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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听众朋友们
我们生活在一个幸福的时代或一个快乐温馨的家庭
弘扬孝道文化和感恩精神是时代的主旋律
这个家和社会需要情
需要爱
也需要懂得感恩
尤其对生养我们的父母或在口语中淡淡遗忘的娘
更要常怀思念之情
敬重之意和感恩之心
下面播送的是我国当代诗人
作家冰云创作的长篇纪实散文集我娘我心里的散文童养习
童养习作者
冰云
配乐朗诵
贾经
民国二十七年至三十八年
蒋项作为南昌县的第一区
在鄱阳湖区一带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
这里的老百姓世世代代耕耘种越的质朴
善良与执着一直延续着
千百年来
他们似乎习惯了传统的日出而作
日落而息的耕作捕捞的生存模式
人们在这里养儿育女
繁衍生息
在这里婚丧嫁娶
生老病死
没有任何的奢求
只祈求上苍对湖区赐予宽仁与厚爱
年年封调和雨顺
远离大旱大浪
否则生活的苦难却随着人口的密集而随时降临
生活的宁静也随着旱涝的肆虐而接踵破碎
蒋巷四面环水
常年旱涝不断
加之水源性疾病的困扰
人们生活在这座孤立无援的洲岛上
与外界难以接触
即便与近在咫尺的南昌城靠近
人们常常因为吴桥造成的交通不便所带来的困惑而迷茫
而苦恼
而泯灭了走出去闯荡的一切愿景
岛上的人们如此
岛上的童养媳更是如此
一如走不出的孤岛
冲不破的篱笆墙
有的人家为消除日后的牵挂或纠缠
也会偷偷的把女孩送到江河的对岸
这座孤岛俨然成为了他们遥远的家
也有不少外部人家把女孩送进这座孤岛的
让这条江河永远成为隔断亲情与相思的屏障
富不过天堂
穷不过蒋相
当地的人们从前常常如此自诩自嘲
蒋项穷不仅是靠近鄱阳湖旱涝不断
也不只是这里没有通向天外的桥和路
更重要的原因莫过于这里的人们祖祖辈辈从来没有停止过大生育大繁衍的步伐
越生越穷
越穷越生
也许湖区人们的逆向思维能力比谁都明白
这看上去是人丁兴旺的好气象
带着绝对是条套在大人们脖颈上的枷锁
越箍越紧
越紧越痛
在村里
除了生育的放任自流
与儿孙攀比和面子的无奈外
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能让他们找到释放郁闷的路了
舅舅的小女儿就是胡区的一个典型代表
表姐一口气生了六个女儿
陆续抱走了四个给人做童养媳
生的筋疲力尽
生的一贫如洗
也把一个活脱脱的漂亮女人生的面如土灰
甚至人老珠黄
他男人交代说没有传宗接代的子儿就一直生下去
直到不能生育为止
于是两口子像打游击一样东藏西躲
来到鄱阳湖边的一个草桌上
搭了个茅棚子住
靠养几头猪
种几亩草株勉强过日子
那年第七胎的时候
终于感动了上苍和观音
送来了个小子
高兴的夫妻俩直跳了起来
对着鄱阳湖大喊大叫
惊飞了身边的白鹭
那一年
表姐的男人却走了
据说是他是个十足的嗜酒汉
平时喝多了烈性酒和鄱阳湖带钉螺的水
不知不觉染上了血吸虫
已到肝癌晚期
可怜的他再也享受不到扬子送终的天伦之乐
后来表姐拖儿带女改嫁了
再后来她的男人又走了
得的也是一场肝病
我娘也是这童养媳特殊群体中的特殊一员
娘更像一颗鄱阳湖的草籽
抛向哪儿
就在那儿竭力的生根发芽
