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集。
身穿战袍的男子行礼之后退去了,
而后也不曾惊动。
此刻在上清藏书阁第一层的青阳妙道天君只化作一道流光,
前去了天庭通明殿之中,
寻了排布天庭之中诸多事宜的天官。
那天官忙不迭放下手中的事情,
应将出来,
远在门内就已躬身,
口中称颂大真君,
神色极为恭敬。
那男子摆了摆手,
示意他不需要如此多礼,
只是吩咐其在排诸如天庭法会、
蟠桃盛会等事之时,
且记住五百年后空出一日以遍邀诸神和天官。
五百年后,
那位通明殿使者查过了各类的典籍,
却仍旧不知道五百年后是有什么大事需要邀请诸天神,
于是疑惑问道,
在下愚钝实是记不起来了。
不知大真君所言,
五百年后于大罗天上有何事情?
于是那身着战袍的男子放声大笑,
将那玉符扔给那天官保管,
只如是说道,
有何事情?
五百年后,
于三十六重之上,
大罗天中太上玄威真人洞玄无惑道君于此战,
分胜负,
定输赢,
决上下。
于是天官仙众皆骇然失色,
不能与其获。
并不知道发生的事情,
只在这金阁之中,
持剑而立,
双目微合,
又不自觉的去回忆和思索这剑道的内容,
只觉得先前随性挥剑的诸多感悟,
此刻如流水一般浮现出来诸般精彩之物,
持剑如笔,
只落于这经阁之中,
一枚空白的竹简之上。
竹简之上能够写字的空缺处并不多,
其实也写不了几行,
但是齐获。
下意识运自身的剑气***,
于剑锋之上落笔写下,
******成就云篆。
每一个云篆,
每一笔转折,
都已蕴含了极为浓郁的思虑。
一剑不停,
一口气将这胸中满盈的剑气尽数发泄出来,
一气呵成,
酣畅淋漓,
已于这竹简之上刻满了文字。
少年道人呼出一口气来,
只觉至此,
胸中气才平复,
忽而听闻一声笑说道。
不错嘛,
小道士这已经能够写剑诀了。
姬无惑这才注意到先前那大道君已变化如梦中幻影般的模样,
似已如月下竹影,
不注意察觉就要散开了似的。
黑衣道人似笑非笑地看着那一篇剑诀,
如他这样的实力,
可化无数念流转世间,
而自身仍可存在于上清天之中。
讲道说法,
先前本欲离开,
却见齐惑身上剑意勃发,
便要看看他还可以做出什么事情,
便是留了下来,
略微审视,
微微颔首,
嗯,
还可以,
不过可惜了,
只有三才全和先天一炁的层次,
于先天一炁的层次还不全面,
至于在这之后的部分,
更是思路为主,
哼,
上劫前得稚嫩啊,
声音顿。
顿又继续说道,
呃,
不过呀,
你自己毕竟也只是先天一炁,
能写出这样的东西也算可以了。
是前辈帮忙指点,
否则的话,
只靠着我自己是根本写不出来的。
若是有朝一日这剑诀真的成了,
也应该把这一次和大道君前辈的论剑经历写进最开始的部分,
告知于其他习剑的人,
而不能说这只是我自己领悟的。
还有玉妙师姐的混元剑典也写入其中,
哈哈,
你这小子有趣,
旁人都恨不得把功劳放在自己身上,
以证明自己是独一无二的大才,
所作所为都是一人所成,
就没有别人帮忙来分名声才好。
你呢,
你倒好,
伱却要把这个名声给分出去吗?
哼,
有点儿意思。
本来就是大道君指点,
我才有所领悟的。
好了好了,
那行,
随你吧。
说着,
黑衣道人袖袍一扫,
这竹简之上泛起一层流光,
旋即自有天地间元炁汇聚,
又化作了一卷竹简,
其本身材质的木痕、
灰尘、
剑痕,
乃至于残留的锐气和凌厉之气机,
都和齐惑旁边的那一卷一般无二。
大道君见到少年道人怔住模样,
洒脱微笑道,
玄门变化之术,
可点石成金,
可无中生有,
修为低一些的,
不过是可变化出些寻常物件,
要是稍有道行,
则天下万物皆可变化,
一念之间可于虚空凝练无数法宝。
怎么,
小家伙想学吗?
