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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
273集。
许县令灌了一杯浓茶，
醒神后立刻让姜县尉去找邹家，
询问他邹家下人的事儿，
自己则是带着三位师爷书吏们去查邹建龄办过的户籍。
到禄昌县抓人的事情也没有耽搁，
是交给了杨班头去办。
罗武这班衙役已经两天没合眼，
再奔去禄昌县，
估摸着得累死在路上。
杨班头拿着许县令的手书，
带着一班衙役直奔禄昌县。
果然不出秦三郎所料，
福锦街三水康泰布庄只有一个掌柜，
5个伙计，
主家是不在的。
询问过后才知道，
主家姓康，
来自中州，
平常的中州老家只每年过来一两次盘账。
不过布庄掌柜倒是说道，
前段时间主家派人送了信来。
说是有姓杨的人上门要银子的话，
不用多问，
给他们二百两银子就成，
坐实了。
布庄主家就是花千锦杨老大他们绑人的主谋，
但除此之外，
掌柜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杨班头是听得骂娘，
无奈之下只能押着布庄的6个人回田福县，
但禄昌县却跟来了一个书吏跟四个衙役。
许县令得知杨班头他们没有抓到人后，
是气得大骂邹县丞一顿。
不过田师爷跟姜县尉两边都传来好消息，
邹江不愧是邹家待了多年的老人，
虽然邹县丞一直在防着他，
可他还是猜出那个逃走的邹家人是邹海，
又从邹县丞的几个小习惯里找出他这些年来亲办过的34张户籍，
可许县令还是很头疼啊。
34张户籍，
就是34个地方，
这要怎么找，
等同大海捞针呢？
苏江却笑道。
大人放心，
只要您把邵师爷、
李书吏、
池书吏几个人拖出来用刑，
定能问出哪张户籍是邹海的。
这些户籍虽然是邹县丞亲办，
可他不可能亲自入档，
定会经过心腹的手。
李、
池两位书吏就是邹县丞的心腹，
且两人专管户籍。
许县令听得眼睛大亮，
立刻对姜县尉道，
哎哟，
林老，
赶紧把这两个人抓去用刑，
定要问出邹海办假户籍的事儿是。
姜县尉应着，
立刻让罗武把李书吏、
池书吏两人抓来。
两位书吏的家就在离县城不远的一处巷子里，
罗武带着人直奔两位书吏家，
很轻松就把两位书吏押到县衙。
路上，
李书吏跟池书吏惊慌失措的问，
罗阿役啊，
县令大人让我们去县衙做啥？
我们可都是秉公办事的好吏，
不是那等盘剥的酷吏。
县令大人要明察呀，
自打邹县丞被抓入狱后，
他们这些邹县丞的亲信书吏就被县令大人禁足在家，
是哪里也不能去，
他们担心得很，
想要互通消息，
可门口有衙役守着，
他们的消息啊，
根本送不出去，
连家里采买粮食肉菜都是衙役代买。
罗武脸上已经褪去了少年的青涩，
变得刚毅起来，
听到这话，
目不斜视，
道，
罗某只是个小衙役，
两位书吏若是有何疑问，
等会儿见到县令大人自行询问便可。
这话说的。
李书吏和池书吏恨不得当场掐死他。
盏茶的功夫后，
罗武把李书吏和池书吏押到县衙刑房。
李书吏、
池书吏差点吓晕过去，
跳起来道，
罗五，
你不是说县令大人召见我们吗？
怎么把我们带到刑房来，
你想做什么？
随行的衙役已经把李、
池两位书吏拖进刑房大门，
而罗武砰一声把刑房大门关上。
回头说道，
县令大人说了，
要给你们两位用刑，
我们只是奉命行事。
用用刑，
县令大人要给我们用刑。
池书吏吓得脚软，
却故作坚强的道，
我们乃是县衙吏员，
吃的是朝廷俸禄，
你们不能随便给我们用刑，
这是犯了刑律的。
罗武笑了，
对二人道，
李书吏，
石书吏。
你们到底有没有触犯大楚刑律，
心里不清楚吗？
言罢对早就等在刑房里的姜班头道，
