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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集
我醒来的时候
窗外的灯光穿过房间
笔直的射向我的双眼
我的后脑勺开始作痛
我摸了摸伤口
黏糊糊的
我缓缓的移动身躯
就像一只身处陌生房间里的猫一样
跪在地上
直起身子
直到摸索到长沙发尽头矮凳上的威士忌酒瓶
不知是不是奇迹
我居然没有打碎酒瓶
倒地时
我的头撞到了一张椅子上犹如利爪的椅腿
这一下子可比小吉特的铁拳更疼
我都能感觉到下颌上的痛楚了
不过这些都无关紧要
不足以写在我的日记本上
我终于站起身来
喝了一大口威士忌
四下环顾
周围没人
房间里空空如也
周围一片寂静
唯有迷人的香水留下的余韵
有一种香水
直到消失时你才会留意到
仿佛树上最后一片树叶一般
我又摸了摸脑袋
用手帕碰了碰那黏糊糊的伤口
看来还不值得大惊小怪
于是我又喝了一口酒
我坐下时
把酒瓶放在膝盖上
倾听着某处传来的车水马龙的声音渐渐远去
这是一间陈设精致的房间
女猎手是个漂亮的女孩子
她可能认识了几个坏朋友
可谁又不是呢
我又灌了一口酒
现在酒瓶里的酒比刚才少了很多
它很温柔
你几乎没有察觉到在下咽
它没有带走你一半的扁桃体
就像某些我必须喝的玩意儿
我又喝了很多
直到我的头终于不疼了
我现在感觉好多了
我想高唱一首孤勇者
是的
她是个漂亮女孩
如果她在自食其力
那么她干的不赖
我支持他
她出色极了
我又享用了她更多的威士忌
直到酒瓶里还剩一半
我轻轻晃了晃
然后直接将酒瓶都塞进了我自己的外套口袋里
我把帽子随便套在头上
然后离开
我走进电梯
没有撞到走廊两边的墙壁
就这样飘飘忽忽的下了楼
大步流星的走进了大堂
霍金斯那个保安又靠在桌子一头
仍在呆呆的注视着那阿里巴巴的油壶
还是那个服务员
用鼻子蹭他那小巧可爱的胡子
我向他微笑
他也向我笑笑
霍金斯也在向我微笑致意
我也以笑容回敬
大家都棒极了
我第一次走前门
给了门卫二十五美分
顺着台阶飘然而下
沿着人行道走到大街上
找到了我的车
加利福尼亚的黄昏很快落下了帷幕
这是一个迷人的夜晚
西边的启明星明亮如街灯一般
亦如生活
更像是女猎手的双眸那般璀璨
也像是一瓶苏格兰威士忌
这倒是提醒了我
我掏出方形的酒瓶子
小心的倒出一些
然后塞上酒瓶
又塞入口袋
还剩下很多
足够我撑回家的
回家路上我闯了五个红灯
不过我运气还是不错的
没人追捕我
我把车停在公寓门口附近
靠着路沿儿
然后乘电梯上了楼
有点艰难的打开我的房门
好不容易拿出了那瓶酒
我把钥匙插进门里
打开门
走进房间
摸到电灯开关
在完全精疲力竭之前
我又喝了一些我的良药
于是我走向厨房
去找些冰块和姜汁啤酒
准备畅饮一番
突然
我觉得公寓里有股怪怪的味道
一下子说不上来是什么味道
好像是一种药味
那不是我留下的
我出门的时候也没有这味道
不过我觉得不必较真
我走向厨房
不过只走到半路
他们从壁床旁边的更衣室里出来了
几乎是肩并肩
他们两个拿着枪
那个高个子咧着嘴笑
他的帽檐压的低低的
长着一张楔形脸
底下越来越小
就像是一张方块a的下半段
一双漆黑水润的双眼
鼻子毫无血色
也许是用白蜡做的
他手中的枪是长筒的科尔特护林者手枪
瞄准器已经被错掉了
这意味着他认为他是个好人
另外一个长得像只小型耕类犬的流氓
一头粗硬的红发
头上没戴帽子
眼神暗淡苍白
一对招风耳
一双小脚蹬着一双脏兮兮的白色运动鞋
他手上那把自动手枪看起来太重了
以至于他无法举起
可他似乎很享受举着枪的样子
他张大嘴巴
呼哧呼哧的喘气
我刚才留意到的味道
正是从他的嘴里冒出来的气流
那是薄荷脑的味道
小个子冲我抬了抬枪管
你举起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