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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是这个
这个
这个第五十五集
事实颇有几分荒诞
为人后者为之子
虽然出自经典
但经典本身就已经错了
只是这个错误
司马光不知道
杨廷和也不知道
直到两千年才被李恒梅
张士想教授考证出来
这倒也不能苛责先贤了
十
在大理仪事件愈演愈烈的时候
王守仁虽然置身事外
却也有两首诗感怀实事
倾诉着心学立场的意见
其一为碧霞池夜作
一语秋凉入夜心
池边孤月是五身
亦于水底传心绝
栖鸟枝头说道真
莫为天机非是玉
须知万物是吾身
无端礼乐纷纷议
谁与青天扫宿尘
其二为夜作
独坐秋亭月色新
乾坤何处更闲人
高歌杜雨清风去
幽意自随流水春
千乘本无心外觉
六经虚心净忠臣
阙陵扰扰周公梦
未极虚心净相平
诗句以潜鱼栖鸟比喻自然天机
讽刺大礼仪突然引经据典
只会在固纸堆里按图索骥
多少教条主义者就这样以刻舟求剑的精神死于具下
使儒家经典反而变成了遮蔽心境的尘埃
一代理学大家说出这样的观点
这有几分返璞归真的味道
诗中有一个最难解的句子
即须知万物事吾身
嗯 字面上看
以及山河大地
风花雪月
一切都是我的身体
这倒不是修辞上的说法
而是真的该做字面上的理解
其中蕴含着阳明星学的一些很玄妙的意思
要治良知
必须要明白天地万物与我为一体的道理
达念文位有这样一段解释
嗯 夫人者
天地之心
天地万物
本无一体者也
生命之困苦屠毒
孰非疾痛之切于无身者乎
不知
无身之疾痛
无是非之心者也
是非之心
不学而知
不学而知
所谓良知也
良知之在人心无坚于圣
于天下
古今之所同也
是之君子唯物至其良知
则自能公是非
同好物
世人有己
世国有家
而以天地万物为一体
求天下无至是可得已
对吧
古之人所以能见善不赤若己出
见恶不赤若己入
视民之饥逆有矣之饥逆而一夫不惑若己推而纳诸沟中者
非故为视
而以其天下之信己也
勿治其良之求自嵌而已矣
求舜三王之圣
若即明末不信者
治其良之而而言之也
形而明末不说者
治其良知而行之也
是以其名奚熙浩浩
杀之不怨
利之不庸
失之蛮没
而凡有血气者
莫不尊心
谓其良知之同也
呜乎圣人之治天下
何其俭且益哉
后世良知之学
不明天下之人
用其私智
以彼相札
是以人各有心
而偏所必漏之见
矫为阴邪之术
至于不可胜说
掩假仁义之名
而内以行其自私自利之实
鬼此以阿俗
矫行以阿欲
掩人之善而习以为己常
干人之私而窃以为己直
愤以相胜而有为之寻易
险以相亲而尤为之极恶渡贤忌能而有以为公
是非私情
纵欲而由
自以为同好物相邻之贼
自欺一家骨肉之亲
已不能无尔我胜父之义
彼此攀离之行
而况于天下之大
民恶之众
又何能一体而视之
则无怪于纷纷济及
而祸乱相寻于无无穷矣乎
成赖天之灵偶
有见于良知之学
以为必有此而后天下可得而治
是以每念思明之陷逆
则为契然痛心
望其身之不消
而思以此救之
亦不自知
其量者
天下之人见其若事
虽相与非笑而抵斥之
以为是病狂丧心之人耳
呜呼
是息足畜哉
吾方即痛之怯体而狭忌人之非孝乎
人固有见其父子兄弟之坠溺于深渊者
忽毫浮仆
是弦颠遁
晚悬崖壁而下整之
是之见者
方香与即让谈笑于其膀
以为是弃其礼貌衣冠而毫乎颠钝若此是丧心病狂者也
古夫即让谈笑于逆人之谤而不知咎
此为行戮之人
吾亲戚骨肉之情者能之
然以谓之无恻隐之心
非人矣
若夫在父子兄弟之爱者
则故未有不痛心疾首
狂奔禁泣
仆匐而枕之
必将陷逆之祸有不顾
而况于丧心病狂之疾乎
而又况于其人之信与不信乎
吾乎今之人虽谓仆为丧心病狂之人
亦无不可以天下之人心皆吾之心也
天下之人犹有狂病者矣
吾安德非狂病乎
犹有丧心者矣
武安德非丧心乎
昔者孔子之在当时
有益其为难者
有及其为宁者
有毁其为贤
有敌其为不知矣
而而汝之亦为东家丘者
有计而举之者
有遏而欲杀之者
臣门何愧之徒
皆当时之显士
且曰是知其不可而为之者与彼哉
邦邦乎莫知己也
斯己而已矣
虽子路在升堂之列
尚不能无疑于其所见
不悦于其所欲望
而且以之为余
则当时之不信夫子者
岂特食之二三以矣乎
然而夫子急急惶惶
若求王子于道路而不假于暖席者
宁以济人之之我信我而已哉
盖其天地万物一体之人急痛追切
虽欲以之
