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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您收听有声小说白鲸四三二静听版
迈尔维尔原著
徐歌演播第四十集
裴阔德号在继续他的环球航行
环球这个单词里有着一股很激发人自豪感的力量
可是环到什么地方去呢
只不过是经历无数艰难险阻
又回到原来出发的地方
把我们幸而得以脱身的东西又从头经历一遍
如果地球是一片没有尽头的平原
那我们往东驶去
一路上就永远是一个个新的地方
看到的也会是更美更奇的景色
那航行起来还有个奔头
可是去寻求我们梦想的玄而又玄的东西
或者不辞辛劳的追击那心头的魔影
径至于环绕全球的追下去
那不是在迷宫中一无所获的瞎转
就是在途中让我们船悔人亡
在克罗泽斯群岛海面
一个陆几经经常出没的巡游场
我们与另一艘捕鲸船信天翁号擦肩而过
这是久离家乡后
在海上头一次看到其他的捕鲸船
只可惜天公不作美
大风暴就要来了
否则我们两条船说不定会来个捕鲸船之间特有的联欢会
所谓的联欢会
正是专属于捕鲸船之间的联谊活动
一般在巡游场上举行
两艘相逢的捕鲸船彼此打过招呼后
两船的水手便进行互访
两位船长暂时待在一艘船上
两位大副则待在另一艘船上
然而对亚哈船长而言
他是不喜欢和一个陌生的船长有任何交往的
哪怕是五分钟都不干
除非对方能提供一点他梦寐以求的情报
从克罗泽斯往东北方驶去
我们遇上了大片大片草原般的浮游生物
一种微小的黄色物质
那是鹿脊经的主要食量
这种生物不知绵延多少英里
在我们周围波动起伏
我们就像是航行在无边无际成熟了的金色麦地中
第二天就看到了大批的陆脊鲸
他们不用担心遭到像裴阔德号这样的捕抹香鲸船的攻击
大张着嘴
在那些浮游生物中懒洋洋的游动
那些浮游生物一粘在他们嘴里那奇妙的威尼斯式软百叶莲的边须上
就同从唇边流出的水分开了
这些鲸就像是早晨的割草人那样
并排慢慢的一起一落
挥动镰道
在那长长的长满青草的沼泽地上推进
恰好它们在游动时也发出一种割草式的怪声
在黄色的海面上所过之处
留下一片无穷无尽的割过草后的未来
不过
纯粹是因为它们在吸食浮游生物时所发出的声音
才让人联想到割草人
如果你从围顶上望过去
特别是当它们暂停静时静止不动的那一刻
它们那巨大的黑黝黝的形状
看上去就像是一堆堆没有生命的岩石
正如在印度的大狩猎区
一个外地人在大草原上远远瞧见横躺着大象
有时会以为是光秃秃的黑土堆
而不知道是那个庞然大物
同样
初次看到这种大海兽的人也往往如此
即使终于认出来了
他们那庞大的身躯也很难让人真的相信长成这样臃肿的一大团肉
会像狗或马一样活动自如
裴阔德号吃力的慢慢驶过那片草原般的浮游生物后
仍然保持东北航向
向爪哇岛驶去
和风轻轻推着它前行
四周一片宁静
三根高高的尖细的桅杆随着倦怠的微风轻轻摆动
像是平原上三棵柔软的棕榈树
而在月色皎洁的夜晚
每隔好一阵子
仍然会看到那孤独的撩人的喷水
在一个天空明朗湛蓝的早晨
海上分外寂静
然而并未伴之于一切停滞不动的平静
阳光照在水面上
那一长条灿烂的反光
就像是一根金手指摊平在水面上
在嘱咐着什么秘密
微微荡漾的波浪在悄悄细雨中缓缓的向前涌动
就在这分外寂静
目所能及的范围内
达格从主围顶上看到了一个很稀奇的生物
只见远处懒懒的冒出一大团白色的东西
越升越高
它脱离了蔚蓝的海面
最后就像从山岗上滑落的雪崩
在我们船头闪闪发亮
就这样晾了一会儿之后
它又慢慢下沉
后来整个沉下去了
