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长安城东杏花开得正好
我醉在酒肆中以为春色不会老
也曾写会当凌绝顶的年少
也曾信读书破万卷能换来荣耀
可渔阳的鼓声
惊醒了这场名为开元的梦
我看见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我看见无定河边多少人化作了尘土
我的笔从此
再写不出那风花雪月的当初
我这一生只愿用我的残躯作舟楫去渡那乱世中哀嚎的生灵
我的诗篇不是锦绣文章而是这破碎山河的呻吟
那国破山河在的春望是我滴血的眼睛
那三吏和三别的悲鸣是我替这时代刻下的刺青
这成都的草堂勉强能遮挡风雨
梦里又回到石壕村那对老夫妻
听老妇的哭声在夜色里断断续续
醒来时只听见窗外的秋风在发怒
这天下之大
竟容不下一张能安眠的床榻
我恨我这一身诗骨如此无能为力
只能用秃了的笔锋去记录这人间的悲戚
我的心从此
再也回不去那年少轻狂的自己
我这一生只愿用我的残躯作舟楫去渡那乱世中哀嚎的生灵
我的诗篇不是锦绣文章而是这破碎山河的呻吟
那国破山河在的春望是我滴血的眼睛
那三吏和三别的悲鸣是我替这时代刻下的刺青
风雨不动安如山
若能见此屋出吾庐前
吾庐独破受冻死亦足
我这一生所求不过用残躯作舟楫去渡尽这乱世中哀嚎的生灵
我的诗篇本非锦绣文章只是这破碎山河的呻吟
那国破山河在的春望是我哭干了的眼睛
那三吏和三别的悲鸣是我为这时代刻下的永不磨灭的刺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