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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1集。
顾老爷子听到这话急了，
是啊，
叫着是晴儿爹错了，
别这样。
顾大山恍若未闻，
自顾自的说着，
原本听说你瘫了，
我心里还有些难过，
可今天你闹这一出，
是想要害死我的安个你明明知道安个要考复试了，
却这般闹腾，
想要用不孝这两个字毁了他的前程。
我不答应他是我的儿子，
自小受了诸多苦，
差点被你们给弄死。
好不容易出息了，
我不许你们再害他，
顾老爷子听到，
心下大惊，
顾大山这个蠢货变聪明了。
他赶忙解释，
啊，
误会，
顾大山依然当作没听见，
继续说着，
咱们已经断亲，
不再是一家人，
我跟你也没什么父子情，
我7岁就被顾老太赶出家门赚钱，
一年也见不到你几回。
而每次回来想要跟你好好说话，
你就是问工钱，
您可知那些工钱是你们在屋里猫冬烤火的时候？
我冒着风雪给人扛货扛出来的。
有好几次。
我差点就被货物给压死。
我不求你心疼我。
只求你善待大丫。
可你们是怎么做的？
你竟然要把她卖进楼子里，
那可是你的亲生女儿，
她在你眼里连袁金枝那个继女都比不上吗？
又说起顾锦安四兄妹受的苦。
安哥，
绣姐儿，
小于、
程哥全是你的亲孙，
你却由着顾老太打骂他们，
安哥差点被你们打死了，
程哥小时候被你们打得不敢说话。
我一直很不明白，
我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
让您这么恨我们，
恨不得杀了我们一家子。
顾大山平静的说着，
可在场的人听了，
却有不少人哭了起来，
他们大骂着，
顾老太爷，
你还是不是人呢啊，
这么对亲生儿子，
连孙辈都想害死。
又有人指着那几个书生骂道，
你们也是一群畜生，
帮的都是什么狗东西？
顾老爷子是个值得帮的。
那几个书生被骂得面红耳赤，
狡辩道，
我们是在维护孝道。
呸，
狗屁的孝道，
你们就是见着顾锦安是县案首，
怕他跟你们争府试的名额，
故意用孝道做筏子，
想要毁了他。
顾大山今天来见顾老爷子，
有一大半的原因是因为顾锦安。
听到这话，
他转头看向那几个书生，
问他们，
后生，
你们可知道什么是孝道？
生我者，
除了父亲，
还有母亲。
我娘是被顾老爷子跟顾老太害死的。
我若孝顺了顾老爷子。
又如何让我娘瞑目？
这几个书生是被问得哑口无言，
有两个聪明的已经溜走了。
在场的人听了顾大山的话是惊呼出声。
对呀，
顾老爷子可是帮着顾老太害死了顾大山的亲娘的，
要是顾大山再把顾老爷子接回去赡养，
岂不是对不起他娘？
顾大山见大家开始维护他家，
松了口气，
他怎么样都可以，
但他不能害了自己的儿女。
单身顾老爷子还想说话，
却被顾大山打断，
人生七十古来稀，
我最多也就能活个70岁，
往秦36年。
都给了，
老顾家不欠你的了，
你好好保重吧，
我不会再来见你。
说完站起身，
带着顾锦安、
成哥往回走去张氏间，
顾大山没有认回，
他们也没有给钱，
是立刻打了顾老爷子一下。
爹，
银子。
顾老爷子见顾大山非但没有认回他这个爹，
还让他当众丢了大脸是恼羞成怒，
吼道。
站住，
顾大山听见了，
却是脚步不停，
继续走着。
顾老爷子更加愤怒。
你是我儿，
命是我的，
不认把命还来，
竟是要顾大山把命还给他？
在场的人都惊了，
终于见识了顾老爷子的狠毒。
顾大山听罢，
终于停下脚步，
回头看着顾老爷子。
顾老爷子见他回头，
狰狞着道，
不是赔命，
顾大山看着顾老爷子那张犹如地府恶鬼的脸，
心里对他最后一点期望也没了。
紧接着，
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震惊的事儿，
他笑了笑，
突然夺过罗武腰间的佩刀，
对着自己的手就是一刀。
爹，
顾锦安想要去拦已经来不及，
顾大山的左手拇指已经被砍了下来，
掉在地上。
顾大山似乎感觉不到痛，
任由鲜血流着，
苍白着脸捡起地上的断指。
由顾锦安扶着，
一步步向着顾老爷子走去。
顾老爷子怕得不行，
以为顾大山疯了，
要过来杀他，
可顾大山来到他面前后，
却是跪下了，
把自己的断指放在他的面前，
你生我一场，
如今我把血骨肉。
还给你，
以后咱们再无瓜葛，
我只侍奉我娘，
让他香火百年不断。
顾老爷子惊了，
没想到顾大山会做得这么绝。
在场的百姓也震惊的懵了，
没想到顾大山会断指还父。
崔氏是个妇人，
又不爱露面，
原本是跟在身后不远处的。
此刻是急忙跑了过来，
用手帕包住顾大山的断指，
死死摁着，
不让血继续流，
可这是砍断骨头的血，
一时半会儿根本止不住。
顾大山看着她道，
我没事，
不疼。
崔氏掉下泪来，
生生把自己的手指给砍断了，
哪里能不疼？
张氏跟顾成礼也被顾大山这一手给吓得脸色发白。
在他们的印象里，
顾大山一直是懦弱的，
