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气得一路大骂,
那个臭娘们儿,
肠穿烂肚子的恶妇,
太坏了,
多危险啊,
利来差一点就死了,
她还害过香香,
黑子肯定也是她打死的。
香香真聪明,
你怎么想到了那口枯井?
三哥胆子小,
不敢上山或是去远地方玩儿,
除了三爷爷和夏二伯家,
也不会去别家串门子。
我就想着说,
三哥出事很可能是掉进那口井里啦。
丁钊想起来他前年抱着丁香去山坡采野刺梅露到过那里,
他还指着那口井提醒香香注意了,
以后路过这里不要往井边走,
小心掉下去。
前年的事儿闺女儿也能记得这样牢,
还能跟利来的失踪联系在一起,
闺女儿太聪明了。
不止聪明,
还真罩着利来没有出事儿。
当然,
这话不能当着孩子说。
郝氏的哭嚎声隐隐传来,
特别惨,
听得丁香想吐。
丁香也觉得郝氏该揍,
但那声音实在太恐怖。
丁钊把丁香抱回她的小屋,
给她洗了脸脚,
又把门窗关紧。
湘湘,
睡吧,
坏人抓到了无事了。
门窗一关,
那个恐怖的声音便听不到了。
丁香睡不着,
想着郝氏今天夜里肯定不好过,
不说暴怒的张氏和杨虎家的会怎样揍她,
王氏和丁有财更不可能放过她,
虽然有夏里正带人看守,
但只要不出人命,
一定会由着人打。
丁香夜里没睡好,
次日醒来时已经辰时末,
她日子过得自在,
从来都是睡觉睡到自然醒。
郝氏把丁利来打晕扔下井,
丁三富和丁四富也可能是她害的传言已经在这一片传开。
临近几个村都有人来北泉村打听情况,
人们连农活都不想做,
三个一群,
五个一伙站在路边树下议论着。
还有一些人同夏里正魏捕快一起押着郝氏去了县衙。
丁香穿好衣裳,
先跑去西厢看望丁利来。
昨天夜里,
丁钊一直守着丁利来,
丁钊走了,
张氏在这里守着,
小正太还睡得香,
只是小光脑袋和小胖脸更肿了,
像脱了毛的猪头。
哎呀,
昨天夜里,
魏捕快专门来了家里,
问了丁利来情况,
丁山又来了一趟,
让丁钊帮着写休书。
丁钊非常痛快的写了那个臭娘们儿,
不配当丁家媳妇儿。
丁有寿不会写字,
按了手印。
古代男人休妻很容易,
妻子犯了罪,
夫家直接写封休书就行。
若男人犯了罪,
妻子没有休书的权利,
必须等着官府判义绝,
官府不判义绝,
女人依然是丈夫的妻子。
丁香刚吃完早饭,
又听到隐约传来小姑娘凄厉的尖叫声及村人的议论声,
哎,
可别打死人啦,
王氏也是气狠了,
两个儿子都折在那个恶妇手里,
郝氏被押走,
她也只得揍盼弟出气了。
哼,
要是我,
我也会把那个丫头打个半死,
太气人了,
县太爷还没有审案,
怎么知道三富四富一定是郝氏做的。
除了郝氏没别人,
他恨王氏,
就整残王氏的两个儿子,
恨丁掌柜把她打绝,
就把利来扔进井里。
看着蔫儿不拉唧,
坏透了,
盼弟的性子像足了,
她娘八棍子打不出一个屁,
你们说她会不会跟郝氏一样蔫儿坏?
哎,
有可能。
什么叫有可能?
肯定是龙生龙,
凤生凤,
耗子生来会打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