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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集
对着海报想入非非
张轩睡着了
醒来时已经天黑
伸了个懒腰
又到了吃晚饭的时间了
没有意外
饭简陋
菜也简陋
张轩几下几下糊涂丸也是应付了事
觉得这样的日子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嘴巴都快淡出个鸟来了
阮秀芹把这一幕都看在眼里
见张轩吃完饭就拿着药和生理盐水打吊针去了
于是咬咬牙对张平说
你低身子虚
你明天早上去剁一青肉回来
说完
他吃了一口红薯饭
又快速的补充一句
对了
再买两块豆腐和肉一起炒
他最喜欢吃了
听到这话
张平有些意外
要知道家里已经快两个月没见荤腥了
以往阮秀芹每次出门都攒着五块钱想买点肉回来
可是一到肉摊上
他就总是改变主意
然后从肉摊旁边的豆腐摊买两块豆腐编回脸面
以免让人看出破绽闹笑话
要知道
猪肉要三块钱一斤
差不多是小半天的工资了
家里又没有主要的劳动力外出做工挣钱
钱又不能生钱
那花销自然是无比紧张的
再说了
相比肉的高价
豆腐才一毛五一块
两块豆腐多配点辣椒蒜叶就能够炒出一大碗
足够一家人吃了
所以肉和豆腐在阮秀芹心里的分量孰轻孰重
自然有一杆秤
下午和周慧敏美梦了一下午
浪费的时间实在是有点多
于是晚上打吊针的时候
张轩发狠了
一边看书复习一边打针
还有半年多就要高考了
时间还是比较紧迫的
不能够浪费
好在上辈子自己是个大学老师
课堂上的学习氛围还是保持了
感觉这半年上手的很快
只是烦心的是学习之余
还要时不时的分心应付一下赤脚医生的大女儿
这女孩今年十五岁
刚读高中
正处于对异性有着强烈好奇心的年纪
见当医生的爸爸临时有事出去了
屋子也没了其他人
女孩趁机坐到对面椅子上
问张轩
你过完年就十八了吧
张轩头也不抬
有气无力的应付着一句
嗯嗯
那你现在多高
一米七六
你在邵氏这样的大地方读书
学校应该有很多好看的女孩子吧
有
那你有遇到心动的女孩子没
你给小孩子问这个嘛
我就好奇问问呀
再说我也不小了
没完没了了是吧
张轩抬起头
懒懒散散的盯着女孩的小荷才露尖尖角瞧了一阵子
见对方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一点都不怯场
不得已只能使出杀手锏
只见张轩笑眯眯的说
哎
你这流程也不对呀
不应该先安排媒婆上我家合八字再说清吗
小心子被捅破
女孩脸红红的待不下去了
落荒而逃
时不待我
分秒必争
抱着这种信念
张轩打完吊针回来
还是没有放松
怕阮秀芹心疼唠叨
电也是舍不得浪费的
要六毛五一度的电呢
点一盏煤油灯继续苦战
先是为都市报写了一篇稿子
打算明天去医院的时候顺便邮寄出去
稿子写完了
张轩继续抱着书本啃
深夜十二点过
阮秀芹起夜
见宝贝儿子房间里有光线从门缝透出来
他悄悄走过来看了看
然后去了厨房做一碗甜酒鸡蛋花
在世为人
了解过生活苦难的张轩有点不习惯母亲的特别偏宠
可是又没法和他明说
这是他对爱的表达
方式
末了
只能在阮秀芹的注视下把这碗夜宵干了
十分钟后
阮秀芹走了
不知怎么的
吃饱喝足的张轩觉得有些胸闷
突然就没了学习的状态
呆趴在书桌上
透过窗帘看向外边
一片宁静
发现外面还在下雪
顽皮的北风卷着雪花打着旋儿从眼前掠过
这让他的心情忽的又好了起来
对于他来说
上辈子人过四十后
有时候在半梦半醒间
童龄到少年的那段日子会真切的出现在脑海里
而有的东西早就已经忘记了
但是在某个瞬间又会清晰的鲜活起来
这样的大雪天
就是他儿时的记忆之一
张轩喜欢雨天
但是更偏爱雪天
只是看的久了
不知不觉还是累
某时刻眼睛一闭
