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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爱
第二季
当时我细头摊着b 欧一克的书
心里乐滋滋的
至少是自得其乐
就怕别人来打扰
但打扰来得很快
餐室的门开了
嘘 苦恼小姐
约翰里德叫唤着
随后又打住了
显然发觉房间里空无一人
见鬼
上哪儿去了呀
他接着说
李西
乔奇喊着
他的妹妹琼不在这儿呢
告诉妈妈
她窜到雨地里去了
这个坏畜生
幸好我拉好了窗帘儿
我想
我真希望他发现不了我的藏身之地
约翰里德自己是发现不了的
他眼睛不尖
头脑不灵
可惜伊丽莎从门外一探进头来
就说她在窗台上准备坐
杰克
我立即走了出来
因为一想到要被这个杰克硬拖出去
身子便直打哆嗦
什么事儿呀
我问
既尴尬又不安
该说什么事儿呀
里得少爷便是我得到的回答
我要你到这里来
他在扶手椅上坐下
打了个手势
示意我走过去站到他面前
约翰里德是个十四岁的小学生
比我大四岁
因为我才十岁
论年龄
他长得又高又胖
但肤色灰暗
一副病态
脸盘阔
五官粗
四肢肥
手庞大
还喜欢暴饮暴食
唠得个肝火很旺
目光迟钝
两颊松弛
这阵子他本该待在学校里
可是**妈把他领了回来住上一两个月
说是因为身体虚弱
但他老师迈尔斯先生却断言
要是家里少送些糕点糖过去
他会什么都很好的
做母亲的心理却讨厌这么刻薄的话
而倾向于一种更随和的想法
认为约翰是过于用功
或许还因为想家才弄得那么脸色拉黄的
约翰对母亲的姐妹们没有多少感情
而对我则很厌恶
他欺辱我虐待我
不是一周三两次
也不是一天一两回
而是经常如此
弄得我每根神经都怕他
他一走运
我身子骨上的每块肌肉都会收缩起来
有时我会被他吓得手足无措
因为面对他的恐吓和欺舞
我无处哭诉
佣人们不愿站在我一边去得罪他的少爷
而里德太太则装聋作哑
儿子打我骂我他熟视无睹
尽管他动不动当着他的面这样做
而背着他的时候不用说就更多了
我对约翰以灌来逆来顺受
因此便走到他的椅子跟前
他费了大约三分钟拼命向我伸出舌头
就差没崩断舌根儿
我明白他会马上下手
一面担心挨打
一面凝视着这个就要动手打人的那副令人厌恶的丑态
我不知道他看出了我的心思没有
反正他二话没说
猛然间狠命揍我
我一个踉跄从他椅子前倒退了一两步才站稳身子
这是对你的教训
谁叫你刚才那么无理跟妈妈顶嘴
他说
谁叫你鬼鬼祟祟躲到窗帘后面
谁叫你两分钟之前眼里露出那副鬼样子
你这耗子
我已经习惯于约翰
里德的谩骂
从来不愿去理睬
一心只想着如何去忍受辱骂以后必然接踵而来的殴打
你躲在窗帘后面干什么
他问
在看书
把书拿来
我走回窗前把书取来
你没有资格动我们的书
妈妈说的
你靠别人养活你
你没有钱
你爸爸什么也没留给你
你应当去讨饭
而不应当同我们这样体面的家人孩子一同过日子
不该同我们吃一样的饭
穿妈妈掏钱给买的衣服
现在我要教训你
让你知道翻我们书架的好处
这些书都是我的
连整座房子都是
再过几年就归我了
滚
站到门边儿去
离镜子和窗户远些
我照他的话做了
起初并不知道它的用意
但是他把书举起拿稳当了
立起身来摆出要扔过来的驾驶室
我一声惊叫
本能的往旁边一闪
可是晚了
那本书已经扔过来
正好打中了我
我应声倒下
脑袋撞在门上蹦出了血来
疼痛难忍
我的恐惧心里已经越过了极限
被其他情感所代替
你这个恶魔
残暴的孩子
我说你像个杀人犯
你是个奴隶监工
你像罗马皇帝
我读过格尔斯密的罗马史
什尼路
卡利古拉等人物
已有自己的看法
并暗暗做过类比
但绝没想到会如此大声的说出口来
什么什么
他大叫大嚷
那是他说的吗
伊丽莎
乔治亚娜
你们可听见
我会不会去告诉妈妈
不过我得先
他向我直冲过来
我只觉得他抓住了我的头发和肩膀
他跟一个拼老命的家伙扭打在一起了
我发现他真是个暴君
是个杀人犯
我觉得一两滴血从头上顺着脖子躺下来
感到一阵热辣辣的剧痛
这时候感觉一时扇了上风
我不再畏惧
而发疯似的同他对打起来
我不太清楚自己的双手到底干了什么
只听得见他骂我耗子耗子
一面杀猪似的嚎叫
他的帮手近在咫尺
伊丽莎和乔治亚娜早已跑去了讨教救兵
里德太太上了楼梯来到现场
后面跟随着贝西和女优埃伯特
他们把我们拉开了
我只听见他们说
哎呀哎呀
这么大的气出在约翰少爷身上
谁见那么火冒三丈的
随后里德太太补充说
带他到红房子里去关起来
于是马上就有两双手按住了我
把我推上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