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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集
艾莎躺下
紧力的伸直身体
碰到了两边的橱壁
再过几个月
她就不用这么费劲了
再过一年
她就不能躺在这里了
因为所有事物都将失去魔力
艾莎能听见公寓里莫德和莱纳特低弱的声音
能闻到他们的咖啡
还没听到比熊犬的脚掌在客厅地板上的啪啪声
艾莎就知道萨曼莎也在
莫德和莱纳特在整理外婆的公寓
开始打包她的东西
妈妈叫他们来帮忙
艾莎为此恨妈妈
也为此恨所有人
过了一会儿
艾莎又听到了布里特玛丽的声音
好像是在逼问莫德
赫莱纳特
布里特玛丽非常愤怒
只想讨论到底是谁无理的在玄关贴了告示
还有是谁放肆到在告示正下方锁了部婴儿车
这两者到底哪个让他更生气
大概他自己也说不清
但至少布里特玛丽没有再提到我们的朋友
艾莎在衣橱里待了一个小时
直到生病男孩慢慢爬进来
透过半开的门
艾莎看见她的妈妈走来走去在整理东西
莫德小心翼翼的跟在他身后
捡起周围被他落下的东西
莱纳特在衣橱外面放下一大盘梦想饼干
艾莎把他们拖进来
关上门
然后和生病男孩一起安静的吃
男孩一言不发
他从来不说话
这是艾莎最喜欢她的一点
艾莎听见厨房里乔治的声音
听上去很温暖
令人安心
她问
有人想吃鸡蛋吗
有的话她就煮一些
每个人都喜欢乔治
这是她的超能力
艾莎讨厌的这一点
随后艾莎听见了妈妈的声音
有那么一刻
她想跑出去
投入妈妈的怀抱
但艾莎没这么做
她想让妈妈伤心
艾莎知道自己已经赢了
但她想要妈妈也知道
只为确认妈妈也受到了伤害
正如外婆的死对艾莎造成的伤害
男孩在衣橱里睡着了
过了不一会儿
**妈轻柔的打开橱门
弯腰进来抱起了他
似乎能感知儿子在衣橱里睡着了
或许这是他的超能力
又过了一会儿
莫德爬进来
仔细的捡起了男孩妈妈来抱他时掉下的所有东西
艾莎小声的说
谢谢你们的饼干
莫德拍了拍她的脸颊
看上去为艾莎难过
难过的让艾莎都为莫德难过了
艾莎待在衣橱里
直到所有的人都停下整理和打包
回到他们自己的公寓
她知道妈妈正坐在他们公寓的玄关等着她
所以她坐在楼梯间的大飘窗上待了很久
来确保妈妈不得不等着她
艾莎坐在那里
直到楼梯井的灯自动熄灭
过了一会儿
醉鬼跌跌撞撞的从大楼角落的公寓里走出来
用鞋拔子敲了敲楼梯扶手
喃喃自语着
不应该允许人晚上洗澡什么的
醉鬼每周都要这么闹上几次
没什么反常的
把水关掉
把水关掉
醉鬼念叨着
但艾莎没有理她
其他人同样无视了醉鬼
因为楼里的人似乎相信醉鬼和怪物一样
如果假装他们不存在
他们就真的会消失
艾莎听见醉鬼极力敦促着定量供给用水
结果一屁股滑倒在地
鞋拔子掉在了他的头上
那之后
醉鬼和鞋拔子进行了一场非常长的争论
拉锯战
向两位老朋友为了钱针锋相对
再然后就安静了
过了一会儿
艾莎听见了歌声
醉鬼经常唱的那首歌
艾莎坐在黑暗的楼梯间
抱住自己
仿佛这是只为她唱的摇篮曲
后来连歌声都消失了
艾莎听见醉鬼试图让鞋拔子冷静下来
随后又消失在她的公寓里
艾莎半闭上眼睛
想看见云兽
以及不眠大陆的偏远田野
但没有成功
他再也去不了那儿了
没有外婆一起
艾莎睁开了眼睛
悲痛万分
大片雪花落在窗户上
像一只只连指手套
那是艾莎第一次见到了怪物
这样的冬夜
黑暗深沉的像是整个世界都被头朝下浸到了一桶黑墨中
怪物偷偷的溜出了前门
快速穿过街上最后一盏灯头射下的半圆
如果艾莎眨眼眨得用力些
说不定会以为这是她想象出来的事情
但艾莎清楚自己看到了什么
艾莎跳下飘窗
跑下楼梯
动作流畅迅速
她以前从未见过怪物
但知道怪物的个头很魁梧
所以那一定是她
怪物有如动物般穿行过雪地
像外婆童话故事里的某种野兽
艾莎知道自己接下去要做的事情危险且愚蠢
但她三步一跳的跑下了楼
他的袜子在最后一级台阶猛然打滑
害他摔过底层的玄关
下巴磕在了门把手上
艾莎撞开了门
上气不接下气的跑进了雪中
脸蛋生疼
只穿着袜子
我有你的心
艾莎冲着夜色大喊
现在才意识到她的泪水倒灌进了喉咙
她渴望知道这个跟外婆偷偷聊过密阿玛斯的人是谁
可是没有回应
艾莎听见雪地上她轻柔的脚步声
对她这么巨大的人来说
出乎意料的轻巧
怪物离艾莎越来越远
艾莎本该害怕
她本应担心怪物可能会对她做些什么
他的块头大到可以把艾莎一下就撕成了两半
这是他知道的
但是艾莎的怒火盖过了恐惧
她大吼
我的外婆向你问好
并向你道歉
艾莎看不见她了
也听不见雪地上怪物的脚步声
她停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