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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王首辅作者陈证道播音
心房的律动第七百二十二集
嘉靖八年七月初六
清晨
秋高气爽
大漠孤烟直
长河落日圆
景色壮丽如画
阿速城外
旌旗招展
神机营
三千营
五军营合计约五万大军全部整装待发
平西大将军
北靖王徐晋今日将班师回朝
各路将领齐聚送行
共计有谢二剑
王林儿
俞大猷
戚景通
荆大楚
沐子兴
包大寿
以及刘显和
李光启等讲武堂十小将
这次班师回京
徐晋将带走所有京营士兵
不过这一年来
朝廷已经陆续招募十二万进驻西域
所以即便徐进此时抽走了经营西域地区的明军
兵力仍然可达十六万之多
足够应对一切突发状况了
另外
徐晋还做了妥善的人事调整
任命谢二剑为安西大都护府的大都督
统兵八万
任命俞大猷为昆仑都护府都督
统兵四万
任命王林儿为安西都护府都护
统兵四万
而戚景通则担任神机营的指挥使
跟随徐晋
回京坐镇
荆大楚
沐子兴
包大寿三人都是地方驻郡的总兵
将返回原驻地继续担任总兵
而刘显和
李光启等十名小将
则分配到三大都护府麾下效力
还有值得一提的是
为避免各都护府的都护权力过大
徐晋还在三大都护府设了提刑按察史司
专门负责司法
由黄大灿担任安西大都护府的提刑按察使
妥妥的地方三品大员
徐晋对黄大灿的这个任命无疑相当胆大
要知道后者之前担任过的最高使职
不过是正六品的宿州通判
即便是后来作为使者出使伊尔羌汗国
朝廷也只是给他添了一个正四品的迁都御史的头衔而已
待初始任务结束后
这个头衔是要摘掉的
所以说
黄大灿现在等于从正六品
一下子飙升到正三品
连升六品
比火箭干部还要火箭干部
着实令人瞠目结舌
所以徐晋的这个申请打上去后
吏部坚决不同意
最后还是嘉靖拍了板儿
将大都护府的提刑按察使降了一个行政级别至正四品
吏部才勉强同意了
黄大灿自己也松了口气
因为他也觉得三品的品秩太高了
承受不起呀
其实徐晋之所以力捧黄大灿
倒不是因为跟他交情深厚
所以徇私提谐由是因为黄大灿的经验和人品都是最适合的人选
由他把持西域地区的司法权
既可保证公正廉洁
又可避免朝廷另派人来给谢二剑他们添堵
徐晋之所以设立提刑按察史司
主要想剥离一部分权利
但又不想给都护府的最高军事长官太多的掣肘
毕竟就西域目前的情况
实行十年的军事化管理是很有必要的
言归正传
听说徐晋与一众将领一一话别
又喝了送行酒
便欲转身上马启程了
黄大灿却上前把徐晋拉到一边
颇有点不舍得道
子谦兄
你我今日一别
不知何年何月再相见了
徐晋闻言亦心有感触
拍了拍黄大灿的肩膀
安慰道
少云兄
总会有相见之日的
到时候咱们再把酒言欢
好好干
九年任满后
或许皇上会调你回京任职也说不定
黄大灿笑了笑
点头道
长子谦兄吉言
不过朝堂上风云变幻
如履薄冰
少云向来愚拙
可能更适合在地方任职
只要能为吾皇戍守一县一郡
那便心满意足了
徐晋摇头道
哎
少云兄过谦了
少云兄踏实肯干
性情坚韧刻苦
为人又稳重大气
在地方上磨砺十数载
将来登堂入室
位列九卿
甚至入阁拜相
也不是没有不可能的
黄大灿没有想到徐晋对自己的评价竟然如此之高
反倒有点儿不好意思起来了
拱了拱手 道
承蒙子谦兄看重
少云今后自当兢兢业业
为官一任
造福一方
定不负子谦兄今日之提携
徐晋又拍了拍黄大灿的肩膀
微笑道
走了
子谦兄且慢
黄大灿连忙道
徐晋停下脚步
转回身来
只见黄大灿略带担忧的道
子谦兄
听说近日皇上又旧事重提了
徐晋点了点头
黄大灿叹了口气
道
哎
据说当年皇上欲将兴献帝之神主迎入太庙
引发朝臣们的极大不满
聚记在左顺门外抗议
翰林修撰杨慎率众汉门痛哭
激怒了皇上
最终多人被杖毙
贬谪者多达数十人
黄大灿说到这里
便欲言又止
徐晋皱了皱剑眉
道
少云兄有话不妨直说
黄大灿苦笑道
作为圣人门徒
本应该威武不能屈的
即便是君王做的不对
也需得犯言直谏
但作为子谦兄的同窗好友
少云又不得不劝你回京后谨慎应对
万勿鲁莽行事啊
徐晋心中一暖
微笑道
谢谢少云兄好意提醒
黄大灿闻言便放心了
相信以子谦的智慧
应当能妥善处理好的
拱手道
时候不早了
祝子谦兄一路顺风
事事如意
走了
徐晋挥了挥手
转身登岸上马
又朝诸将拱手
大声道
日后西域便拜托给诸位将军了
你们都是本帅带出来的将军
可别给本帅丢脸
诸将纷纷拱手还礼
