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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球书场之战争与和平鸟
我是老胡胡
咱们继续讲战争与和平
书接上文
一八二零年的十二月份是圣尼古拉节
而这一天呢
就是尼古拉的命名日
按照惯例
这一天会来很多的客人
但是眼瞅着皮二莎就要过节了
皮埃尔去彼得堡已经去了六个星期了
这时候还没回来
皮埃尔一不在家
娜达莎呢就是神不守舍
他一不痛快就去喂孩子
结果喂着喂着就把孩子给撑着了
孩子就生病了
其实孩子病了呢
就纳达拉莎好一点儿
还能打个岔
就在娜达莎喂孩子的时候
皮埃尔回来了
这个时候的皮埃尔已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
什么都想明白了
全家人上上下下就没有不喜欢皮埃尔了
皮埃尔回到家之后
见了娜达莎
见了孩子
见了尼古拉和玛利亚
然后当然少不了要去见一见长辈
他要要见一见伯爵夫人
她的老丈母娘
见老丈母娘当然要带礼物了
他们把礼物收拾好
先去了儿童室
然后才去见老伯爵夫人
当皮埃尔和娜达莎夹着一包包的礼品来到客厅的时候
老伯爵夫人照例是在跟另外一个老太太别落瓦在玩牌
老伯爵夫人这个时候啊
已然是六十开外
在那个年代呢
就是老太太了
现在她头发已经全都白了
脑袋上戴着睡帽
睡帽的镶边把脸裹在中间了
这张脸上啊
是皱纹堆垒
上嘴唇已经瘪进去了
脑袋是暗淡无光
感觉就好像是一个蔫儿了的向日葵
老太太之所以状态这么差呀
还是因为受打击太大了
一八一二年的战争之中
小儿子在战场上牺牲了
战后没过多久
她的丈夫又去世了
这就让老太太觉得自己是偶然被遗忘到这个世界上似的
没有存在的价值
他吃饭喝水
有时候睡觉有时候不睡觉
但是实际上老太太并没有算是生活
只是活着
生活没有给他留下丝毫的印象
老太太只图清静
别无他求
只有死亡才能给他带来宁静
但是毕竟还没有死
在死神降临之前
他还得活下去
也就是还得消耗他的时间和生命
在老太太的身上
明显已经出现了只有在老人和婴儿身上才会有的东西
他对生活没有任何具体的要求
只有运用各种机能的主观需求
他需要吃饭
睡觉 思考 哭泣
说话 做事儿
脾气等等等等
只只因为他有肠胃有头脑
他被肌肉神经经还东西西
他不因为外界的推动而去做这一切
他不是因为力旺盛的人努力达到一个目的的时候就去去注意另一个需要达到的目口
他说话纯纯粹是因为生鼻上需要运运他
他舌头头肺
他像婴婴一样哭
他不是需要醒鼻涕
诸如此类因不被精力旺盛的人视为目的的
在他来讲显然只是一种借口
所以每天早上
尤其是他头一天吃过油腻的东西的时候
他就想想 脾
脾气
是 是罗罗瓦
耳背背成了了他最好借借口
老太太在房间的另一头小声对比罗瓦说了一句什么
他说今天好像暖和了一点儿啊
我亲爱的比罗娃就回答说
哦
他们已经来了
他就生气了
他抱怨说
哎呦天哪
这老太太聋的真够呛
简直是傻子
太蠢了
他的另一个借口就是他的鼻咽
他 他需太干
就是嫌太师
要不就需要的还不够细
如完脾气之后
老太太这脸儿就蜡黄
所以侍女们一看他的脸色就知道准是比罗娃的耳朵又被了
要不就是鼻咽太湿了
就好像他需要发泄肝火一样
有的时候也需要动一动他已经变得越来越迟钝的脑子
这时候他的借口就是玩牌
如如果他需要哭
那去世的伯爵就成了他的借口
他需要大惊小怪
那尼古拉和他的健康状况就成了他的借口
如果他需要说刻毒的话
那就找玛利亚的事
他需要运动他的发声器官