姜叔，
人来了，
您先刑吧。
姜班头点头是一句废话，
没有直接让衙役把两位书吏绑在刑架上，
开始用刑。
县衙刑房的刑罚跟军中的不能比，
不过是些夹手烙铁抽盐水鞭子的小刑罚。
可李书吏跟池书吏是文人，
又养尊处优几十年，
根本受不住这种刑罚，
生怕自己会死在刑牢里，
不过小半个时辰就撑不住了，
哭喊着道，
我们这，
我们这，
别打了，
再打下去，
他们的命就没了。
不过李书吏、
池书吏还算聪明，
他们要求我们要见许县令，
见不到他。
我们，
我们死也不说。
罗武对此嗤之以鼻，
还死也不说，
刑房里的刑罚还没用上几种就扛不住了，
显见就是两个怕死的，
装什么宁死不屈。
但他还是起身去把许县令跟姜县尉喊来，
同来的还有邹江、
姜棋、
杨班头跟秦家兄弟几人。
刑房里有一股子怪味，
许县令用帕子捂着口鼻道。
本官只问你们一句，
你们可认得邹家管事邹海可？
知邹友廉给他办过户籍的事儿，
办的是几？
张又道。
邹友廉所犯的事儿你们是清楚的，
九族尽诛的罪，
你们身为从犯，
自己也是好不了的，
可只要你们老实回话，
你们的家人或许能免罪。
世人怕死，
更怕全家死绝。
两位书吏都是有儿子的，
也都是聪明人，
知道自己不行了，
怎么也要给自家留个后才行。
李书吏胆子比较小，
听到这话是直接哭出声来，
求着许县令大人，
大人，
给我家留个后吧，
我和李家都两代单传了，
我儿不能入罪啊，
徐仙灵怒道，
哎呀，
嚎什么嚎？
本官可没空听你哭，
赶紧把那邹海户籍的事儿说清楚，
如此才能给你儿免罪。
李书吏急忙点头，
是是，
是，
卑职这就说。
可他们经手过的户籍实在太多，
直接说是说不清的，
只能看到34张户籍。
好在两人的记性都不错，
把邹县丞亲自办过的34张户籍查看过几遍后，
终于抽出了三张户籍，
好像就是这三张。
当时邹县丞说是家里有几个奴才要放出去，
要给他们办新户籍，
可这种说辞大家都懂的，
不过是借口罢了。
两位书吏做这一行久矣，
自是知道一些事儿的，
不少官家富户们都喜欢用这一招来藏匿家里的某些家财。
许县令拿到那三张户籍，
看见上面有一张是中州康家的后，
大喜过望，
中州康家的在这里一定是这三张户籍，
没错了。
不过余下两张的地方有些远，
有一张甚至在江南，
这时候找过去，
不知道能不能逮到人，
可无论如何也要派人去抓，
不能让邹海跑了。
姜县尉，
事不宜迟，
你赶紧按照户籍上的地址带人过去抓邹海。
许县令激动的道，
你且放心，
本官会给梁知府郭将军写信，
他们会帮咱们这过府抓人的事儿不会受阻。
邹江一直没说话，
而是皱眉盯着池书吏，
他眼尖的发现池书吏似乎有些不对劲，
像是有话要说又害怕说的样子。
秦三郎也看出来了，
直接抽出刀子，
唰一声指着池书吏的脖子沉声喝问，
你还知道什么？
说时书令吓得一哆嗦，
下意识的道，
我，
我说县里童家的童老三曾经花钱来求我办个新户籍，
是办到白鹤镇的，
我见户籍给办到的是童家的老家，
而给的银钱又高。
就收银子罢了。
可没过几天，
我看见童老三跟一个男人在福泰楼喝酒，
说的似乎就是户籍的事儿。
我当时就留了个心眼儿，
让几个乞丐跟上那男人，
结果发现那男人从邹家后门进了邹家。
如今想来，
那个男人应该就是邹海。
许县令听罢大喜，
立刻对田师爷道，
赶紧查册子，
看看如今这张户籍的主家迁到哪里去了。
肯定已经不在田福县白鹤镇。
田师爷跟于师爷赶忙带着书吏们查找白鹤镇的户籍册子，
不到一个时辰就找到了。
户主叫孙大柱，
年50丧妻，
有个儿子叫孙田喜，
落户白鹤镇三年后，
举家迁到了玉江县县城，
户籍也转到那里。
于师爷抱着册子道，
玉江县是离河安府最近的一个县，
县城很是繁华，
往来商客很多，
邹海选了个好地方啊，
