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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集。
张司九心中一喜，
面上却不动声色的看向杨元鼎，
来，
你拿几颗试试，
看看能不能捏出油来。
杨元丁紧张又期待的伸手进了锅里，
用大家都来不及出声阻止的速度飞快抓了下去，
然后就烫了手。
哎呀，
富人家的孩子果然没有生活常识，
最后这个活儿还是张小山来的，
张小山同样也是直接伸手进锅里，
但只捏了几粒，
非但没躺上，
而且还是面不改色，
看得杨元鼎一脸佩服。
张小山用手指掐碎了菜籽儿，
然后他就瞪圆了眼睛。
出油了，
出油了，
真的出油了。
之前老把式虽然也压出了油，
但老把式只是感觉到有油，
肉眼并没有那么多。
但是现在那一点金黄色的油脂挂在张小山的指甲盖儿上，
是那么的灿烂，
那么的明显，
那么的让人惊叹。
张小山甚至克制不住的闻了闻，
不过啥也没闻出来就是了，
毕竟就那么几颗，
能闻出个什么啊。
张思九和杨元鼎看到那一点点金黄色的油脂，
也是忍不住对视一眼，
同时看到了榨油成功的希望。
有了这一点油，
不管最后出油率是多少，
但至少可以肯定这个油是能榨出来的。
杨元鼎双手合释，
认真感谢老天爷和漫天神佛，
谢天谢地，
谢天谢地，
本来以为都要失败，
毕竟谁能想到油菜籽要炒这么长时间，
第一步算是完美，
接下来就是下一步。
第二步是碾磨，
碾子用的是石磨，
张小山看到那细碎的菜籽，
却没有看到出多少油，
顿时有点儿失望，
这样好像也没多少油啊。
是的，
这样磨只是磨碎了菜籽，
但是其实并没有什么油脂被磨挤压出来。
杨元鼎笑呵呵的解释。
哼，
现在肯定不出油，
要是那么容易，
那油就不珍贵了。
碾磨只是其中一个步骤，
接下来是混糠蒸胚，
最后一步才是压榨出油呢。
不过杨元鼎只知道要掺一点粗糠，
但并不知道比例，
所以不敢加很多，
只加了一点点进去，
然后将这些磨碎的菜籽倒入槽里，
勉强弄成一个个胚饼，
就放进了蒸锅里蒸。
其实到了这个时候，
完全就是瞎子摸象了，
谁也不知道具体做法，
纯粹靠着杨元鼎看过的纪录片在模仿，
模仿，
也只能模仿出个大概，
毕竟年代久远，
很多东西杨元鼎也记不得了。
蒸了一小会儿后，
杨元鼎取出蒸胚后，
用干稻草当绳子将饼胚包好，
再放入压草里进行捶打压榨，
饼胚一共就出了。
6个，
6个饼胚，
看着实在是有点儿寒酸。
杨元鼎将木锤给了张小山，
郑重无比，
二叔，
来吧，
捶他，
用尽你的力气来捶他，
能不能出油，
就在此一举了。
张司九也有点儿神色凝重，
但是最紧张的还是张小山。
张小山握着木锤，
整个人都是紧绷绷的，
他脸上带着一种要去干什么人生大事的庄重和认真。
那我锤了吹，
张司九和杨元鼎异口同声，
可以说张小山是在万众瞩目中落下了这第一锤，
而且多年后回想起来，
其实张小山这一锤也是整个大宋朝乃至于整个世界古往今来的第一锤，
这是跨时代的一锤，
张小山一点儿没爱惜力气。
使出吃奶的劲儿，
一个成年男人的力气还是很大的。
饼胚几乎是肉眼可见的，
猛烈震颤了一下，
彼此之间压紧实了许多，
也有些金黄色的油脂瞬间渗透出来，
虽然不算很多，
但看上去却是让人忍不住就咧开了嘴角，
把笑容瞬间挂在了脸上。
出油了，
真的出油了，
杨元鼎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儿，
蠢，
继续锤，
二叔，
不要停，
张司九也忍不住紧紧地攥着手指，
看着饼胚里渗出来的金黄色泽，
一颗心扑通扑通狂跳。
张小山当然也看见了，
狂喜之下，
以至于他觉得浑身仿佛又多出了许多力气，
让他的第二锤甚至比第一锤还要猛烈三分，
紧接着就是第三锤、
第4锤，
伴随着每一次锤子的落下金黄色。
体渗出了更多，
甚至滴答到了饼胚底下，
接着油的石槽里渐渐地汇聚成了一小滩一大滩，
所有人看着那液体，
心里都是火热而激动的。
张小山的力气也没持续太久，
毕竟这样高强度的劳作是很考验体力的，
张小山又一点儿没留余力，
所以更加消耗得快。
但随着他力气耗空，
其实饼胚里的油脂也渐渐不再渗出。
最开始张小山还有点儿羞愧，
觉得自己力气太小了，
实在是丢人不说，
还影响了榨油。
但即便杨元鼎又请另外一个人来砸了几锤，
那油也不往外冒了。
杨元鼎让人停下来分析道。
应该是榨不出来了，
就这么多油了。
张思九点点头。
毕竟也不可能一直出游，
能出就说明咱们不算失败。
失败肯定是没失败，
但杨元鼎看了一眼槽子里的油，
觉得似乎有点儿不尽如人意。
他定了定情绪。
现在我称一下，
然后算算出油率。
如果出油率过于低，
那种植油菜就是个笑话了。
毕竟家家户户的土地都很珍贵，
如果不能达到一个满意的出油率，
那辛苦半年油菜还不如就种冬小麦，
好歹是粮食能填肚子。
张思九明白了杨元鼎的意思，
这个年代是缺油的，
也是不缺油的，
真正缺油的是老百姓，
而不是有钱人。
如果出油率不达标，
亩产量算下来，
油价太贵，
那么普通百姓也吃不起这个油菜就不可能被普及。
而且菜籽油虽然是食用油，
可有一点儿气味，
有钱人也未必喜欢，
所以想卖高价钱也不容易，
这就是现实。
杨元鼎将油倒入油壶，
拿去称重，
很快就算出了出油率，
这个出油率不太高，
就在25%，
100斤的菜籽能出。
出25斤油，
这个出油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