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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九集
二人沿墙行走
待见墙外别无看守
急忙翻身上墙
隐身在朱檐之上
两人躲稳了
忽听场内传来一个阴冷的声音说道
请医长们按照咱们的约定
你这局通天塔若要败了
便须与我们回去京城
永世不得为贼匪设谋
你可不能违背承诺
秦仲海听了说话
急忙探头出去
往场内望过
此地居高临下
场中众人一言一行尽收眼底
但见广场正中搭了处台子
高约五尺
形如细棚
台上两名男子对面站立
相距五尺
左手那人头戴书生巾
身穿黄袍
脸上笑眯眯的
却是峨眉掌门严嵩
这严嵩曾帮着卓灵昭在华山争夺武林盟主之位
算是个厉害人物
秦仲海见了这人
顿感不妙
他往右手看去
果见那人宽袍大袖
面带人皮面具
正是九华山掌门青衣秀士
只见两人脚旁各摆一只大铁箱
里头放满了骨牌
却不知是做什么用的
严嵩微笑道
青衣掌门
这局你玩是不玩儿
青衣秀士叹了口气
转头往台下一名女孩看去
摇头道
哎
我还有的选吗
阁下请吧
严嵩闻言
当时哈哈大笑
他从铁箱里拿出大把骨牌
双手一松一合
只听哗啦啦声响不绝于耳
无数骨牌在他手中飞舞
猛听啪的一声
数十张骨牌合为长长一条
严嵩提声喝道
通天塔第一局
战
他口中呼啸
双手便往地下一灌
猛听一声大响
喝见地面现出了一座排塔
这塔由数十张骨牌层层相叠
竖立在地
已有半人高矮
想来便是他口中的通天塔了
台下众人见了这手绝技
登时鼓起掌来
峨眉弟子更是大声喝彩
这厢秦仲海却是不明就里
看着严嵩行止好生奇怪
仿佛在叠积木一般
他与向天寿对望一眼
心下都感茫然
正猜想间
场内传来严嵩的声音
说道
青衣掌门
我派门人精善通天塔所传已有百年
您若想弃手认输
也无不可
没人会来笑话你的
青衣秀士叹道
哎
岩长们见笑了
在下虽然不才
但为了九华山命脉
却也不能不勉力一试
严嵩扔了一枚骨牌过去
笑道
掌门可别小看通天塔了
叠木虽为小计
其实也有机心学问
我可提醒在先了
青衣秀士伸手接住
他凝望严嵩放立的塔牌
颔首道
嗯
输赢胜负自有天定
一会儿在下若能赢得此局
还盼掌门信守承诺
不可再骚扰我
删
严嵩自信满满
微笑便道
掌门放心
严某自来说话算话
秦仲海与向天寿听了对答
登基恍然大悟
才知他们两人正以通天塔为赌局
以来一决胜负
所谓通天塔
乃是峨眉独传的戏法
以骨牌为戏
参赛者轮流将手中骨牌放落
落手处需在下方骨牌的上面
一人一回
便似叠积木一般
直到弄垮通天塔为止
除此之外
参赛者起手后计数三下
天塔若能不倒
便该下一人出手
当然也不能触碰旁人放过的骨牌
其他别无规矩
前些日子恰逢端午
传闻端节正午那一刻
世间鸡蛋可以竖立起来
山寨的好汉喝酒欢饮之余
也曾以鸡蛋立定
秦仲海也试了几次
只因手粗脚壮
便都没成功
眼看台上的骨牌薄薄一张
约莫一指长
半指宽
厚仅三枚铜钱交叠
说来十分单薄
哪知严嵩却能让它们层层相交
垂直立地
说来大大不易
想来这人若非技艺惊人
便是练有什么作弊的技法
向天寿叹道
哎
峨眉山的武功偏向阴柔一路
门派里的女弟子尤精刺绣
让严嵩玩这通天塔
那是再妥协不过了
秦仲海听了这话
心中便想
难怪这姓严的家伙会以通天塔为主
看他这么惊道
根本是稳操胜券
翟人当真奸诈
不过严嵩这局虽称赌注
其实只是幌子
明摆的他熟门熟路
