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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集
京机路内部的怒火正在熊熊燃烧
而汴京城外
杀的是人头滚滚
血流成河
维持人类社会的本质是什么
是法律吗
还是制度呢
是生产力呢
还是技术呢
或者是道德吗
哎 都不是
是故事
人类从开始思考那一刻
便学会讲故事了
咱们想想
最开始的人类靠什么来凝聚群体治理部落的
靠共同幻想一个神灵
然后部落的核心成员将这个神灵告知给部落的每一个人
只要是做了坏事
就会受到神灵的惩罚
至于这个好坏
那也是有标准的
对于部落整体稳定是有利
那就是好的
对于部落整体有害
那就是坏的
于是大家相信了这故事
这不相信的就被淘汰出局了
直到文字的出现
故事的传播范围更大了
这个故事俩字儿有另外一个名字
那就叫做秩序
如果要说的更书面一些
那就叫做制度
信仰 文化
并且随着人类部落战争的到来
战败者被迫相信战胜者编造出来的故事
例如战败者必须接受战胜者的制度
信仰还有文化
后来随着国家的出现
国王也给大家讲了一个故事
奴隶天生卑贱
贵族应该效忠王
如果敢背叛
将会遭到责罚
并且国王请来了读书人
为这套故事编写了更加完善系统的理论
于是各地的文明在各自原始故事的基础上
随着生产力还有人口的变化
开始不断的演化
形成文化习性
演变出不同的王国
帝国
又因为这各自信奉不同的故事
彼此征战
在奴隶时代
上层告诉奴隶是不能背叛主人的
在封建时代
君王告诉大臣
是必须效忠君王的
直到生产力的突破
新的组织出现
打破了原来故事的基础
于是又有人说
给他们自由
让他们自由买卖
只有这样
才能繁荣
我们才能赚得更多钱
无论是世俗的律法还是宗教的条文
本质上都是维持稳定的一种秩序
一种大多数人都相信的故事
咱们大家想想
某一天
人们不再听到任何的故事
这人类社会会变成什么样子
所以啊
咱们回到肇源改制的本质上来
这新政
无非就是毁掉一种旧有的秩序
而这种秩序
是过去那些贵族还有文人们不断印刻在这片土地上的
他们告诉老百姓
我们有钱
有地位
能够掌握更多的田
享受更好的生活
身份更加高贵
我们即使兼并再多的田
垄断再多的买卖
那都是我们应得的
他们还告诉老百的
我们提供田给你们种
给你们一口饭吃
你们就必须要感恩我们
他们又聘请了一堆会写文字的文人
并且提高文人的地位
那些穿着丝绸的文人不断告诉老百姓
他们是多么的高贵
他们应该享受
他们做的一切
那都是合理的
于是老百姓们默认了
自己一年辛辛苦苦下来
这种的地
自己只能拿到极少的一部分
保证自己不被饿死
而其余的
似乎应该交给他们了
这叫什么
这乎就叫做剥削
这剥削靠的从来就不是蛮力
而是根植入思维里的惯性
这种思维惯性一旦在普罗大众里边形成了
就会演变成秩序
就说围攻农政司
杨炳鼓动数十名官员这事儿就发生在颁布了新条则的第二日
短短的一天时间内
就有数十名官员敢冒着一定的风险去围攻朝廷的新政衙门
这背后的根本原因是什么
是新条则的颁布对原有秩序一种强烈的冲击
他的出现
仿佛一柄锋利的刀
直接刺向了利益既得集团
使得利益既得集团内部不约而同的出现了强烈的抵抗行为
这件事儿里边
赵渊敏锐的察觉到一个非常重要的点
官员在短时间内不约而同这种行为就是一个缩影
不约而同这四个字那是非同寻常啊
可以帮助这篇小说的作者再水一会
呸啊 不对啊
是预示着这利益既得集团可能会快速走到同一条战线上
而围攻农政司衙门
这只是这种抵抗行为的开始
就在东京城杀的人头滚滚的时候
四府报纸陆续快速的刊登出来
一时间
金人阴谋破坏朝廷新政的声音在民间传的甚嚣尘上
甚至越传越邪乎
六月十六日
樊楼
这里如同往日一样
宾客满座
此时的樊楼愈发热闹
在说书先生说完之后
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只是因为这说书先生说的是近日在东京城广泛议论的新农政
说书先生结束以后
进入到下一个环节
有人开始辩论
解析京机路新农政条则的好处
一个男子站了起来
说道
在下刘长
抛砖引玉
这新农政之力
在于加富人之税
富贵人家交税更多
国库更加充盈
前线的军粮军饷自然更有了保证
明面上是与农相关
实则为抗金之策
他此话一出
周围的人都高呼出来
逐渐眼下东京城的舆论对新农政的支持
还有一点
更加证明这几日去农政司领租田的人数暴增
农政司衙门的吏员直接增加了一百人来应付这些人
而此时呢
赵渊一身便装
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藏匿在人群之中
正在饮茶呢
不亲自出来看看
还真不知道这事儿的反转
引发的舆论效应如此之强
看来东京城民众支持新政已经成了主流了
这并不意味着京机路新农政条则那就成功了
仅仅开封府
就有十六个县新政已经通知下去了
现在也还是在六月
正是收下税的时候
不知那里的情况咋样了
此时
另一个人站了起来
曾机路新农政条则
恐怕不仅仅是加税打仗这般简单
众人的目光一下子被吸引了过去
却见这人是个女子
这女子一身红装
模样秀丽
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英气
哦
这位姑娘有何高见
新政在于均田
军田
在于粮价
粮价关乎民生
这才是新政的真正利处
她此话一出
周围的人都疑惑起来
刘长问道
如何关乎粮价
那女子说道
君可曾忘记
去年东京城有人恶意囤积粮食
引起城内粮价上涨
以致民不聊生
众人都露出惊容来
那与新农政有何关联
恶意囤积粮食者
皆为田产甚多者
田在他们手中
自然可以囤粮涨价
均田乃民生之药
不可不查
当今官家深感民生多艰
才有了诸位看到的新农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