自有所不容矣
故其言曰
吾非斯人之徒
于而谁与
欲竭其身而乱大伦
果哉莫知难矣
吾乎
此非诚以天地万物为一体者
孰能以知夫子之心乎
若其顿世无闷
乐天之命者
则故无人生而不自得
道并行而不相悖也
普之不孝
何敢以夫子之道为己任
故其心意烧之急
痛之在身
是以彷徨四顾
将求其有助于我者
相与将去其病耳
今承得豪杰同志之事
扶持匡胤共明良知之学于天下
使天下之人皆知自治其良知
以相安相养
去其自私自利之弊
一喜蟾妒圣愤之席
以济大统
则仆之狂病
故将突然以余
而终免于丧心之患矣
岂不快哉
王守仁在这里提出了两个很要紧且高度相关的命题
一
人就是天地之心
二
天地万物与我原是一体的
我们不妨把宇宙想象成一个生物
那么万事万物
包括我们每一个人
都是这个庞大生物身体上的一部分
山河大地大约就是骨骼和血脉
草木瓦石大约就是表皮和汗毛
而我们人类
相当于这个生物的心
或者说
每个人都是这颗心的一部分
而感受与思维
正是心的功能
可想而知
新的其他部分如果遭受了病痛的侵害
我作为新的一部分
虽然没有直接受害
却能够感受到受害那部分心的疼痛
而这样的感受能力
也就是孟子所谓的良知良能
无论是圣贤还是愚民
生来都具备这样的感受能力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看到别人受苦的时候
我们会感到难过
既然所有人的感受能力一般无二
那么只要我们赤株良知
必定会有同样的好恶之心
对待别人就像对待自己
将国家与自己的小家一样看待
正如新的一侧被针扎了
另一侧也会有同样的痛感
倘若人人如此
即人人都是宇宙这个大生物的心
那么天下也就达到大致了
第一个
古代那些治良知的君子
看到别人做了好事
感觉就像自己做了好事
看到别人做了坏事
感觉就像自己做了坏事
只要看到有一个人受苦
感觉就像自己害他受苦一样
这正如新的任何一点有了创痛
整颗心都会感到同样的创痛
然而可悲的是
良知之学在后世不再张明
人人以私欲相争
这才造成了世道的败坏
于是我们可以做出顺理成章的推演
只要是良知之雪发扬光大
世界自然会回到古老的太平盛世
十一
这样的说法
逻辑上倒是环环相扣
真正令人疑惑的是
被王守仁设为前提的那两个论断
究竟是怎样得到的呢
换言之
我们当然可以把宇宙想象成一只巨大的生物
但我们为什么应该做这样的想象呢
再者
既然山河大地
草木瓦石也只是这生物的一部分
难道他们也是有感觉
有良知的不成
在王守仁看来
事情还真是这样的
朱本思问
人有虚灵
方有良知
若草木瓦石之类
亦有良知否
先生曰
人的良知
就是草木瓦石的良知
若草木瓦石无人的良知
不可以为草木瓦石矣
诸本草木瓦石为然天地无人的良知
亦不可为天地矣
改 天地万物
与人缘是一体
其发窍之最精处
人心一点灵明
风雨露雷
日月星辰
禽兽草木
山川土石
与人猿指一体
故五谷禽兽之类
皆可以养人
曜食之类
皆可以聊及
只为同此一器
故能相通耳传袭录像
真的有弟子问到了这个问题
这真像儒家版本的佛信论坛皇上演了
早在唐宋两代
僧侣们为了佛性论问题
反复变难了许久
从人有佛性一直推论出草木瓦石皆有佛性
以及草木瓦石皆有成佛的潜质
而在阳明星学的语境里
如果说草木瓦石皆有良知
也就意味着草木瓦石皆有成圣的潜质了
王守仁倒是没有走到那样的极端
但他的逻辑显然会导致这样的结论
王守仁的论说显得匪夷所思
是的
草木瓦石乃至天地
皆有人的良知
之所以这样说
是因为天地万物与人缘是一体的
让我们再来想象一下那只叫做宇宙的生物
它既然是一个生物体
自然全身上下
任何器官任何细胞都是有生命的
有生命即有良知
至于万物为何是一体的
有朴素的观察可以证实
五谷和禽兽都可以成为人的食物
滋养人的生命
药时可以治疗人的疾病
倘若彼此不是一体相通
滋养与治疗
该如何可能呢
岂止万物与我们一体相通
就连鬼神也是如此
问人心与物同体
如五申原是血气流通的
所以谓之同体
若与人变异体了
禽兽草木亦原矣
而何谓之同同体
先生曰
你只在感应之己上看
岂但禽受草木
虽天地也与我同体
鬼神也与我同体的
请问
先生曰
你看这个天地中间
什么是天地的心
对曰
常闻人是天地的心
曰
人有什么叫做心
对曰
只一灵明
可知冲天色地中间只有这个灵明
人指为形体
自间隔了
我的灵明便是天地鬼神的主宰