来不及和可爱可亲的周慧敏道声晚安就睡去了
一觉到天亮
睡得好舒服
就是脖子似乎落枕了
好生疼
张轩歪过脖子走出房门
入眼就是一身周正打扮的大姐站在大门口翘首以盼
哎 姐 等谁呢
弟呀
你脖子怎么歪了
张平本来是窘迫的
但是回头见到张轩偏个头瞅着他
吓了一大跳
哎
难怪这大姐读书不行呢
这情商比狗还要低
张轩暗暗吐槽
然后说
哦
我这是在练习课间广播体操呢
啊 你别管
你是在等杨恩德还是在等欧阳勇啊
张平虽然是个大姑娘了
遇到这种问题
当即和这个年头的大部分女孩一样
神情略微有些拘束
有点难为情
见大姐不说话
张轩决定换一种说法
低声问 哎
姐
杨恩德和欧阳勇让你自己选的话
你选谁呀
妈让我和杨恩德多接触接触
你知道原因吗
我知道啊
妈跟我说
杨恩德是个手脚勤快的人
我只要本分顾家
以后用不着我做牛做马
那你对他有好感吗
妈对他有好感
我不想让妈难受
哎呦
你回答他什么个什么呀
张轩郁闷
感觉这大姐老实的过头了呀
于是唆使说
这婚是你结
又不是妈结
用不着事事都听妈的呀
再说了
结婚是一辈子的事情
你自己好歹拿点主见吧
以后才不会后悔
话说
你到底更中意谁呀
我好帮你跟妈吹吹耳边风
张平想了想
最后一脸纠结的说
弟呀
你也知道
姐比较笨
不会说话
杨恩德也是个闷葫芦
我们每次走在一起
感觉就成了哑巴
我不太喜欢
张轩明白了
这解释看中了欧阳勇呢
行吧
到这里还是和历史轨迹一样
没变就好
至于后续
他只要盯紧一件事情
防止母亲像上辈子一样棒打鸳鸯
最后强行把大姐许配给杨安德
说话间
欧阳勇就来了
这么厚的雪
摩托车开不了
走路来的
还提了一只野鸡和一块野猪肉
刚一进门
欧阳勇就说
嘿
这是我爸今早和朋友冒雪进山打的
弄点过来给你们尝尝鲜
我们家还有蛮多的干野货呢
你们要是喜欢吃啊
我改天多拿点过来
说完
他就悄摸着问婶子在不在家
没空想人家说的是不是漂亮话
见到肉
张轩良也就冒光了
恨不得现在就生啃一块
不想客套
也不想虚伪
实在是想吃肉了
末了
也不管大姐好意思不好意思
她直接一把接过东西
放到厨房就说
他老人家应该是弄猪草去了吧
哎
你俩趁机赶紧溜吧
哈
大魔王不在欧阳勇带着张平欢天喜地的走了
走之前
欧阳勇还以极快的手速塞了一团东西到张轩的衣服口袋里
对他吹个口哨
这才出了门
目送两人离去
张轩掏出东西查看
发现是一卷钱
用皮筋鼓起来的
都是十块十块的钞票
有新有旧
拢共六张
也就是六十块钱
六十块钱
真大方呀
要做五个工才赚得来
就这样塞给自己
这是张轩没想到的
看来这人脑子不对呢
都会收买人心了
自己急需要钱
家里到处都需要钱
张轩也没太过矫情
就收了
心里记住对方的好就行
将来有恩报恩吧
跑到后院洗漱一番
呼哧呼哧的
牙齿都冻僵了
这么久了
见阮秀芹还是没回来
张轩决定自己生火灶饭
灶堂里塞些柴火
洋火划过去
噗的一声就燃了
豆大的亮光恍惚间就充满了整个铁锅底
淘米煮饭
大姐被人带着吃好的去了
今早只有两个人在家
吃半升多米就够了
至于红薯饭什么的
张轩任性的压根就不予考虑
吃怕了呀
是真的不想考虑了
他现在也不奢求面向大海
只要不吃红薯饭
那就是春暖花开了
其实家里还是有米的
交完农业税后
足够三口人吃到青黄阶接的八月份
只是家里欠的外债实在是太多了
放眼望去
十字路口周边的人家差不多都是他们的债主
阮秀芹骨子里是个极要强的人
为了攒钱还债
餐餐是红薯饭
然后把积余出来的米拿到集市上去卖
毕竟是自家种的米嘛
还是很受机关单位的人青睐的
这一来二去
阮秀芹和那些人都熟悉了
那些老主顾
有时候还会特意的关照她不愁没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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