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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有声小说大明武夫作者
特别白演播
斯克第八百二十七集
沉重的金属炮弹击中了垛口了
京师城墙垛口
那也是用远超平常规格的这个砖石垒砌的
和天下间绝大多数城市比起来
那都是足够的厚实了
但是没有夯土的减震
这砖石在十几斤的炮弹面前
是不堪一击啊
城墙垛口被打得粉碎
那飞溅的砖石碎片造成的杀伤超过了炮弹本身了
这溅射呀
倒是没有正中官军
只有十几个人被波及到
可浑身都是血眼儿
狂呼惨死那一刻
还不得死的人
那只求个痛快
这样的场面
着实将京城守军震撼到了
被溅射的人
身上还穿着甲胄呢
甚至还算齐整的铁甲
可丝毫没有作用
看到这一幕
任你忠心耿耿
也是胆寒心战
你说敌人攀爬云梯上来
大伙儿轮着刀枪上去拼命
被砍被刺
交代也就交代了
但是那贼军还在千余步之外啊
自家的火炮打不到对方
对方的火炮却是犀利到这样的地步
这还怎么打
还怎么守啊
即便是最勇悍最忠心的将士
也没有办法坚持
大伙儿不怕送死
却是不愿这么白白送送死
局面如此
城防上消息迅速反馈到各各处后
快速的送进宫中中
在这个时候
京师消息传递的那是难得的高效
也没有办法不高效啊
眼下的京城
是一片死寂
那一声声炮响
城内听得很清楚
即便是在皇宫之中
也听得见
皇帝和太监大臣们都在盯着
随时要消息进来
孙承宗的消息
已经让大明君臣知道该怎么做了
这城外的一声声炮响
让他们迅速地下了决定
这次啊
甚至都没有让内廷太监们或者是天启本人出头
新晋内阁大学士杨涟提议谈劾了
并且赞同孙承宗信中所说
这徐州贼要什么
且答应他
如今要紧的是让他们先走
不然呢
这局面真的没办法收拾了
起身陈词的时候
杨涟是满脸悲痛神色
魏忠贤和亲近他的一方
却是有些惭愧呀
到了这个时候
这些死硬的清流风骨总还是有用的
天启皇帝有气无力的下旨
命赵南星去议和
下旨的时候
天启皇帝也是眼圈通红
强忍着眼泪不流下来
有明二百余年
从没遇到过这样的局面
在他们心里
这比起亡国来
可也差不多了
但是每个人心里也有些不能说的明
以宋为借鉴
唯恐重蹈覆辙
而到了这个档口上
他们突然明白了北宋南宋时候的君臣处境
管他怎么丧权辱国
管他怎么低声下气
只要还能苟延残喘
只要还能维持
那就要继续下去
只要能继续下去
那就还有再起改变的机会
如果不能继续
那可就什么都没了
贼人鼠目寸光
定然是难成大器
只要陛下励精图治
臣等用忠心办事
我大明定会中兴
定能灭此大贼
在议和的决定发出之后
左光斗沉声表述
对这番话
大家倒是没什么异议
军国大事
哪里容得了什么侥幸啊
这徐州贼军以少兵临大国
两万余兵马
一路摧枯拉朽到了京师城下
而且将各路援军都是击败
是从容逼迫
他们不趁着这个机会打下京师
鼎革天下
反而急着要议和
说明这些人呢
鼠目寸光
只看着蝇头小利
却不知道
下一次
他就没这么好的机会了
到了下次
大明已经知道徐州贼是何等的强敌
怎么会安排得这么轻忽呢
到了下次
大明经此大难
肯定要励精图治
怎么会这般颓唐
到了下次
没准这徐州贼因为沉迷富贵享受
早就失去了强悍
甚至会被朝廷高官厚禄分化瓦解呢
这么好的机会
你既然错过
那就不会再有了
尽管天启还在委屈难过
可是脑筋清楚的太监和大臣们却已经想清楚了
忍一时之辱
还有再起的机会
贼人这次力求和谈
就说明大明这气数未尽
就说明大明列祖列宗的在天之灵
仍在保佑着大明的江山
大明向徐州赔付军费两百万两
若钱粮不足
可用粮食和铜钱等代替
大明开放天津港
登州港
旅顺港
海州港作为通商港口
港口可设官府管辖
但港口以及周边三十里内不得驻军
徐州要在山东莱州府和青州府设立港口
官府不得干涉
大明山东
南直隶
江北各府州县
河南归德府官署官吏可保留
但不得驻军
不得征收赋税徭役
大明兵马不得过境徐州
不进入凤阳
皇陵附近
保持漕运的畅通
保持淮盐和盐税的上缴
大明向徐州赔付匠户五千户
迁徙之时
不得扣留家小
不得克扣口粮
不得用饥民罪犯冒名顶替
大明天津港
登州港船厂船匠赔付给徐州
大明不得阻碍徐州通过河南
山西通往边外的商路
不得厘金征税
