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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老白狸子
柳林子也是坟
刚子
何家村死了的人都埋在这儿
这些个耗子捞不到吃的
刨坟吃尸体
有的都要成精了
他们凶的很
你可别去惹
不然是要吃你脚趾头的
何志这话虽说得轻描淡写
我听着却浑身起了层鸡皮疙瘩
心头阵阵发寒
耗子吃死人肉
光是想想就够恶心的
更别说刚才亲眼瞧见那一幕
实在触目惊心
我们继续往柳林子深处走
地上的坟包渐渐少了些
可那些垂落的柳条却愈发密集
层层叠叠的挡在身前
像是故意要把人困在里头
走了好一阵子
总算到了先前见过的那处地方
几棵粗壮的老柳树中间依旧夹着那个简陋的小木屋
只是木屋外头那个怪异的老太太不见了踪影
我朝屋里瞥了一眼
杂草铺成的床上
那只大肚子的白狸子还是一动不动的躺着
这会儿看得更清楚了
他的眼珠子已经深深凹陷下去
尖尖的附着绒毛的嘴巴微微张着
像是没了力气闭合
那模样分明是难产死了
我刚想开口问那老太太去了哪儿
何志像是早料到我要说什么
反手就捂住了我的嘴
同时做了个嘘声的手势
自己则侧着耳朵
显然是在听周围的动静
他的指尖微凉
带着细腻的触感
捂在嘴上时我心里莫名一慌
心跳都乱了
这地方实在太瘆人了
尤其是那只死了的白狸子
总让我觉得他的脑袋正扭向我们这边
用那双凹陷的眼窝盯着我们看
过了片刻
何志松开手
一只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
小心翼翼的从木屋侧面绕了过去
我赶紧跟上
脚步放得极轻
生怕弄出一点声响
直到擦着木屋走过去
那股被窥视的感觉才总算消失
可我丝毫不敢松懈
那白狸子死得太怪异
光是回想刚才那一幕后背就阵阵发紧
再往前
柳林子忽然稀疏了不少
地上多出许多大块的石头
有的竟比人还高
地面覆盖着厚厚的草皮
踩上去软软的
我们的脚步声很轻
与其说是轻
不如说是被一阵潺潺的流水声盖了过去
从小跟着爹在水边讨生活
我对水流声再熟悉不过
听着动静前头必定有条小溪
何志
刚才在留意的莫非就是这水声
可我们找接生婆来溪边做什么
正琢磨着
何志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他侧身俯身迅速躲到一块半人高的石块后面
同时伸手拉住我的胳膊把我也拽了下去
我立刻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只见他极其谨慎的探出头
只露出一点点脑袋观察着前方
这石块挡得严实
隐蔽性倒是极好
他在看什么
又在躲什么
我也好奇地悄悄侧过头
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
六七米开外的景象渐渐清晰
一条小溪正潺潺流淌
岸边铺满了细小的石子
阳光洒在水面上折射出粼粼的波光
看着本该是惬意的景致
可西边的情景却让人头皮发麻
溪边站着个缕缕着腰的小老太太
身子几乎俯在地上
像是随时会栽倒
不远处一个穿满是补丁旧衣服的老妇正趴在水边不停的呕吐
呕了一阵又低下头喝溪水
喝了不少接着继续吐
除了哗哗的流水声
就只剩他难受的干呕声
阳光底下看的真切
喝水的老妇确实是人
可那个小老太太那是什么人呢
他身上那件看着像白皮袄的东西分明是老的发硬泛白的兽皮
头上光秃秃的只剩几根零散的毛发
圆晃一下看着像张人脸
加上直立着身子
乍一看才唬住人
可在阳光下多瞧两眼
那尖瘦的脸
圆鼓的眼珠子
分明就是只立起来的老白狸子
我心头猛地一紧
喝水的老妇必定是接生婆
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刚闪过这个念头
就见接生婆晃晃悠悠的直起身
一个趔怯竟朝旁边仰倒下去
他仰头对着天
双眼睁得老大
眼里满是恐惧
脸上却蓦然失神
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眼泪还在不停的从布满褶皱的脸颊滚落
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那老白狸子晃晃悠悠的走到他身边
那张怪异的狸子脸上露出阴险的笑
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
看着格外狰狞
接着他抬起一只手
说是手
其实更像是前腿
指甲又尖又长
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竟朝着接生婆的肚子按了下去
我顿时想起何志之前的话
千万别盯着狸子的眼睛看
不然会被勾走魂魄
连心肝肠肚都会被吃掉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
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啊
这老妇眼看着就要遭殃啊
何志怎么还不动手
他到底在等什么
情急之下
我正想开口提醒何志
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他的右手
不知何时那柄锈迹斑驳的长刀已经被他抽了出来
刀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