大多数在晚上六七点钟在幽暗的房间休息的时候
他就对早就听过多少遍的人讲同一个故事
老太太的情况全家都知道
尽管谁也不说
但是大家都竭力的满足他的要求
我有尼古拉
皮埃尔
纳达莎和玛利亚之间偶尔会交换一下眼色
或者露出苦笑
偶尔都心照不宣
不过他们这几个人面面相觑的目光还有另外一层含义
这个目光好像在说
老太太已经完成了人生的使命
彼此看到
他不能代表他的全部
我们有一天也都会像他一样
我们心甘情愿的顺着他
为的就是这位曾经亲爱的人曾经像我们一样充满活力
而现在已经变成这么可怜的人
我们要约束自己
记住
人总是要死的
这里头人总是要死的这句话呀
是一句非常有名的拉丁语
读作mimental molly
他的原意呢
是记住
你只是一个个凡人
这人 人
然就就死
死了
这句话算一个成语语吧
经常人人说
还一款游
游戏是拿这句话来命名的
这句话用在这是画龙点睛
也不用多说别的了
老太太现在这个状态啊
在全家只有最坏特别蠢的人
还有特别别的孩
孩子才不白白个道道理而疏远他
皮埃尔他们两口子来到客厅的时候
老夫太现在个状态样要摆纸牌活动活动自己的脑筋
所以她尽管按照老习惯说着在皮埃尔或者儿子回来他总要要说的那些话
哎呀
该回来了该回来了
已经让我们等太久了
好了
谢天谢地
把礼物交给他的时候
老太太又说了两句习惯的话
可贵的不是礼物
亲爱的
谢谢你还惦记着我这么个老太婆
可是皮埃尔来的不是时候
老太太摆牌就摆了一半儿
皮埃尔一来把它给分心了
这让老太太老大的不高兴
他摆完牌之后才去看礼物
礼物是一个精致的牌盒
还有一个绘着几个牧羊女的蓝色的带盖儿的塞尔夫瓷杯
这是法国货
当时是最高档的了
赛尔夫是巴黎附近的一个地名
这里出的瓷器都是奢侈品
除了这两样
还有一个更珍贵的礼物就是一个鼻烟壶
这个鼻烟壶可不是普通的鼻烟壶
这是会有已故的老伯爵肖像的精致的鼻烟壶
这个肖像是皮埃尔在彼得堡专门请了一个微型画家画的
其实老太太想要这么个鼻烟壶已经想了很久了
但是因为这个时候老太太还不想哭
所以他冷漠的看了一眼那个鼻烟壶上的肖像
然后把这鼻烟壶一推
把旁边那个牌盒盒打起来了
看来他对牌盒更有兴趣
老太太这时候像平常一样说
啊 谢谢你 朋友
你让我得到了安慰
不过你自己回来这就最好了
简直不像话呀
你哪怕管管你那媳妇儿也好啊
你不在家呀
她就像个疯婆子一样
对什么都不闻不问
这个话是他常说的
不过老太太说到这儿啊
突然来了个急转弯
差点把皮埃尔给晃出去
他拿着那个牌盒对另外一个老太太比洛瓦说
你瞧 安娜
季莫费耶夫纳
这是女婿给我买的牌盒
这安娜是比洛瓦老太太的名字
季莫费耶夫纳是他的父仇
比洛瓦收到了礼物
也是大家称赞
他也很喜欢自己的这个印花布
虽然皮埃尔
纳达莎
尼古拉和玛利亚还有杰尼索夫有很多事儿啊想要谈
但是在老太太面前
有些事儿是不方便谈的
倒不是说有什么事要瞒着他
虽然老太太这个时候啊
已经不跟外界接触
她已经很落伍了
要是在他面前谈点什么
就不得不面对他时不时插进来的问题
把已经对他讲过很多次的话再讲一遍
就比如说某某人已经死了
某某跟某某结婚了
不过就算说了
他也是记不住
这几位年轻人还是像平常一样坐在客厅的茶饮旁边喝茶
由皮埃尔来回答老伯爵夫人的问题
这些问题都是一些他自己并不需要了解
别人呢也完全不感兴趣的问题
比如说告诉他瓦西里公爵老了
伯爵夫人玛利亚
阿里克切耶夫纳向他问好
还记着他呢
等等等等这些家长里短的事儿
喝茶的时候始终都在进行这种谁也不感兴趣然而不可避免的谈话
索尼娅坐在茶炊的旁边
家里的成年人都聚在圆桌和茶炊周围喝茶