若有侵害损失
以撕毁合同论
徐州货物去往山东南之利
江北各府州县
河南归德府之外
各处大明不得征收厘金
徐州商人可在大明及海外采买人口物资
大明不得阻碍
大明与徐州在河间府
沧州以及南直隶扬州府扬州城各设代办
遇事协调商议
徐州客商在外
各地风土不同
多有冲突
大明皇帝怜其谋生不易
特令徐州乡老驻各地管束
与各州府并行审案
最初的条件很笼统
无非是保证赵家军对山东和南直隶江北地的控制
还有大明的几个港口的使用权
可是到了具体商议的时候
就得要一条条的细谈了
兵临城下
局势如此
大明朝廷中的默契和常例完全没了作用
当大明朝廷答应议和之后
吏部尚书赵南星和几个被选中去议和的大臣想要反悔
想要在京中掀起舆论
可是这一次
天启皇帝直接动了禁军了
十几个御史被下狱
几个人当天就被打死了
而躲在家里边称病不出的
直接被厂卫抄家找了出来
拿着刀子威逼着去议和
说的也很明白
若去
你家人子弟平安
若不去
满门下狱
等着定罪
去了想要耍什么花样呢
也不行
你想想厂卫手里的家人吧
吏部尚书赵南星和几位同党垂头丧气的离开京师
在他们离开的那天
孙承宗在数百精骑的护送之下
进入了京城
天子提前一天已经下旨
朝臣们毫无异议的进行了廷推
孙承宗为大明内阁首辅
而且违反常规的管兵部
使天启皇帝已经是信不过其他人了
要说这大明议和部队里有什么人让人意外的
那就是新任兵部尚书王在晋
他因为兵败获罪
下了诏狱
当赵家军兵临京师城下之后
王在晋这大败呀
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更关键的是
王在晋有对徐州贼的经验
而且眼下这个局面
这兵部的差事就是个黑锅
谁来管
谁接下来或许就得倒大霉了
出于这个考虑啊
这王在晋居然比战败之前这还升了官了
大家都知道
新任首辅孙承宗在督师辽东的时候
就和王在晋有矛盾
直接弹劾将王在晋去职
哎
不过这个时候
孙承宗也没有多说什么
认可了这个人命
也有人说呀
孙阁老带兵入京回援
手握重兵
身为帝师
又拜为首辅
而且管兵部事
比起当年的张江陵张居正
那权势啊
都丝毫不差
也该有个不合的王在晋牵制一些
哎
但是这让人意外的是啊
王在晋出狱升官之后
主动上奏请求加入议和使团
他说得很明白
自己和徐州贼打过交道
算是有经验的
而且真正见识过徐州贼的实力
谈和的时候啊
懂得把握分寸
免得再酿成大祸
对于他的这个请求呢
大家也无异议
自家愿意背黑锅呢
别人还能说什么呀
吏部尚书赵南星虽然知道自己大势已去了
但是在议和之前
还是提心吊胆
生怕赵家军狮子大张口
这丧权辱国的条件
答应的越多
自家的名声就毁得越厉害
如今呢
赵南星已经不奢望什么官场富贵了
只求太平回乡
只求死后能在方志史书上有个好名声
可如果答应的太多
那这些根本就不可能了呀
使团大臣和太监们依旧惊诧于赵进和伙伴们的年轻
却没有人太过在意
这局面都已经这般了
还在乎什么年老年轻的呀
真正让他们诧异的是徐州的条件
虽然比事先多了很多的细节
可这些真算不得什么了
两百万两是个不小的数目
可凑出来也很容易啊
而且徐州还体贴的愿意接受粮食和铜钱等物
这甚至都不用动用内帑和国库
直接在本年漕粮里边调拨就好了
是因为那几个港口
除了登州军港目前是供应东江镇和辽镇残余之外
天津这边真正要紧的是运河码头
海港距离城池有段距离呢
更多用于民间的商贸
那旅顺港甚至算不得港口
而且在建州鞑虏的威逼下苟延残喘
海州港甚至根本没在官方文书上存在
这几个港口
想要的话
拿去就好了嘛
说是威胁京畿
可是从徐州到天津
那是千里之遥
怎么可能从海上过来呀
就算奸细耳目之类的潜入
难道现在就少了呀
其他几处
只有登州军港难办一些
没了登州的支持
东江镇和辽镇残余恐怕很难坚持住
不过如今京师自保堪忧
谁还顾得上辽镇那些残余呀
大家本来就不指望靠他们收复辽东全境
至于山东莱州府和青州府那边设置港口
那边靠海的地方都是贫瘠州县
粮食也没什么出产
人口也不怎么多
你们要劳民伤财的开港
那就随你们来做吧
五千匠户以及船厂船匠这个要求那就更无所谓了
匠户如同奴隶
每年都有逃亡
生产出来的东西也不堪用
算起来还比不得那些牛马大牲口呢
既然徐州想要
那就给他们
至于什么商路
厘金征税之类的
