巷
带着桑桑去了红袖招
红袖招是世间最清雅也是最昂贵的欢场
她们不需要做太多生意便能挣足够多的银钱
所以白天时分一般都不开门
尤其是如今尚是隆冬
姑娘们都躲在楼上或在小院里嗑瓜子聊些天
楼子里竟然显得比书院后山还要清冷空旷
嗯
但宁缺不是普通客人
当初他身上就那么几两银子便闯进了红袖招
其后经年流连
其间也没怎么花过银子
又与这楼子多了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随着身份地位的提升
他在红袖招里的受欢迎程度是越来越令人吃惊
青衣小厮见着有人进门本有些不悦
心想也不知是哪个外地刚归京的官员
竟是不知道红袖招的隐性规矩
待他看见明缺那张脸后不由一怔
旋即满脸堆笑将这对主仆迎进楼中
然后把手搭在嘴边大声嚷道
楼上楼下的姑娘们
院子里的姑娘们
都出来接客啦
明缺先是有些发愣
接着便觉得有些得意
我这辈子大概永远没有办法修到大师兄那能境界
但至少在别的方面也算是颇有建树
拥有自己独特的威望
听说是宁缺回了长安
红袖招里顿时响起了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十几位姑娘从栏边探出头来
兴奋地挥舞着手中的手帕喊着他的名字
看着这画面
明缺不由想起当初第一次进红袖招前所受的调戏嘲笑画面大乐
张开双臂仿佛要把楼上所有的姑娘都抱进怀里
哎呦
我想死你们啦我
水珠儿从婢女手中接过热毛巾
搭到他的脸上
恼火开口
那些浪皮子以前只是觉得你生的可爱好逗弄
现如今知晓你身分后
都恨不得把你一口吞进肚子里去
今儿要不是我出来的早
看你现在身上还剩啥
明缺的声音透过热毛巾响起
我此刻欢迎她们把我给吞了
宁缺从榻上直接起身
擦了把脸把毛巾扔给婢女
看着水珠儿蹙眉问
我说这条禁令到底啥时候能解除啊
水珠儿把他推回到榻上
盘起一只腿坐到他身边
替他轻轻捏着腿
你自己问简大家去
我倒是和你说件正经事
鸡汤贴的拓印本现在已经不像当初那般好卖
那张桌子比锅底还黑了
你是不是写几幅帖子让我代着卖
从开始卖鸡汤帖拓印本开始
水珠儿姑娘便没有接过客人
就算是朝中再有来头的高官
一听着她身后站着宁缺和颜瑟大师两个人
也会老老实实退避
宁缺身为颜瑟唯一的徒弟
出于某种男人都懂的情绪
当然愿意她就此停业
只是听着她此时的语气
竟似还不知颜瑟大师已经逝世的消息
他沉思片刻后决定不告诉她这件事情
你要几幅
我给你写几幅
听着这话
水珠儿高兴地把他的头搂进怀里
兴奋地揉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