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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难以接受
但是眼前这个人
的确是十几年前用自己的身体拼死救下你的母亲呐
而且
这次我能够找到你
还是多亏了他指路
母爱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感情
他虽然没能照顾你的生活
但是在危急关头
的确是他两次挺身而出救了你
我也知道你很想见他一面
去吧
把你想说的话都说了
或许
这是你们第一次见面
也是最后一次见面了
说完之后
老常坐在一旁
拿起腰间标志性的酒葫芦猛喝了一口
向着愣在原地的我摆摆手
示意让我过去
我迟疑了片刻
向着身穿黑袍的母亲走了过去
随着跟他的距离越来越近
那发自骨子里的熟悉感也越来越强烈
母子情是世界上最珍贵的感情
它最朴实
最真实
也最强烈
眼前这个人
既让我感觉熟悉
又陌生
大概是在我的印象之中
他从来没在生活中照顾过我的原因吧
但是我无时无刻不渴望着那份母爱
奢望着可以见他一面
从前我预想着在各种场合跟他重逢
也有一系列的话想跟他叙说
可真正到了这个时候
我站在母亲的面前
大概是这一幕来的太突然的原因
一切想说的话我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此刻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们两个只是很默契的看着彼此
虽然黑袍的遮盖下
我看不清他的脸
我们就那么对视了许久
终于
他缓缓地走了过来
颤抖地伸出双手
抚摸着我的脸颊
对不起 孩子
我没有做一个称职的母亲
能再见你一面
何其荣幸
然而
此时的我没有像预想的那样痛哭流涕
也没有冲过去跟他紧紧的相拥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只是淡淡的回应了一句
哦
接着母亲声音颤抖的跟我说
我知道
这么多年我没有照顾你
让你受苦了
我也没有做到一个母亲应该做的事情
此刻
你就算不认我这个妈
我也毫无怨言
看到你长大了
真好
这是你成年后我们第一次见面
但是我知道
这也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孩子
我没有别的奢求
你能最后叫我一声妈妈吗
我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我抬头看着蒂弗斯暗黑色的天空
调整着呼吸
尽量不让自己的眼泪流出来
我没有怪你
只是还有些不适应
您放心吧
这十几年我过得很好
师傅就把我当他的亲生孩子一般对待
谢谢您给了我生命
又用您的生命再次保护了我
母亲放下了抚摸在我脸颊上颤抖的双手
声音有些哽咽
所以
你还是不肯叫我一声妈妈吧
我沉默着没有说话
妈妈这个词在我的印象当中很少讲过
此时最简单的两个字就徘徊在我的嘴边
迟迟说不出口
母亲擦了擦自己在黑袍下流出的两行泪
突然上前一步
紧紧的把我搂在怀里
孩子
我爱你
我并没有排斥
我又何尝不想感受一次母亲的怀抱
怪我太懦弱
迟迟没有勇气迈出那一步
我慢慢伸出来有些颤抖的双手
抚摸着母亲身穿黑袍的后背
这一抚摸
我的心像被一个巨石碾压一般
剧烈的一颤
我的手只是摸到了一个空落落的黑袍子
母亲的后背仿佛被什么东西掏空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