天没有我的灵明
谁去养它高地
没有我的灵明
谁去抚他身
鬼神没有我的灵明
谁去辨他吉凶灾降
天地天神万物
离却我的灵明
便没有天地鬼神万物了
我的灵明离却天地鬼神万物
亦没有我的灵明
如此便是一气流通的
如何与它间隔得
又问
天地鬼神万物千古健在
何没了我的灵明便巨无了
曰
今看死的人
他这些精灵游散了
他的天地万物尚在何处啊
传奇录像
这段问题既费解又有趣
几乎可以看作一名朴素的唯物主义者问道于一位宗教家
虽然议论的是同一件事
两个话语体系却全部搭建
王守仁的话里有万丈豪情
将我的灵明我心碰到了一个无以复加的尊位
与天地鬼神万物浑然一体
此在则彼在
彼失则此失
门人的质疑
如同我们今天常说的
地球离了谁都不会停转
难道在我生前或死后
天地鬼神万物都不存在吗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但王守仁偏偏给了一个避实就虚的回答
你看那些死去的人
他们灵明消散了
他的天地万物岂不是也一同消散了吗
这话似乎意味着
作为客观实存的天地鬼神万物
并不依某个人的存异而存异
但在每个人的主体世界里
人既然死了
他所感知到的天地鬼神万物
自然也不复存在了
喂 用理性的
合乎逻辑的表达方式
我们只能做上述推论
但他并不确切
因为王守仁的意思并不属于理性和逻辑
而属于玄学或神秘主义
继种物我合一的结论
并非来自审慎的观察和推觉
而是来自静坐冥想中一种特殊的神秘体验
换言之
王守仁是静坐冥想中产生物我合一的感觉
继而在讲学的过程中不断试图说清这这种体验
试图以稍具理性的哲学外衣来包装这种神秘体验罢了
全世界的宗教里
几乎都有静坐冥想的修炼
所以古今中外
古往今来
太多的记载都在用迥异的哲学或神学的外衣
包装着同一种物我合一的体验
基督徒称之为神习
道教徒称之为坐妄
佛教徒称之为因定生会
太多人在这种体验中被深深感动
相信自己得到了神的眷顾
或洞悉了宇宙的真谛
而今天的科学家
正以焚情煮鹤的无趣精神
将之当做大脑神经的一种特殊状态来研究了
现或不幸的是
我们生活在这样一个去媚的时代
在现代学术里
威廉
詹姆斯是研究神秘体验的鼻祖人物
他的宗教经验种种一书
搜集了大量物我合一的例证
其中有一个结论
即便在今天看来仍不过时
诚然
我们的直觉与理性共同运作
统治世界的伟大体系才可能成长
就像佛教或天主教哲学一样
但是出于冲动的信念
建立了真理的原示
用语言表述的哲学不过将其转译成花里胡哨的公式
而非推理的直接确信我们内心的深刻部分
推理论证只是表面的展示
本能是领导
理智是随从
假如有人向我列举例子那样
感受到活生生的上帝就在面前
那么你们对他的批评教育不管多高明
恐怕都徒劳无功
丝毫也不能改变他的信仰
所以
儒家虽然严格来说不易称为儒教
但正因为理学和星学都集中静坐冥想的功夫
宗教性真的就越来越强了
譬如斯书王守仁的罗洪先生如此描述自己的静坐体验
极静之时
感觉此心本体
如长空云气
大海鱼龙
天地古鲸
大成一片
有了这样的体任
自然晓得王守仁所谓的天地鬼神
万物与我一体究竟是怎么回事
得益于核磁共振的成像技术
我们今天可以很直观的看到冥想中的大脑会发生怎样的变化
缺乏冥想经验的读者不妨回忆一下自己任何一次出神的时候
资深乐手的感触一定多些
神经科学家发现了冥想的许多益处
诸如反应速度变快
不易受到压力影响
还发现高阶冥想者无论任何信仰
都更容易使自己达到聚精会神的状态
与职业音乐家与职业运动员近似
他们只需要最低程度的意识控制
就能让自己的表现处于最佳状态
环球科学二零一五年三月号有一篇题为冥想之力
重塑大脑的长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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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对于我在序章里提到的那些以功利目的学习阳明星学的人
买渎还珠不失最为有效的学习策略
只要掌握冥想技术
就足以获得平常心或抗压了
阳明星学的人文意义反而无足轻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