在这样的繁华之地藏身，
不会有太多人去注意他。
只是这孙大柱年50跟邹海的年纪也差得太远了吧？
这户籍还是10年前办的，
孙大柱如今起码60，
不可能是邹海啊，
难道他花钱给自己买了个爹？
许县令指着册子不可思议的道，
邹江听得笑了，
邹海此人心机颇深，
又帮着邹友廉做些见不得光的事，
是宁愿麻烦一些也要做得安全的，
花钱买爹对他来说不算个事儿。
许县令的脸色是一言难尽，
一个小小邹家，
怎么从主子到下人个个都有病，
还他娘的买爹笑话吗？
于师也在旁边不解的问道，
邹县丞已经给他办了三个户籍，
他为何还要自己办一个？
邹江道，
自然是因为不信任邹海，
并不信任邹友廉，
甚至觉得邹友廉给他的东西太多，
超过了主仆之间的应有赐予，
生怕以后会。
遭了邹友廉毒手，
这才自己去办了一个新户籍，
又道，
其实邹海不必如此，
他能成为邹友廉的心腹，
是因着他老娘的关系，
邹海极有可能是邹友廉的私生子，
要不是有这层关系在，
以邹友廉的为人，
是不可能这么信任邹海的。
邹海娘是个俏寡妇，
男人还没死的时候就跟邹友廉好上了。
后来怀孕没多久，
男人就死了。
邹海娘说孩子是邹友廉的，
但邹友廉生性多疑，
生怕给人养儿子，
一直不肯认邹海，
只把他买回邹家做下人。
许县令听到这话，
脸色是直接绿了在心，
你把邹永龄的祖宗18代给骂了个遍，
娘的，
他只是想赶紧把邹家失火的案子给了结，
咋还整出这等陈年八卦来了？
有完没完了也是邹夫人没用，
要是她敢像邹友廉这么干，
她家夫人啊，
能拿刀剁了他？
许县令抹了抹头上的冷汗，
道，
赶紧去玉江县抓人吧，
这里离玉江县不远，
估摸着邹海就是藏在玉江县了，
得赶紧把邹海抓回来，
把邹家大伙的案子、
顾玉梅被绑致死的案子给结了，
不然等明少卿来，
他定要受罚。
姜县尉立刻给姜江旗下了命令，
让他带着司兵所的兵士前往玉江县拿人，
又让姜班头跟罗武各带一班衙役，
在田福县往玉江县、
玉江县往河安府府城的路上堵截，
防止邹海逃跑。
二郎、
三郎，
你们跟着罗武一起去，
罗武太年轻，
虽然姜县尉想要给他机会，
但捉拿邹海的事儿不容有失，
得让二郎、
三郎跟着去帮忙。
这两人都是狠角色，
万一有事也能下得去手。
是秦家兄弟应着跟罗武带领着一班衙役离开，
朱班头得知邹家失火的案子又有新发现，
见姜旗杨班头，
罗武是带着人走了一批又一批，
心里急得不行，
尤其是罗武带的还是他以前的衙役，
心里啊，
更是忐忑不安，
朱班头还是忍不住了，
知道姜县尉跟许县。
顶在刑房后，
等在刑房外，
一看见他们出来，
就跪下道，
县令大人，
县尉大人卑职，
请命前去捉拿邹海，
请二位大人应允。
许县令听得怒了，
指着朱盘头道。
把他给本官抓起来，
押入大牢，
等邹海被缉拿归案后，
再把他放出来。
邹班头惊了，
急忙问道，
大人为何关我？
许县令冷哼一声，
懒得搭理他，
带着田师爷他们走了。
姜县尉觉得朱班头真是蠢得可以，
捉拿邹海的事儿只有刑房里的人知道。
朱班头是怎么知道的？
他在县衙里安了多少人，
看在多年共事的份上，
本官提醒你一句，
老实一点，
还能落个善终，
要是再跳上跳下。
许县令定不会放过你。
邹永廉、
池书吏这些人擅自卖户籍的事儿，
已经彻底触怒许县令，
抓到邹海后，
许县令定会肃清县衙，
到时候邹县丞手下的官吏，
包括一些不太干净的衙役，
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自求多福吧。
朱班头闻言更加恐慌，
想要求姜县尉，
可姜县尉已经带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