男孩女孩和家庭教师已经喝完了茶
家里的休息室里传来他们的说话声
喝茶的时候
大家都坐在自己习惯坐的那个地方
尼古拉坐在靠近炉子的小圆桌旁边
他的茶点都得送到那儿去
他的身边躺着一只老猎犬
叫米尔卡
这已经不是咱们前文书说过打猎的那只米尔卡了
这是他生的下一代
这些米尔卡全身的毛都已经白了
鼓鼓的黑眼睛显得更加突出了
杰尼索夫身穿了一身将军的常礼服坐在玛利亚旁边儿
他的头发
嘴边上的胡子还老络腮胡子都已经花白了
皮埃尔坐在娜达莎和老伯爵夫人之间
他在讲一些估计老太太会感兴趣能听懂的事儿
皮埃尔谈的是外边社会上的一些事件
谈到了一些人
这些人曾经构成老伯夫夫的同龄龄人圈圈子
这同同人曾经是一个真实的活跃的单独独的圈圈
但是现在在多数人都流落落到界界
这些老伯爵夫人一样在消磨
鱼生现在呢
做的就是剪一剪
以前曾经播种
但是现在已经收割完了
只剩下一些残留的稻穗儿
老伯爵夫人他们剪的就是剩下的这些稻穗儿
虽然旁人不怎么在乎
但是老伯爵夫人认为他们这一代人才是正经八佰的真正干了好多事儿的人
纳达莎从皮埃尔那种兴致勃勃的表情他们这看出出来
他这次出门啊
肯定碰碰了不多事儿
而且有的事儿啊
蛮有意思的
会有很多话要说
但是当着老伯爵的面啊
这些话都不太方便讲
杰尼索夫不是这个家庭的成员
他不明白皮埃尔为什么是这么谨小慎微的
同时因为他对现状也不满
他很想知道现在彼得堡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于是杰尼索夫就怂恿皮埃尔讲讲谢苗诺夫团刚刚发生的事儿
讲讲阿拉克切耶夫
讲讲圣经会
皮埃尔其实明白他什么意意思
但是不能说就是不能说
皮埃尔有的时候讲来劲了
就忘了这码事儿了
但是旁边的尼古拉克纳达莎很快就会把话题引到什么伊凡公爵或者纳雷什基纳伯爵夫人的健康问题上来
他们自己家亲戚聊这些都没问题
他们知道怎么问事
但是杰尼索夫是外人
他不懂啊
听到皮埃尔聊这些
就赶紧问
哎
究竟怎么样了
像那个什么哥斯尼尔
什么塔塔利诺吧
那可都是疯子干的事儿
怎么样
现在他们还继续干嘛
皮埃尔说
那当然了
还是那么干
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现在这个圣经协会啊
现直就是整个政府啊
皮埃尔说的是当时的局势
这个时候的政治局势相当的复杂
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
下一回咱们稍稍讲的详细一点
这回还是主要说老太太
老伯爵夫人喝完了茶
就问 对对
这是说什么呢
我亲爱的朋友
看来喝完茶之后啊
老太太是想找个借口来发发脾气
你们说的政府这是什么意思啊
我听不明白呀
尼古拉就插进来说了几句话
他知道应该怎么把刚才那些话翻译成**妈能听懂的话
尼古拉说
您知道 妈妈
亚历山大
尼古拉耶维奇
格利岑公爵
他创办了一个团体
现在呀
可得势了
皮埃尔听了他这话
脱口而出
阿里克却耶维奇和格利岑现在当权了
他
他太又怎么样呢
他们认为到处都是阴谋
草木皆兵
老太太听到这儿可就不乐意了
嗨 亚历山大
尼古拉耶维奇他能有什么错呀
他德高望重
我以前常在玛利亚
安东诺夫那那儿见到他
老太太听到皮埃尔说他的一个熟人不好
他就不高兴了
刚才那句话说的带着点脾气
他一看大家都不说话了
就更生气了
就接着说
现在呀
大家都知道说长道短
圣经协会有什么不好啊
一边说他一边就站起来了
于是大家如释重负
也跟着站起来了
他板着脸朝着休息室自己的那张桌子从容的走了过去
在一片伤感的寂静之中