直到开花结果
无论风雨中飘摇
霜雪中煎熬
娘只得认命草子的命
否则死神悄悄的在等待着他
我祖母张氏虽然大户人家出身
三寸金莲就足以标志他曾经的富贵之度
人贵命不贵
本来张家希望祖母嫁到李家来
看重李家人的善良能干
从而延续其富贵之命
但往往事与愿违
祖母嫁到李家后
李家逐渐门第中衰
即使祖母有一手给人缝缝补补做针线活的好手艺
也未能改变自己和李家人穷苦潦倒的命运
祖母也许是千金小姐中的另类
她不但没有嫌弃贫穷
而且视我娘为己出
时时刻刻呵护着这朵蔫儿瘦的邓花
湖区的童养席一如鄱阳湖隆冬的芦花
随凛冽的寒风四处飘散
漫天飞舞
没有停歇的脚步
荒舟上扯株草
湖沟中捡田螺
稻田里挖野菜
村里村外食狗屎猪粪
刺骨的冰窟窿中洗衣服等累活脏活
甚至与他们未成年很不相称的众活几乎包揽无余
往往弄得一身脏不拉几
与破烂的衣服相得益彰
裸露的手指和脚趾头有时在冰雪覆盖的湖面或泥地里红肿成开花小馒头
干裂破皮
流脓出血
犹如泥沟那滩浑浊的黄泥巴水
他们不堪忍受婆家的虐待或折磨
唯一背叛的砝码就是选择出逃流浪
甚至选择死亡
鄱阳湖歪歪斜斜
坑坑洼洼的堤岸
是他们漫长而空旷的流亡之路
堤岸下那茂密杂乱的树丛可以让它们暂时遮风挡雨
但也是无奈选择上吊的好地方
树丛掩映下波涛汹涌的湖水可以冲刷它们的卑微与凌辱
足以让他们别无选择的跳向生命的尽头
这些女孩承载的重负往往超乎一个未成年人的想象
她们虽是女性
但她们所承载的命运远远超过了一个农村女人所背负的一切
哪怕他们到后来终于结婚生子了
也难以愈合作为全世界最底层的角色所带来的名誉
人格与精神上的创伤
早熟
早婚
早育
早衰
是胡曲童养习比较明显的生理和生命特征
由于从小干体力活儿
他们扮演着超级童工的角色
身材普遍矮小
贝微陀
长相略显猥琐
表情稍带木讷的样子就像一个小女人
加上穿一身别的孩子替换的或大人捡来的破烂衣服
看上去年龄比实际年龄要大很多
十五六岁就为人妻人母一点也不稀奇
根本看不出来还是个乳臭未干的丫头
婆家让童养媳早早成婚生育的比比皆是
自然婆家最迫切的就是早生贵孙了
或许农村女孩被代代抱养的传统习俗
在鄱阳湖一带循环交替着也就再平常不过了
这无非成了当时农村家庭以及社会的一个死结
这个结
纠结着多少苦难与无奈
辛酸和泪水呀
我娘可不一样
他的确是这群童养媳中不幸中的万幸
万分之一的幸运几率当中
他以他与生俱来的温顺与乖巧
灵敏和勤快
渐渐走出了笼罩在童养媳头顶上的阴霾
娘虽瘦弱
但天生一身好皮肤
白白嫩嫩
洁白整齐的牙齿笑露起来很耐看
加上他平时说话时那柔弱的低音
就像微风中触碰的铃声
清脆中夹带着丝丝甜美
还有招人眼目的那对大耳垂
常常惹大人们抢着抱
逗着玩
亲友邻居们都对其喜爱有加
祖母每一次外出帮人家做完活乘木归来
东家给的一点饭菜他自己舍不得吃
不管多晚
他都用塑料布包着悄悄塞进口袋带回来当做娘的晚餐
娘底子差
俨然一颗病秧子
祖母到处为其寻医问药
娘的一身衣服基本上都是祖母用给别人裁剪的布头缝的
虽然衣服稍带破旧
但穿戴整洁
看上去清清爽爽的样子
或多或少掩盖了穷人家女孩的几分寒酸
屋北面二十米开外处有口水井
那红井水不深也不浅
但水质非常清澈甘甜
祖祖辈辈的村里人都靠它来滋养
一百多年来从没有甘苦过
大人们提完水后
起伏的水面慢慢平复下来
就像一面大圆镜
因为家里根本买不起镜子
娘刮完井草之余
总喜欢对着井水照照自己的脸和身上