从来没有想到他有一天竟然敢砍断自己的手指，
还把断指还给顾老爷子。
正害怕着，
看见崔氏来了，
张氏的眼睛立刻亮了。
崔氏在老顾家待了将近20年，
几乎天天被他们欺负，
从来不还手，
瞧瞧，
如今还吓哭了。
定是跟以前一样好欺负。
张氏为了银子是立刻抓住崔氏哭道，
大嫂，
大嫂，
你行行好，
可怜可怜我们吧，
给我们点银子，
让我们赡养爹。
大声哭喊后，
又压低声音威胁崔氏，
识相的就拿银子来，
不然我闹得你们家宅不宁，
我们不要多，
一万两就够了，
只要你给了银子，
我们不会再纠缠你们。
崔氏听到这话时懵了，
呆呆看着张氏。
实在没想到一个人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他们早就断了亲呢。
张氏见崔氏愣住，
越发高兴。
崔氏这个软蛋果然被她吓唬住了，
又继续威胁给银子，
不然我们天天抬着老头子上街喊冤，
败坏你们一家的名。
啪一声，
崔氏气得扇了张氏一巴掌，
抖着手道，
正是，
你不用威胁我。
我们家已经跟你们断亲了，
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我不会给你一万两银子，
你死心吧，
看热闹的百姓惊了，
问崔氏，
你说啥？
顾有福媳妇儿问你要一万两银子？
哎哟，
她怎么开得了这个口啊？
大家伙儿听了顾大山的话，
本就对顾老爷子气恨得不行，
又听见崔氏说张氏威胁她要一万两银子，
是再也忍不住指着张氏大骂，
张氏早被崔氏的一巴掌给打懵了，
天老爷啊，
崔氏打她，
崔氏竟然敢打她反了，
张氏气得不行，
想要冲过来打崔氏，
却被陈氏打倒在地，
陈氏是直接一屁股坐在张氏身上，
对着她的脸左右开弓，
啪啪啪的扇着巴掌，
边打边道，
这位父老乡亲，
我是西北顾家村村长的小儿媳妇，
认识张氏十几年啦，
你们是不知道张氏多恶心，
她偷人把十里八乡的懒汉都偷遍了，
要不是赶上逃荒，
她早就被浸猪笼啦。
这话一出，
墨香街是炸开了锅，
大家是七嘴八舌的问，
陈氏真的招惹的偷人，
把十里八乡的懒汉都偷遍了。
陈氏边打边点头，
哎呀，
自然是真的，
你们是不知道啊，
这娼妇浪起来有多可怕，
说出来啊，
能吓死你们，
是连那一年不洗澡的脏汉子都下得了手。
陈氏说话荤素不忌，
是把张氏给气疯了，
扯着嗓子吼道，
陈氏胡说八道，
我没偷人。
陈氏，
呵呵，
管你偷没偷人，
能让大家骂你就成了。
陈氏教训完张氏后，
生怕张氏发疯打她，
拔腿就跑，
顾大贵算是服了她了，
也怕她被打，
赶忙把她拽到自己身后，
让她躲起来。
要是张氏跟顾成礼冲过来打人，
他也能替她挡挡。
陈氏这么一搅和，
现场是乱成了一锅粥。
张三金跟衙役们急忙出动，
结成人墙围住张氏，
死人不让他们发疯打人。
张氏威胁崔氏不成，
反被打了回来，
还被陈氏污蔑了一把，
是气哭了，
指着躲在顾大贵身后的陈氏道。
你们，
你们给我等着，
以为我家没靠山吗？
我家荣景可是世家妇。
等他在詹家站稳脚跟，
你们就死定了。
陈氏从顾大贵身后探出个头来，
朝着张氏呸了一口，
啊呸，
就你家顾荣那张脸，
能做世家妇？
世家少爷没见过女人吗？
娶头猪都比，
娶你家顾荣白净。
又嘲笑道，
还世家妇，
你家顾荣给詹三公子白睡的事儿都被说书先生编成戏文啦，
说他连楼子里的娼妇都不如。
那楼子里的女人睡一回还能赚点银子，
你家顾蓉是白送啊，
这奔者为妾，
你家顾蓉就这么去了甄家，
别说做世家妇是连个暖床丫鬟都当不上。
哎，
知道她为啥连暖床丫鬟都当不上，
不以为她愁啊，
那世家丫鬟一个个好看的跟小姐似的，
你家顾蓉能争得过人家？
张氏听罢，
气得差点厥过去，
论吵架，
10个她都不是陈氏的对手，
是被陈氏骂的，
没有还口之力。
顾锦安见这里乱糟糟的，
不愿意再待，
对顾大山跟崔氏道，
爹娘，
咱们走吧，
爹的伤口得赶紧包扎，
咱们赶紧走，
不在这里待了。
崔氏掉着眼泪，
看着顾大山，
心疼得不行，
在这里多待一刻，
他心里就多难过一刻。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顾大山有多想得到顾老爷子的疼爱。
那是他期盼了一辈子的父爱，
可事与愿违，
给家里出力最多的他就是顾老爷子最讨厌的儿子。
顾大山的伤口是钻心的疼，
可他不想崔氏担心，
笑着道，
哎，
咱们回家您罢，
由崔氏和顾锦安扶着往回走去。
顾老爷子知道顾大山这一走，
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搭理他了，
是疯了一般朝着他吼道，
逆子不孝，
回来。
看热闹的百姓们听着她的骂声，
看着她宛如恶鬼般的狰狞老脸，
是没有人在同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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