从隔壁房间传来了孩子们的欢声笑语
显然在欢乐的孩子们之间引起了一阵骚动
在一片嘈杂的声音之中
小娜达莎的声音盖过了别人
完了完了
皮埃尔和玛利亚和尼古拉交换了一个眼色
然后会心的笑了
皮埃尔的眼光始终都盯着娜塔莎
皮埃尔说
这悦耳的声音太美妙了
玛利亚知道怎么回事
这准是安娜
马克洛夫娜的袜子织好了
尼古拉顺着往下说
哦 知道知道
我知道这种心情
但是我不能去
这袜子是要送给我的一件意外的礼物
等皮埃尔进了孩子们的房间
小孩们就更高兴了
笑声和叫喊声就更响了
从房间里又传来了皮埃尔的声音
哦 安娜
马卡罗夫娜
您到中间来来
听我的口令
一 二
等我说到三
你就站在这儿
你是注意力的中心
好一二
房间里头响起了孩子们兴高采烈的叫嚷声
孩子们都大声喊
两只 两只
那是两只袜子
嗯 安娜
玛卡罗夫呢
按照只有他知道的秘密
能用针同时编出两只袜子来
袜子织好之后
他总是得意洋洋的在孩子们面前把一只袜子从另外一只袜子里边给抽出来
过了一会儿
等孩子闹得差不多了
孩子们都出来道晚安
孩子跟大家亲吻
男女教师鞠躬告退
于有德萨尔跟他的学生留了下来
这位教师低声的叫他的学生下楼去
纽连卡也低声回答说
不
德萨尔先生
我要请求姑母让我留在这儿
于是尼古连卡走到了姑姑跟前儿
他脸上流露出哀求
激动和非常兴奋的表情跟姑姑说
姑姑
我能留下来吗
玛利亚看了看他
转向了皮埃尔
玛利亚冲着皮埃尔一摊手
没办法
有您在这儿他就不肯走了
皮埃尔一看
这没关系啊
于是他向瑞士那个教师伸出了自己的手说
待会儿我就把他送到您那儿去
德赛尔先生
晚安
然后皮埃尔微笑着转向了纽连卡
咱们好久不见了
玛丽
他长得越来越像了
皮埃尔一边说一边又转向了玛利亚
小伙子一听皮埃尔的话
脸腾一下就红了
两只眼睛炯炯有神
充满喜悦的仰望着皮埃尔
像我父亲吗
皮尔冲着他点了点头
继续被孩子们打断的那个故事
玛利亚伯爵夫人在十字布上在绣花
娜达莎目不转睛的盯着丈夫
尼古拉和杰尼索夫不时站起来要烟斗要抽烟
索尼娅虽然无精打采
却一直守着茶炊
尼古拉和杰尼索夫从索尼娅手里头接过茬
又走到皮埃尔身边
向他询问起来详情
一头卷发的柔柔弱弱的小伙子眼睛闪闪发光
他坐在没有人注意的角落里
细细的脖子从衣领里伸出来
把满头卷发的头转向皮埃尔
偶尔会哆嗦一下
显然他是体验到了一种极其重要的感情
话题转到当时最高当局的一些留言
大多数人都会认为这种流言蜚语对于内政具有极其重要的意义
大家对这些事儿啊
都是非常的感兴趣
而且都能说上两嘴
杰尼索夫是试图失意
而且对政府很不满
现在听说彼得堡出了丑闻
感觉很高兴
并且用尖酸刻薄的措辞对皮埃尔的话加以了评论
杰尼索夫说
以前被迫去当德国人
如今又得跟着什么塔塔里诺瓦
什么科留德尼尔夫人团团转
还得去读什么埃加特豪森这帮家伙的著作
哎
要是把那个宝贝儿波纳巴放出来就好了
要会让大家头脑清醒的
把谢苗诺夫团竟然交给施瓦茨这样的丘巴来管理
像话吗
杰尼索夫是越说越生气
杰尼索夫这段话信息量是相当的大
里边提到的人名咱们以前都没有讲过
其实作者这是对当时政治局势的一种态度
作者开始写战争与和平
并不是想写这一段时间
他想写的是十二月党人
那十二月党人跟当时的局势有什么关系呢
咱们这一回里边提到的那几个人
像什么戈利岑呐
什么阿拉特切耶夫啊
还有塔塔里诺娃
什么施瓦茨
这些人都是什么人呢
皮埃尔在这个时候从彼得堡又带来了什么样的消息
彼得堡当时是一个什么局势呢
咱们下回接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