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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女的变迁
英国作家耶弗利斯说
一个十全十美的处女需要一百五十年的时间方能造成
原来处女的珍贵性是由天地间一切着魔的东西吸取来的
珍妮的父亲威廉
可哈德生在萨克森王国
性格很刚强
十八岁那年就因反对不法的征兵制度而逃到了巴黎
后来又因种种原因搬到了美国
到了美国之后
他又一步一步从纽约迁移到费拉德尔菲亚
然后在宾夕法尼亚的各个玻璃厂工作
在这个浪漫的乡村里
他找到了他的意中人
一个日耳曼血统的美国女子
他跟着他转战南北
最后到了科伦坡
葛哈德是个老实人
他很高兴别人看中这一点
他很在乎别人对他有一个好的评价
当然
这与他的宗教信仰是分不开的
他不吸烟
不喝酒
严格的遵守教义
他认为做女儿的在婚前应该保持纯洁
否则就是做父母的纵容
这样就会进入万劫不复的地狱
但是他的妻子和珍妮
宗教显然没有对他们发生效力
在他们的心里
全部的宗教问题都是混乱和模糊的
但葛哈德对他的儿女们的要求是严厉的
他不允许他们在情欲上流露一点快乐的情绪
更不允许他们眉目传情
有一丝儿的念想
他仿佛忘记了他也是做过青年的参议员
介入他们的生活差不多是不知不觉的
他们接受他的好处
接受他的关切和效劳
而且他又是那样一个不同寻常的人物
以致他们的邻居说
格哈德
你知道吗
现在邻居们都在谈论你的女儿呢
说些什么
葛哈德诧异的问
说他跟那个参议员关系不错
还出去玩过几回
那个参议员的年纪也跟你差不多呢
你是说白兰德先生吗
他可是我家的朋友
我想这种话是不可乱说的
葛哈德嘴里这样说
心里却在骂珍妮和他的母亲
哈
本来没有什么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这件事罢了
谁让我们是朋友呢
葛哈德气冲冲的回到家里
厉声问他的老婆
说
白兰德跟珍妮到底怎么回事
外面已经说闲话了
没什么事啊
葛婆子吓了一跳
她不过来过几次罢了
仅仅是这样吗
葛哈德气愤的说
她已经跟那个男人出去过了
你还想抵赖吗
是又怎么样
只不过出去散散步而已
有什么好瞎扯的
葛婆子的火气上来了
顶撞他
可她的年纪跟我差不多
她说
而且又是有地位的
来看一个小女孩干嘛呢
你问我
我去问谁
葛婆子气势汹汹的说
是她自己到我们家里来的
我只知道她是好人
帮过我们不少
帮过
没有请她来
葛哈德愣了一下
那参议员给他的印象是很好的
他都不知道这事儿怎么办才好
全是吃饱了撑的
没话说了
就说到珍妮的头上来了
女儿的好坏你是知道的
为什么要跟人家瞎嚷嚷
葛婆子说着哭了起来
可是女儿大了
葛哈德无可奈何的说
跟别的男人出去
总是不像样
他就算他没有打应
这时珍妮进来了
看到母亲背着脸不说话
便有些疑惑
怎么了
没事
葛哈德很坚决的说
妈 你告诉我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珍妮追问道
也没什么大事
母亲吞吞吐吐的说
就是邻居们瞎扯
他们说我吗
珍妮红着脸问
你看
她自己都知道了
那么她来的时候
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
非要等别人在大街上告诉我呢
母女俩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都默不作声
最后还是珍妮小声的说
我从来没有事瞒着你
也不曾做过坏事
你跟她出去
可没有告诉我呀
葛哈德回答
你叫我晚上不出门的
可他不应该带你晚上出门的
他那么老了
要干什么呢
他没干什么
他说要娶我的
娶你
她那么老了
还要娶一个小姑娘
我不同意
你们赶快断绝关系吧
葛哈德不容置疑的说
珍妮和他的母亲吓坏了
在这以后
白兰德又来过几次
当然都是在葛哈德出去做工的时候
母女俩吓得要命
生怕她闯进来
几天以后
白兰德带他去坐长途散步
母女俩都没有告诉葛哈德
不过这瞒不了她
珍妮又跟那个人出去过了吗
第二天
葛哈德奔葛婆子
昨天晚上他来过的
葛婆子闪烁其词的说
跟他说过不要来了吗
或许他没有说
好吧
你们不说
就让我自己告诉他
我等他下次再来
葛哈德坚决地说
他说到做到
一连三个晚上都从工厂里请假回来守着
到了第四个晚上
他终于逮住珍妮出去了
就不慌不忙的走进屋来
问葛婆子说
珍妮哪儿去了
她出去了是吗
她说
我知道她去哪儿了
我等着她回来跟她算账
说着就拿了一张报纸
安静的坐下来
他一面看着报纸
一面不时的注意着他的妻子
过了一会儿
听到大门一响
他便站起来
你到哪里去了
珍妮一进来
她就劈头盖脸的问
全然不管白兰德先生跟在后面
我出去散步了
珍妮惶恐的说
我没有跟你说过吗
晚上是不准出去的
葛哈德威严的说
珍妮和她的母亲缩在厨房里不敢出声
他们分明的感到一种难以言说的痛苦
白兰德很不安
他没有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但他觉得不应该袖手旁观
于是他问道
发生什么事了
你这么跟他说话
他不应该晚上出去的
格哈德暴怒的说
我跟他说过几次了
而且你也不应该到这里来
为什么
为什么你带着我的女儿到处跑
别人都说闲话了
还不够吗
你要他做什么
他还是个孩子呢
葛哈德激动的喊道
我要她做什么
你的女儿十八岁了
已经到了可以自主的年龄了
如果她愿意
我要跟他结婚
白兰德想尽力挽回他的尊严
别做梦了
他说
我不会同意她嫁给你的
请你走开
对不起
葛妈妈
白兰德说
我并不想在你家里发生争吵
可我想不到你的丈夫不欢迎我到这里来
不过我不会在意的
你千万不要认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