齐声吼道
请大帅放心
徐晋再次挥手喝道
就此别过
待本帅回京向皇上讨了封赏
再给大家传喜讯
驾
徐晋说完
拨转马头
一夹马腹便扬长而去
诸将纷纷上马追了上去
一直送出三十里路
才洒泪西别
叮叮当当的
挂在骆驼脖子下的铃铛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王翠翘骑在骆驼上
头上戴着一顶幕离
白衣如雪
俏影动人
王大家此刻的心情就像是那驼铃声一样愉悦
同时还有点紧张
这五年来
他一直在外游历漂泊
当初那颗热切的心早就倦了
今日总算可以返回故国
过上稳定安逸的日子
心情自然无比舒畅
但一想到以后要进入徐府的深宅大院
与另外四个陌生的女人相处
王大家不仅又有点儿无所适从
担忧自己就在所难免了
唐朝诗人李白有诗云
蜀道难
难于上青天
没错
只要仔细看一眼地图
你就会发现的确很难
从关中平原到四川盆地
横亘着两座巍峨大山
分别是秦岭和大巴山
正是
尔来四万八千岁
不与秦塞通人烟
上有六龙回日之高标
下有冲波逆折之回川
黄鹤之飞尚不得过
猿柔欲度愁攀援
自古以来
从关中入蜀
必先翻越秦岭到达汉中
然后才能从汉中翻越大巴山进入四川盆地
而从关中到汉中
只有数条险要的栈道可以通行
分别是祁山道
陈仓道
褒斜道
傥骆道和子午道
其中祁山道北起甘肃天水
南至汉中
听说徐晋七月初七那天率领京营五万大军班师回京
八月初五抵达肃州城
大军休整三日后继续开拨
八月十二当天抵达凉州
然后徐晋便脱离了大部队
又带着王翠翘主仆二人以及数十亲卫继续南下金城兰州
随后直奔秦州天水
走祁山道进入汉中
嗯
徐晋之所以脱离大部队南下汉中
倒不是要入川
而是打算在汉中乘船走水路入长江
再顺流而下九江
回江西上饶县徐家村探亲
况且
徐晋回老家探亲的打算
在离开阿速之前就上奏请示过大老板嘉靖了
后者也十分痛快的批准了
所以徐晋率师回到凉州城后
便当甩手掌柜
指命戚景通继续率军先行回京
至于黄警
这货本来还兴致勃勃的打算陪徐晋一路的
可是后来听闻到汉中要通过险要的栈道
立马便打了退堂鼓
乖乖的跟着大部队先行回了京去了
事实上
祁山道相对于其他几条栈道来说
要好走很多了
因为它绕过了秦岭山脉最险要的主体部分
另外
祁山道之所以叫祁山道
是因为他通过一座叫祁山的山峰
所谓的诸葛亮六出祁山指的就是这座山
当时蜀军走的也是这条祁山道
话说徐晋一行人从凉州到天水
通过祁山道
九月九那天终于抵达了汉中府
汉中北依秦岭
南屏巴山
是一片夹在两座大山之间的小平原
可谓是历史悠久
而且自古以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
乃天府之国的咽喉
当初汉高祖刘邦率军入蜀
就是先占据汉中
再烧毁栈道
然后在四川盆地内安逸的休养生息
静候时机入关争夺天下
汉江又名汉水
自西向东横贯整个汉中平原
最后在汉口注长江
乃长江最大的支流
水运条件良好
从汉中码头乘船可直达长江
方便又快捷
所以徐晋跑到汉中来
目的就是要乘船入长江
时至正午
秋日阳光正好
二十来度的气温相当宜人
在通往汉中府城的驿道上
正有一支队伍在赶路
约莫三四十人
一辆马车两匹马
一匹马用来拉车
另一匹马上骑着一名青年
其他人则全部步行
看穿衣打扮
估计都是马上那名青年的仆从
不过这些仆从一个个长得膀大腰圆
膀大犀利
气势彪悍
一看就不好惹
所以路上经过的行人商旅都自觉躲得远远的
更没有不开眼的山匪强盗敢打主意
只见马上那名青年作书生打扮
一身玉色襕衫
头戴四方平定巾
约莫二十六七岁
生得是唇红齿白
十分英俊
气质儒雅从容
正是咱们的北靖王爷徐晋无疑
此时
马车的窗帘悄悄的掀了起一角来
露出一张长有几点雀斑的俏脸儿
正是婢女秋燕
只见她指着道旁树上一只金丝猴惊叫道
哎 小姐快看
那只猴子又出现了
话音刚下
一张如画动人的俏脸出现在车窗附近
那双秋水般的美眸中满是惊喜
赫然正是王翠翘
徐晋顺着两女的目光望去
果然见到一只金丝猴蹲在道路旁的一棵大树上打量他们
那毛发金灿灿的
眼睛又黑又大
十分可爱
好像是昨天遇到的那只呢
二牛那货挠了挠后脑勺
嗡声道
昨天大眼哥扔了一块甜瓜给它
这小东西不会是赖上咱们了吧
赵大头眼珠一转
道 哎 大帅
五夫人好像很喜欢这只金猴子嘶
要不要属下把它诱下来抓住送给五夫人啊
徐晋摇了摇头
道
金丝猴乃猴中贵族
性情虽然温顺
但是最难驯服
这只金丝猴已经成年了
