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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集
时间一分钟一分钟
又慢吞吞的挨了过去
两辆车朝山上开来
他们奔着山顶而去
那条街似乎非常安静
傍晚六点烧过
又有几束明亮的灯光扫破暴雨
此时天已漆黑
一辆车在盖格家门前缓缓停下
灯丝逐渐暗了下去
熄灭了
车门打开
下来一个女人
她身材苗条
戴着阔边毡帽
披着透明雨衣
她穿进迷宫寺的数障
隐约一声门铃
雨中透出灯光
门慢慢关上去
无声响
我伸手从车上的置物袋里拿出手电
走下去看了看那辆车
是辆帕卡德敞篷车
不是褐紫色就是深棕色
左边的车窗没摇上
我摸到了驾照夹
用手电一照
车主信息是
卡门
斯特恩伍德
西好莱坞区阿尔塔布雷亚新月街道三七六五号
我回到自己车上
坐了又坐
车顶上的雨滴到了我的膝盖上
威士忌在我的胃里灼烧
山上不再有车辆的踪影
我车前的那栋房子没亮灯
要在这一带干点坏事
似乎正合适
晚上七点二十分
盖格家射出一道强烈的白光
犹如一阵夏日的闪电
正当黑暗再次将他笼罩
将他吞没时
一阵微弱细碎的尖叫从屋内回荡了出来
消失在雨水淋漓的树丛间
我赶忙下车
可走在半道上
回声已经消散了
那尖叫声里没有恐惧
有的是惊喜参半的语气
酒醉迷离的腔调
十足弱智的口吻
那声音令人作呕
让我想到了栅栏窗户里的病床上
那些个身穿白衣
手脚绑着皮带的人
等我走进树丈的豁口
闪身绕过遮挡前门的部分时
盖格的老窝已经复归寂静
尸口里的铁圈便是门环
我伸手抓了上去
就在这一刻
似乎有人在等信号似的
屋里传出了三声枪响
好像有谁粗力的长叹了一声
接着忙乱中有什么软软的东西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屋里响起急骤的脚步声
有人逃跑了
门前的马路很窄
好比架在水沟上的步行桥
为了解决围墙和堤岸边缘之间的缺口
没有走廊
没有空地
也没有路可以绕到屋后
后门开在一段从下方小巷式的街上筑起的木台阶顶上
我知道这一点
是因为听见了哒哒哒踏下台阶的脚步声
接着突然传来了汽车发动的轰鸣声
那声响很快没入了远处
好像又有一辆车发出了声响
但我不能确定
眼前的这座房子
此刻就如墓穴般的死寂
看来我不必着急了
里面的东西跑不了
我就骑在车道一边的围栏上
朝挂了帘子却没有装沙曼的落地窗探出身去
透过两块窗帘中间的缺口尽量向内张望
我看到墙上的灯光和书橱的一角
我回到车道上
助跑了整条车道和一段数杖
用肩膀狠狠的撞上门去
加州的房子
你唯一没法走的大概就是正门
我只落得个肩膀剧痛
急火攻心的下场
我不甘心的再次爬上栏杆
一脚踹碎了落地窗
用帽子裹着手
差不多拔干净了底下的碎玻璃
这一下子
我可以把手伸进去
拉开勾住窗户和窗台的插销了
剩下的事情就很简单了
窗户顶上没有插销
锁扣开了
我悄然翻了进去
扯掉贴到脸上的帘子
对于我是怎么进来的
屋里的两个人都毫不在意
虽然只有其中一个是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