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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集
周自横盯着他
眼里还有没有退掉的猩红
你为什么不来监狱看我
秦响完全傻住了
他把手握成拳头
手背上青筋下面的血液在翻涌
叫嚣着把这个狠心的女人扯碎
心想
我一直在等你
被风吹得青紫的唇
刚刚被秦响咬破了血凝结成痂
还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你等了多久
十二年
他杀了人
坐了十二年牢
这十二年来
秦响一次都没来监狱看过他
他从期盼到怨恨
到求天求地
秦响快把他弄疯了
你为什么不来看我
因为是她去坐牢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說
也不敢说
只会低下头
红眼哽咽
对不起
周自横讨厌听到对不起
他捡起棒球棍又去打那个男人
秦响急得红了眼
不要再打了
再打他会死
那就让他死
他该死
周自横有轻微的反社会倾向
他在监狱立过功
减过刑
但因为打人又加了刑
他是个极其暴力的人
秦实响用力抱住他的手
拼命摇头
自横
不要再打了
周自横想弄死这个欺负秦响的男人
他不怕坐牢
但他怕秦响不来看他
而且她哭了
他烦死她哭了
擦了擦手
然后去抹她脸上的泪
凶巴巴地说
别哭了
哭得真丑
秦响立马把棒球棍抢过去
擦掉上面的指纹
然后自己拿在手里
看了看四周
没有监控
棍子是木头的
地上的男人应该死不了
她拉着周自横往外走
你住哪里呀
周自横看了看被她拉着的手
狠狠地抽回来
我没有住的地方
我今天刚出狱
帝都大陈家有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陈家唯一的孙辈继承人是个病人
他有两个人格
一个随父姓叫陈野渡
一个随母姓
叫周自横
他们不知道还有彼此
他们的名字来源于一句诗
野渡无人舟自横
在陈野渡眼里
父亲是个慈善家
在周自横眼里
父亲是个伪善家
陈家还有个秘密
陈知礼的原配夫人原本怀的就是双生子
在他们没有出生之前
就取好了名字
一个叫陈野渡
一个叫自横
但生产那天
陈知礼对妻子动了手
双生子只保住了一个
取名野渡
周自横是陈野渡十四岁那年独立出来的人格
而且他们不共享记忆
秦响来陈家的第一天
佣人就叮嘱过他
不可以去三楼
他点头
但从不问为什么
虽然他是作为陈知礼养女住进来的
但他对陈家并没有归属感
他是陈家的外客
他对这个家没有好奇心和探究欲
直到两个月后的一天
夜深人静的时候
楼上突然有响声
细听像是有人在敲砖
一下一下的敲
没有节奏的敲
像是某种求救的暗号
陈知惠定居国外
不常在陈家
在这个家里
秦响唯一还说得上话的
除了做饭的凌姨
就只有陈野渡
凌姨说
小少爷生病休养去了
不在家
秦响没有问小少爷生的是什么病
他并不好奇
听说小少爷经常生病
还间歇性的失忆
第二天晚上
同一时间
零点三十二分
楼上又响了
第三天
同一时间
零点三十二分
楼上再次传来响声
秦响听力太好了
在陈家又睡不惯
很浅眠
被吵醒之后就再也睡不着
他听着楼上的声音
翻来覆去
犹豫很久
他悄悄起床
看见凌姨从厨房出来
端着一碗粥上了三楼
秦响跟在后面
三楼的楼梯口装了一扇铁门
他看见凌姨用钥匙打开铁门
端着粥进去了
秦响不敢再跟上去
很快凌姨又出来了
她没有锁门
她去下楼拿什么东西了
就看一眼
心想这样说服自己
三楼有三个房间
其中一个房间的门旁边装了类似防盗窗那样的窗户
窗户的中间留有一小窗口
尺寸只够两只手出售
房间里有个男孩子背对着窗户坐在地上在喝粥
秦响走过去敲敲窗户
男孩转过头来
他盯着秦响
满眼的防备
像是一只随时会冲过来扎人的刺猬
他问秦响
你是谁
秦响还没回答
听见楼下有声音
他看了看男孩
然后静悄悄的离开
他躲在了二楼
看见凌姨又端来了排骨汤
并拿走之前的空碗
重新锁上了三楼的门
这是秦响第一次见周自横
那个时候
他还不知道他是周自横
次日的晚上
楼上又响了
依旧是零点三十二分
这次秦响数了
他敲了三百零七下
凌姨依旧会给他送餐
依旧是放了香菜和肉的粥
还有山药玉米排骨汤
不过这次秦响没有跟上去
再过一天
还是一模一样
零点三十二分
三百零七下
香菜肉粥
山药玉米排骨汤
所有程序很机械的在重复
其他人听不到吗
其他人都置若罔闻吗
秦响少的可怜的好奇心终于被勾起来
这天还和那天晚上一样
趁着凌姨去端汤的时候
上了三楼
和第一次见一样
男孩在喝粥
看见他后
把汤匙放下
灯光不亮
但他的目光很亮很亮
他真的很像一只刺猬
眼里总是带着扎人的锋芒
你就是陈知礼带回来的那个小孩
他当时十八岁
觉得秦响就是个小孩
你叫什么
秦响虽然诧异
还是如实回答
心想
这是秦响第二次见周自横
他当时不明白
为什么长着跟陈野渡一样的脸的男孩会问他叫什么
他目光很陌生
他是陈野渡吗
隔了一天
秦响又来了
和上次一样
只待一两分钟
男孩也和上次一样
用目光扎他
很不友好
陈知礼给了你什么
真响不说话
杨爸爸
裙子
不是的
陈知礼给福利院捐了很多钱
男孩讥讽
你这么容易就给他当养女了
不容易
他拒绝过
也犹豫过
很多很多次
男孩恶狠狠的骂他
真蠢
这是第三次见面
第四次
男孩没有再喝粥了
而是倚在窗户边等秦响
他抱着手
抬着下巴喊他
喂 蠢货
秦响不爱说话
总是不作声
他脾气不好
用命令的口吻对他说
你走近点
秦响这次走近了一点儿
男孩如果从小窗口伸出手
就能抓到他
你多大了
十三岁
他脸很臭
骂人
陈知礼那个畜生
骂完陈知礼
他又骂秦响
你真蠢
然后是第五次见面
男孩告诉秦响
我叫周自横
十八岁的少年张狂嚣张
敢与天比高
秦响终于问出口了
他一直以来的疑惑
你不是叫陈野渡吗
我叫周自横
男孩的神色高傲又狂妄
他说
野渡无人舟自横的周自横
本集播讲完毕
我们下期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