即使抓住了也养不熟
最后只是会郁郁而死的
又何必害它性命呢
就让它在这灵山秀水间自由自在的生活吧
王翠翘刚才听赵大头就要抓猴子
本有些着急了
此时听了徐晋这番话
便放心下来
对着马上的夫君嫣然一笑
让秋燕放下了车帘子
原来这只摸了
光光头笑笑
道
原来这只野猴子叫金丝猴啊
还是大帅见多识广广
前天遇到一只黑白相间的家伙
大家都不认识
偏偏大帅一眼认出了那就是大熊猫啊
呦
那这玩意儿啊
的确像熊啊
但是一点也不像猫啊
这时宋大眼往前一指
大声道
哎 老爷
前面应该就是汉中府城了吧
众人抬眼望去
果然见到去处的绿树掩映下
出现了一座高大的城廓
估计就是汉中府的治所
徐晋欣喜的道
好
大家正好一口气进城打尖吃午饭
众人闻言
顿时觉得肚子更饿了
于是加快脚尘赶路
树上那只金丝猴竟然爬过树一路追来
不过追了一段便钻入树林中不见了
估计是没讨到吃的
没兴趣再跟着了
约问半个小时之后
众人终于抵达了城门外
但见青砖古城楼
一股久远的年代感扑面而来
眼前又是一座历史悠久
文化底蕴深厚的千年古城啊
徐晋此刻的心情难免有点小激动
欣喜又期待
暗道
其实如此游山玩水半年也不错嘛
仔细算来
徐晋穿越到大明朝已经十几年了
一开始没有资本游山玩水
等有了游山玩水的资本
又没有时间
连年在外打兵带将
走过路过的地方虽多
但完全没有游玩的时间
这次徐晋听了费师的忠告
特意找了个顺道回乡探亲的借口拖延回京
倒是正好有时间好好游玩一番了
在此值得一提的是
徐晋之所以做出拖延回京的决定
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的
没错
当年的左顺门事件
徐晋的确成功劝服了嘉靖放弃将生父神主迎入太庙的想法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了
现在大明国力鼎盛
兵强马壮
疆域之辽阔甚至超过了盛唐
嘉靖也完全掌控了整个帝国
不再受文官集团的掣肘
嗯 可以说
如今的嘉靖已经成为一名雷霆万钧的雄主
平常人功成名就之后尚且要衣锦还乡
一名帝王功成名就之后就更不必说了
注书立庙
祭告祖庙
祭告立产
一个都不能少
总之
只要能树立自己英明神武
开天辟地的皇帝形象就行
偏偏嘉靖是以藩王世子的身份入籍大统
并不是皇室正统血脉
这便成了他的心病啊
所以追封生父朱佑杬为皇帝
树立起兴亡一脉的皇帝血统
就成了嘉靖目前最迫切达成的愿望
之前徐晋可以用雄图霸业去说服嘉靖
让他把目光和精力花在开疆拓土上
但现在不能了
现在的大明已经征服了周边所有国家
经济繁荣
国力空前强大
嘉靖的自尊心和自信心也空前强大
进取的热情和兴趣却大减
所以徐晋想用当年的老办法劝服嘉靖已经是不可能了
相反
嘉靖旧事重提
显然心意已决
面对一个如日中天
说一不二的强势皇帝
谁敢反对他目前最想做成的事儿呢
无疑是在厕所点灯
找屎
徐晋又不是傻子
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撞嘉靖的刀口上的
他就算功劳再大
本事再大
始终都是臣子
正所谓君要臣死
臣不得不死啊
更何况
徐晋也犯不着为这种事儿和嘉靖闹翻
嘉靖要迁陵就迁陵
要把他老爹的神主牌放入太庙就放入太庙
多大的事儿啊
也就是迁陵要花点银子
又不伤国本
就那些特别看重礼的酸儒
才会拿命去跟嘉靖硬刚
说实话
作为一名穿越者
徐晋对嘉靖要树立自身一脉为皇家正统的行径
丝毫也不抵触
当然
他也欣赏那些护礼大臣的勇气
但仅此而已
另外
徐晋从费师的书信当中得知
这次皇上突然召自己回京
原因正是那些护礼大臣上奏促成的
表面的理由是郡王不能长期拥兵在外
实际却是要把自己推到前面与嘉靖搞对抗
同时压制张璁等新贵派
如果只是要压制张璁一党
徐晋可以接受
但要跟嘉靖搞对抗
那还是免了吧
除非造反
要不然你如何扛得过皇帝呢
所以徐晋干脆上了一份奏本
借口顺道回老家探亲
拖上半年再回京
到那会儿估计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既避免了与嘉靖闹矛盾
又不用看士林那些清流官员的面色
一举两得
何乐而不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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