然后又冒出来
静静的闪亮着
他看上去不像是金
可说不定是莫比迪克
达格正在琢磨时
这个怪物又沉下去了
而等他再一次冒出来时
这黑人高声嚷叫了起来
声音之尖锐
犹如短剑一般
一下子就把所有人都从瞌睡中惊醒过来
看呐
他又出来了
他跳出了水面
就在正前方
是白鲸
是白鲸
水手们一听到这喊声
赶紧往翻横两端跑
就像分群池的蜜蜂你拥我挤的往树枝上冲一样
亚哈不顾酷热的阳光
他光着脑袋站在崖墙上
一只手直伸在背后
随时准备用手势指挥掌舵人
他目光急切地朝桅杆上达格那一动不动
伸得直直的胳膊所指示的方向望去
究竟是不是那股时隐时现的喷水逐渐起了作用
这才使得亚哈把那些温和悠闲的表象跟头眼就认定是他追捕的那条大鲸联系起来
还是他急切的心情让他上了个大当
不管是哪种情况
反正他一眼看到确实有一团白色的东西时
便立即做出强烈的反应
下令放下小艇
四只小艇很快就下了水
亚哈打头阵
全部迅速的朝猎物划去
那东西旋即又沉下去了
正当我们悬着桨等它再度出现时
就在它沉下去的地方
它慢慢的又冒了出来
这会儿我们几乎把莫比迪克忘的干干净净
全都全神贯注的盯着神秘的海洋以前从未向人类展示过的这最大的奇观
那是一大团柔软的东西
长度都达好几百米
它闪耀着奶油色
瘫浮在水面上
不知道有多少长长的手臂从它身体的中心向四面八方辐射出去
犬曲扭结
就像是一窝蟒蛇那样
他好像在盲目的要抓住能够够得着的任何倒霉的东西
虽然看不见他有副什么面孔
或是有什么正面
但你可以凭借感觉或者本能看到一个可怕的
无定型的
难得一见的活幽灵就在波涛中起伏
在那个怪物发出一种滴滴的吮吸声
又慢慢消失的时候
斯达巴克仍然盯着它沉下去的地方
那搅动的水面
他突然狂叫道
妈的
我宁愿看见莫比迪克跟他干上一场
也不愿看见你这白鬼
弗拉斯克则惊诧的问道
我去
那是什么东西啊
大乌贼
据说凡是看到他的捕鲸船
没有几条能回到港口区的
亚哈什么也没说
他调转小艇返回了大船
而其他小艇也跟着默默的回来了
不管捕抹香精者看见这东西普遍有什么迷信想法
可以肯定的是
这东西非常罕见
所以一看见它便会认为是一种不祥之兆
因为它非常罕见
所以大家都异口同声说它是海洋中最大的生物
然而对它真实的秉性和形状
哪怕具有最模糊的概念的
只怕也寥寥无几
尽管如此
他们还是认为它就是抹香鲸唯一的食料
因为其他的鲸都在水面上找食物
也能看到它们进食
抹香精却不知是在水底什么地方弄到它全部的食物
人们只能根据推论来说它吃些什么
比如有时候一条抹香精被追的太急了
会吐出些估计是乌贼的残壁之类的东西来
其中有些长达二三十英尺以上
人们认为这些长臂所属的怪物一般就是用这些手臂来抠住海底
而抹香鲸不同于其他种类的鲸
它长有牙齿
可以进攻这种大乌贼并撕裂它
假如在斯达巴克看来
这妖怪般的大乌贼是个不祥之物
那在奎奎格眼中就完全是另一回事儿了
这个野人一边在他吊起的小艇上磨着标枪
一边说道
啊
你一看到那大乌贼跟着你
很快就会看到墨香经
而葵奎格的说法很快就得到了印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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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生相伴
徐徐而歌
祝您一生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