凭仗天下罕见的阴柔内力
要令骨牌交叠立起
那是易如反掌的事了
说来绝无失手之理
赌局云云
只是拿来堵天下人悠悠之口
免得有人说名门正派以多欺少
恃强凌弱
秦仲海见青衣秀士行止如常
身上穴道并未受制
以他的盖世轻功身法
自可从容离去
却不知为何要做这险恶赌局
他撇眼看去
待见艳婷坐在台下不远
登即恍然
想来正派高手人数虽众
却也难以拦下轻功高绝的青衣秀士
此番定以艳婷为质
若非如此
也不能强逼青衣秀士留在场中了
双方已做约定
青衣秀士便不再多言
他拿着一张骨牌
思索自己该要如何放置
那天塔摇摇欲坠
若有风吹草动
不免坍塌
秦仲海等人都替他捏把冷汗
旁观众人多是名门正派的弟子
眼看青衣秀士迟迟不出手
顿时轰然大叫
哎
快快投降吧
你斗不过严掌门的
吵嚷声中
青衣秀士却丝毫不受打扰
只在低头思考
对这些叫声充耳不闻
良久良久
只听青衣秀士叹了口气
道
哎
园长们
我有一事相寻
不知阁下能否回答
严嵩胜券在握
神色甚是轻松
点头便道
嗯
只要无关朝廷正义
青衣掌门但问无妨
青衣秀士望着高高立起的排塔
叹道
唉
在下二十年前出家
身份来历一向隐秘
你们这回联手围捕我
却是从何得知的消息
严嵩哈哈一笑
正要回话
忽听一人道
青衣师兄
你莫要责怪旁人
你身份外泄
正是我山掌教真人元青师兄所为
青衣秀士撇头看去
只见说话之人满脸歉意
却是武当山的元毅
秦仲海见了元毅到来
心下不免一惊
暗忖道
武当高手也到场了
难道少林人马也已齐聚
他急看场内
鹤见台下站着几个熟面孔
空同行 玄宝
点苍七雄的海川子
赤川子
玉川子以及先前见过的高天威等人都在其中
一时却没见到华山
嵩山两派人马
眼看少林门人不在场中
秦仲海稍感放心
只是天下第一大派的首脑未到
但眼前的阵仗还是异常为难
一会儿双方若要打斗起来
凭着怒苍山区区两名援军
未免太过不自量力
秦仲海武功虽高
但在大批高手的围攻之下
恐怕自也难以脱身
至于向天寿
那是更加没有指望了
当年华山之会
元毅便曾代表武当出言发难
指责卓灵昭不公不义
哪知县下居然自称武当山是泄密元凶
青衣秀士摇头叹息道
哎
元毅师兄
我俩算是有些交情的
你这为何拆我的台
难不成九华山有何对不起你武当之处吗
元毅摇了摇头
拱手道
掌门错怪我们了
这回元青师兄透露阁下身份
用意绝非要对你不利
更不是觊觎九华山的财宝
只因怒苍再起
天下将乱
正衰邪长之间
本山掌教真人担忧您再次误入歧途
才会出此下策
还请见谅
青衣秀士淡淡一笑
道
这般说来
元毅师兄是为我好了
元毅汗守道
师道兄多年修为
已成正果
切莫如我那秦氏那般无法自拔
元毅原本说话平稳
哪知提了个秦字便急急打住
好似口吃一般
场中众人听了这话
自然纳闷不解
这厢秦仲海却是心下了然
想来元毅一时口快
差点把秦霸仙的事说出了口
此间正道人士多不知秦霸仙与武当的渊源
若要传扬出去
不免涉出无数的纷扰
便是为此
元毅才急忙改口
青衣秀士听了元毅的一番话
便只淡淡一笑
他转头望向高高一叠骨牌
不再多言
此时场内众人鸦雀无声
都在等着青衣秀士放落骨牌
他沉吟不语
伸出指甲在牌面上画了几条线
过了半晌
他将手中的骨牌高高举起
缓缓下落
这回却不将骨牌直立
紧横面向下
要将只拦腰平放
放在下头骨牌的上方
一片寂静之中
两只骨牌一横一直
缓缓靠近
随时都要相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