大家甚至还存着点鄙视的心思
嘿 哎呀
这到底是没见过世面的粗鄙乡野贼寇啊
这些事哪还用提呀
现在谁敢对你们徐州的商户厘金征税呀
至于这山东
南至利和河南几处
赵家军的做法倒是让使臣们松了口气
谁都明白
这是割地呢
可官署官吏能保留
那就是大明的体制体面仍在
不驻军
不征税
都可以找个理由遮蔽过去
这黑锅可以不那么重
事后也可以找理由推脱了
所有这些条件
都在加重使臣们的一个判断
那就是这会儿凶悍无比的徐州反贼
实际上是鼠目寸光
贪货图财的胸无大志之辈
他们侥幸能有今日局面
但是肯定是长久不了
在对他们这么有利的大事之下
居然都不去改朝换代
居然不去封官许愿
居然还没有招揽人心
甚至没有对士绅富豪们摆明自己的态度
开出自己的条件
只知道要钱
要能赚钱的匠户
要可以通商的港口啊
要说明的自家的货物不能征税
这些
比起天下来
比起士绅人心来
这算得了什么呀
这不是鼠目寸光是什么呢
甚至啊
因为赵家军提出了这样的条件
吏部尚书赵南星甚至想要谈一谈
觉得呀
对方既然这般见利忘义
这般的市侩
那岂不是可以用财货所动的
而且既然是议和
那么就是一方开价一方还价
总要有个来往嘛
如果自己能多花些银钱
把这地方保住
那或许还有再起的机会
如果能把这银钱给捡下来
那也是功劳一件呢
总比日后背锅的好啊
而且使团的每一名大臣和太监
对赵家军这些年轻人的看法都很一致
觉得他们未必没有向善之心哪
他们做下这等无法无天的恶行
可却不见什么嚣张跋扈的言行
待人接物很有规矩分寸
虽然冷淡吧
礼数仍在
难道这些年轻人背后
真有什么大奸大恶
老奸巨猾之辈指使啊
如果能说动这些人改恶向善
那这局面立刻就可以翻转了
最起码可以因为这个
可以把这次和谈的条件变得对大明有利一些呀
只是他们所有人都估计错了
赵进没有如何嚣张
也没有恶行恶状
时刻都有年轻人对长辈的礼貌和礼让
只是开出这个条件之后
是一分也不让
大人
这次见我
只有答应和不答应两个条件可选
既然是议和
难道还不可以商议吗
可以商议
但是我提的条件
不可减少变动
难道就不能减少吗
不能
这是何等道理啊
既然是议和
这商议就是有来有往
难道不允许本官驳回吗
可以驳回
但是我提的条件不可减少变动
南直隶是龙兴之地
可否商量啊
若是江北地不给
我立刻提兵攻打京城
想要去谈的人呢
都是灰头土脸
没有一场胜利
局面危急
对方随时可以向京师进军
而且打下来的可能性很大
在这样的局面之下
争不来任何的缓和
只能答应徐州所提的任何条件
到了现在啊
使臣们反倒是庆幸
多亏这赵家军起于乡野
眼界还比较小
没提出什么太多的条件
不然的话
还真是没法谈了
现在若是归顺朝廷
封王也不是不可
封地就可以是山东和南直
江北地永世富贵
还能罢兵太平
这有什么不好吗
赵公子也可以封王
赵公子几位兄弟如此人才
封侯封国公倒是有的
总比大兴干戈出生入死的要好啊
当确定条件没得缓和之后
使臣们反倒是放得开了
开始对赵进和伙伴们开出种种的条件
他们的心里啊
多少还存着些说动对方用计谋的心思
觉得自家政坛宦海是沉浮多年
总比这几个毛头小子要强啊
开出种种条件的同时
又巧妙的挑拨离间
但结果让他们颇为气馁呀
任你风吹雨打
我自巍然不动
这几个年轻人
这都是油盐不进的样子
虽然说不成
可是大家也没什么气馁失望的
甚至还都松了口气呢
这差事
总算是办完了
读史或者听人讲述说这北宋和金国
南宋和蒙古的议和
那都是屈辱异常
步步惊心
甚至直接被挟持去北地圈禁苦熬
而这次议和呢
则是干脆利索
毫不拖泥带水
更关键的是
所达成的种种条件
都可以换个说辞遮掩
这大明官府官吏仍在呀
那可就谈不上割地之类的
就算没有这徐州贼
各地官府还不是被豪强士绅欺负得喘不过气来呀
现在只不过换个人而已嘛啊
既然这般
自家就不用担心轻轻易史书之中留下骂名
在官场上就不至于不得翻身
赵南星啊
甚至已经给自己想到了复起的办法了
无论是不是被迫担责背锅
使团里的文官们都打算回去之后就告老或者是告病了
现在这局势太过复杂
这徐州贼虽然鼠目寸光
可眼下还是强悍难敌
大明呢
则是元气大伤
说不准接下来会有什么变故
大家回去之后
啊
暂且观望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