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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集
吃过饭后
杨柳依便累了
回房间洗漱歇息
这段时间
严牧已经养成了在林爷爷这里待到天黑的习惯
更何况近日杨柳依一过来
就分走了林爷爷大部分的注意力
这让他没有安全感
好不容易才交到姐姐这么一个朋友
实在是不想要别人分走她过多的精神
就好像小孩子总是对寄住在家的同辈抱有警惕心
生怕多分走父母的宠爱
陈烨却没有让严牧如愿
严牧
跟我过来
与其并不友善
严牧几乎是瞬间就抬眼看向自家哥哥
表情严肃
是要跟他认真交谈的架势
可是他今天还没有跟姐姐聊天呢
陈烨借着严牧那纠结的样子
冷哼了一声
真是个小白眼狼
以前听到他的话
就跟电脑接收到指令一样
现在呢
他竟然排在了这个大小姐后面
呵
男人也不再说
直接出了院子
他步子迈得大
口香糖快要吃完了
碰撞的时候在傍晚显得格外清脆
比挂在脑袋上方响起的钟声更让人有压迫感
夜牧站了起来
哎
可怜的少年
终究还是不忍心让哥哥伤心
姐姐
那我先回去了
明天再早一些过来吧
林烨也自然听出了男人的语气不太好
不明白他心情怎么转变的如此之快
不过就他那宝贝严牧的样子
又能有什么事呢
的确没有什么事
严牧一进屋
就见陈烨坐在堂屋里
桌上只有一杯冰水
喝了一半
见他很快跟过来
严牧的眼里极快的闪过一丝得意
嘴角微微勾起
看罢
还是跟哥哥亲近些
他伸了下手
指着自己对面的位置坐
严牧的眼里有些迟疑
他跟哥哥至今交流
就没有这么证实过他是做错了什么
脑海中瞬间就浮现出一件事情
如果是这件事情的话
哥哥生气好像也是合理的
于是
野牧站在座位前
低头
双手不安分地抓着衣角
哥哥
我错了
还在想着要怎么拷问他跟隔壁那大小姐到底在做些什么的陈烨一下子愣住了
既然这么懂事
知道自己错了
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几下
哪错了
爷
牧头压的更低
我不该给秦楚姐姐打电话
陈烨愣了一下
这件事情他的确打算聊一下
但不是现在
他眉头微皱
头抬起来
松开手
坐到我对面
严牧坐下
头也抬了起来
只不过手还是紧紧抓着衣服
男人扫了一眼
没有再说
有进步了
得慢慢来
你跟秦楚姐姐打电话的事情我知道
我也清楚你是关心我
你没做错
严牧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
随即不解的眨了眨眼睛
没做错
那干嘛一副审么的样子
对上少年单纯的眼神
陈烨突然觉得自己挺没意思的
好不容易认识了个朋友
他去在乎个什么劲儿
他只是不懂
为什么那个大小姐就对严牧有这么大的吸引力
转了个弯
话题还是落到严牧给秦楚打电话这件事情上
琢磨着用词
陈烨轻声问
那天吓到你了
严琪自杀的时候
严牧不过十来岁
那么小的年纪
对于伤痛的记忆还是懵懵懂懂
更受身边人情绪的影响
秦楚跟他说
当时严牧被吓到
一方面是因为严琪的自杀
另一方面则是他的阴郁
严牧没有亲人了
陈烨不可能不管他
可那段时间陈烨的状态实在是差
以至于每次过去看望
都让严牧想到那可怕的一天
后来陈烨拜托秦楚照顾严牧
自己硬生生挨了半年
强迫自己从严齐的自杀中走出来
才将严牧接到山边
陈烨清楚
那天夜牧见到他那个样子
一定会想起之前的事情
所以他才会强迫自己洗个冷水澡
清醒过来
振作起来
严牧很诚实地点头
他眼里有些迷茫
哥哥
你不能有事
严牧是除了秦楚最清楚严琦病情的人
不止自闭症
严琪还有很严重的抑郁症
或许是在父母自杀的时候就已经埋下了种子
到后面的那一两年才爆发
陈燕那阴郁颓废的样子
让他脑海中那个因病受折磨的哥哥的面庞变得清晰起来
他很害怕
害怕他现在唯一的亲人也走上一条绝路
少年眼底有了水光
目光变得坚定
重复着那句话
哥哥
你不能有事
你不能有事
里头的祈求不能够再明显了
陈烨被爷牧这一眼刺痛
胸口被挤压的喘不过气来
他站起身
走过去拍了拍爷牧的肩膀
我不会有事
语气温柔
你放心
你哥哥我会永远陪着你
他也不会让自己陷入那样的情绪太久
严牧不再抓着自己的衣角
而是紧紧抓着陈烨的衣服
笑着
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
红着眼的样子好不可怜
陈烨心底暗自叹了口气
到底还是个孩子
自弹在身边后
那么听话的他
无非是怕自己再无家人
世界这么大
一个人太苦了
可是野牧的世界不该只有他一个人
他不能自私
于是
陈烨在经过无数个夜晚的思考与纠结后
终于问出了那句话
小牧
想回国外读书吗
回到本该属于他的天地
严牧的物理天赋很早就体现出来了
有很多国外的大学教授很早就在关注严牧
陈毅这些年虽然有私心
可从来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断过严牧的路
现在已经有好几所大学送来了橄榄枝
只要他放
只要严牧愿意
可以立马就读
严牧几乎是立马就抬起了头
他没有说话
可眼睛亮亮的陈烨便知道了他的答案
情绪依旧复杂
不过这个情况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能问出这个问题
自然做好了心理准备
想去哪坐
研牧抿了抿嘴
这个答案似乎不难猜到
严家夫妇以及严季都在普林斯顿
而普林斯顿是第一个向研牧抛出橄榄枝的人
可是研牧的研究方向
普林斯顿并不是最好的选择
我会将各所学校的资料都给你
这几天可以好好研究一下
陈夜自然会希望研牧去MRT
在那里
他会更方便知道研牧的情况
能够在夜牧遇到困难的时候及时出手帮助
只不过
一切以研牧的意愿为重
聊完这个话题
野牧好像一下子变得活泼了起来
终于看见了他在这个年纪应该有的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