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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集
听我问他是不是就在他家里休息
安的脸刷的一下红到了发根儿
他倔强的昂起下巴
正是此意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鬼才管得了我做什么呢
什么时候做
怎么做呢
我则放下酒杯站了起来
哎
我难得有拘谨的时刻
但这样一刻却恰好降临了
安
你能开车送我去最近的出租汽车站吗
如果你不觉得太累的话
你这该死的傻瓜
他生气的回过头去
你都被人打成一团烂泥了
身体里还注满了天知道多少种麻药
我觉得你需要的正是好好的睡上一觉
这样你第二天才能精神抖擞的早早爬起来
重新做你的侦探
呀
我想我习惯了迟一点睡觉
哼
你应该待在医院里死呆着
我耸了耸肩
嗨
听着 安
我今天晚上头脑不是很清醒
我想我不应该在这儿逗留了太久
关于那些人
我还没有抓到一件我可以证明的把柄
可他们似乎都非常讨厌我
不管我说什么
那都会是以我的话筒法律对抗
而这座小城市的法律似乎是烂透了
他则有一点不高兴了
这是一座挺不错的小城
你不能仅凭
好了好了
这是一座挺不错的小城
芝加哥也挺不错的
你还可以在那住上好久都撞不见一挺汤普森冲锋枪啊
没错
这是座挺不错的小城
也许这里也不比洛杉矶更黑
可是在一座大城市里
你只能买到一小块地皮
而这种规模的小城
你却可以把它整个买下来
连同原装盒子
外加包装棉纸
这就是差别
而正是这一点
让我想要退出
他站起身来
扬起下巴对着我
你现在就给我上床去
就睡这里
我有一间空卧室
你直接就可以睡进去
另外
你保证会锁门
他脸又一红
咬了摇嘴唇
有时候我觉得你是个真正了不起的人物
可另一些时候
我又觉得你是我遇见过的最可恶的混蛋
不管是哪种情况
哎
我跟你说真的
你到底能不能把我送到一个我能招到出租车的地方
你给我留下
你的身体状况很不好
你是个病人
我的病还没有重到让某人不撬我的脑袋瓜子
他不再与我对峙
冲出房间
脚步飞快
险些在连洁客厅和门厅的两级台阶上绊倒
一眨眼儿的功夫他就已经回来了
宽松便装上披了一件长法兰绒外套
头上没戴帽子
一头红发看上去疯狂的就像是他的脸
他打开一扇侧门
一把将门甩开
猛冲了出去
车道上随即传来他噔噔噔的脚步声
我又隐约听到了升起车库门的声音
一扇车门打开
又砰的一声关上
点火器吱吱作响
引擎启动
车灯亮起
强光透过一扇敞开的落地窗射进了客厅里
我则拿起椅子上的帽子
关掉两盏灯
发现落地窗上还有一把烟儿锁
回头看了一眼
然后关上窗户
这是一间美好的房间
在这样的房间里悠然的穿着拖鞋
会是一件美好的事情
我最后看了一眼这房间
然后关上房门
那辆小轿车平稳的开到了我的身边
我从车尾绕到另一边
钻进了汽车
安直接把我送回家了
一路上双唇紧闭
一脸的怒肉
他开车开得飞快
仿佛胸中怀着一团怒火
我在自己公寓门前下车时
他只是用冷若冰霜的声音说了声再见
接着那辆小汽车就在街道正中央忽的掉了个头
不等我从口袋里掏出家门钥匙
他就已经消失在了视线之中
是的
门厅大门十一点钟就锁了
我打开门锁
走进那间永远散发着霉味的门厅
然后沿着门厅直走到楼梯和和梯梯前
我乘电梯来到自己的楼层
惨淡的灯光照着整条走道
扶门前放着一只只牛奶瓶子
后头的红色防火门隐约可见
门上面有一扇打开的纱窗
一丝空气慵懒的透过纱窗渗了进来
但永远不足以驱散里面那股做饭的味道
我回家了
回到了这个沉睡的世界
他无害的就像是一只打盹的猫
我打开自己这间公寓的房门
走了进去
闻着里面熟悉的味道
我呆立在那里
靠着门站了一小会
这才打开电灯
那是一股家的味道
一股灰尘与烟草的味道
一股男人世界的味道
我在这里生活
并将继续生活下去
我几乎是闭着眼睛脱掉衣服爬上床去
接着我做了一些噩梦
从梦中醒来时还惊出了一身冷汗
可到了第二天早上
我又是一条好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