还有那根细长的麻花辫
村里很多女孩和童养媳们劳作之余
也会偷偷的邀集一块来到龙井臭美
有时争先恐后的对着井底声嘶力竭的大喊
比比谁的回音最大最亮最长
其实景台边的空阔与寂静
更是这些童养媳们悄悄互道苦水
诉说衷肠的好地方
娘和村里其他的童养媳一样
单纯的就像这口老井
童养媳们也好
男人女人也罢
村里一代代人照常观其水
打其水
担其水
喝其水
爱其水
日子清淡如水
心若止水
这洪井水成了他们生命之源
也成了其生活悠然之泉
龙井一年四季伫立在村后
默默的雨风对雨
雨雪交融
与人相融
酷似一位慈爱的母亲
任凭儿女们汲取她无穷无尽的乳汁
直到枯竭
水井的后面
就是那口叫后万里的大池塘
木质的洗衣码头常年被水浸泡着
漂浮着
显得滑溜脏兮
甚至有些斑驳腐蚀
孤零零的躺在村北面的浅水洼中
有时一晃一晃的
人少的时候站也站不稳
人多的时候反而在重力的作用下稳当了
只有洗刷的人们的到来
才会打破码头的静寞
童养习往往都是每天最早与码头零距离接触的人群
洗衣棒槌的敲击声伴随着公鸡起鸣一起回荡在水塘的南侧
夕阳把池塘和这群洗衣的少女染得鲜红如血
他们知道没有资格与村里其他的女人去争抢码头的位置
只有等那些真正的女人走后
他们正好做完了家里其他的活儿
才端着大盆挑着大桶的衣服来搓洗
从村里各个角落走来
从黎明和黄昏走来
从春夏一直走到秋冬
娘也毫不例外
从五六岁开始
也渐渐干起洗衣的活儿
在我的记忆当中
娘好像一直洗到了老
娘在祖母身边慢慢长大
虽没有做牛做马寄人篱下的感觉
但娘也会觉得自己贴了童养媳的标签而苦恼
她有一种想撕又撕不掉的隐隐灼烧感
也有一种想发泄又不敢发泄的憋屈
有些心里话
他还是会偷偷跑出去
与邻近的亭娘子们去倾诉
去分享
不敢让大人们知道
洗衣做饭
喂猪放牛
以及织网
洗网 补网
甚至跟大人一起耕田种地
撒网捕鱼等
都是胡区童养媳们最基本的活儿
它们大都生长在湖边
最可怕的不仅是受到歧视和辱骂
而且同样经受鄱阳湖水源性疾病的侵害
那就是黑暗中的健康杀手血吸虫病
湖区方圆几百里的乡村出现大肚子女孩的囧事怪事
让人触目惊心
一方面他们没钱治病
另一方面家里根本不把这个病当一回事
这种病潜伏期长
又不易察觉
就像一个冷面杀手
慢慢吞噬着他们幼小的机体
因为得不到及时的治疗
等待他们的终将是死亡的降临
童养媳是家庭中不可或缺但及其廉价的重要劳力
他们生长在那个年代
充当着家庭社会最卑微的角色
也成为不少暴侣家庭和买卖婚姻的牺牲品
有的人家不喜欢的话
会把他们经过几次转手
致使其流浪乞讨
被倒卖拐骗
强奸杀害的现象屡屡发生
童养媳是当时社会背景下滋生出的一种生活常态
折射出湖区极其落后
贫穷和愚昧
也反映出农村重男轻女
男尊女卑
封建思想的蔓延和侵害之深
当时条件下
无论谁的统治
谁都改变不了农村这种特殊的社会现象
它既是封建社会的产物
更是家庭生活需求的必然结果
同养习打下了那个时代深深的黑色烙印
听众朋友们
刚才你们欣赏到的是冰云的散文同样习
如果大家觉得意犹未尽的话
还可敬请关注由冰云创作的中国文联出版社出版的长篇纪实散文集我娘我心和感恩歌曲老娘我娘我心
这本书以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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