此般法门哪?
你若拜师于我,
我现在便可以教给你。
少年道人叹了口气,
而后拱手回应道。
大道君说笑贫道亦有失成了声音,
顿了顿耳后,
正色说道,
一日为师,
终生为师,
此生我也只有一个老师了。
哦,
是吗?
原来如此啊,
确实也应该如此,
反正你的老师也是吾上清一脉,
彼时再拜我门下,
倒也不算是跳出门墙。
不过嘛,
尊师重道,
不改投他人门下。
哼,
这样的性格好啊,
大道君心中颇为欣赏这个特质,
这样就不用担心被玉清那个老古板盯上,
挖了墙角却也不知是谁教了的。
若非是和玉清约定不能推占选定之人,
他现在就想要看看这小家伙的师承了,
不过先前已窥见过了云琴,
玉清大概已经有所察觉。
再来一次,
还是窥见已写下名字的参与者,
玉清便是闭关也会记在心中,
等得出关之后再找上来。
之前玉清元始天尊曾推演出有玉清十二圣真,
故而收徒二2以应天命。
可是之前有一个依仗着这个名头肆意妄为,
结果被斩了,
魂飞魄散,
永世不得超生。
眼下玉清门下的嫡系真传就只有11个了,
还差一个名额,
得需要戒备一番。
哼,
改天也给太清老哥修书一封,
玉清选择了太上玄微,
可未必是好意,
谁知道是不是一番试炼就要把其收归门下。
黑衣大道君神色平和,
看向齐惑说道,
不过吾不会收你为徒,
但是依着本座的习惯,
修道之中的后辈见到我的。
都会给些好处。
但凡修行之人,
心中有三分修持,
见吾真身绝不可空手而归。
你且说说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
吾这里有妙法三千,
神通无数,
你若是有什么想要的,
只管开口,
不管是斩灾灭劫之法,
亦或者淬炼上乘法宝器物之术,
你所能想到的法门,
我这儿都有,
你想不到的法门,
本座这儿也有。
伴随着他的言语,
前面虚空已隐隐浮现出了一丝丝灵光,
灿烂恢弘,
似有长剑明净灿烂,
可斩虚空万里,
也有铃印微微震颤,
自有雷火交错,
如同一印之下,
可令诸邪碎灭。
除此二者之外,
更有其他诸玄奇法宝,
模样都散发庞大灵光,
声威赫赫。
齐惑觉得自己今日已得了偌大好处,
实在不愿再去开口占便宜,
可也知道自己这样说的话,
眼前这位性格清傲的大道君是决计不认可的,
于是回答道,
大道君不是说今日来此,
并非真身,
亦非本体,
无需多礼,
无需多言吗?
无有地位身份之别,
唯论道论剑耳吗?
既无身份地位之别,
何来长辈晚辈的说法?
我又如何能接受你的东西?
那你我如此,
我们不是在这里论剑吗?
论剑,
黑衣大道君自语数声,
忽而放声大笑起来,
笑声痛快,
酣畅淋漓,
连连说道。
哈哈哈哈,
好好好好好好好一个为道论剑儿,
虽然的确是我说的,
可你能在此刻说出,
果然是够狂够傲。
本座喜欢大笑之余,
袖袍横扫,
这诸多法宝便收了起来,
他可映照心性,
知道齐惑并无那种放长线的意思,
刚才所说不愿意接受赠礼是出自本心,
于是眼底赞赏之意更甚,
说道,
那这见面礼就放在下一次,
等到你我真正见面的时候吧。
大道君声音微顿,
又继续说道,
哎,
说不定到时候我还有一件事情要你帮忙呢,
不过放心并非是什么大事,
只是和一个人切磋一番而已,
有本座看顾,
你绝不。
会有任何的坏处,
也不会坏了你的根基。
那一脉的弟子呀,
皆是心境纯和之辈,
天资悟性也高,
你和他交锋的话,
对于你自己来说也是一桩机缘。
我和那个玉啊,
和那个老古板不同,
他呢,
便如你们凡俗之中的长辈,
越是看重弟子,
便越是给与更大的试炼,
更会给弟子安排好之后的道路,
会为弟子晚辈们作出决定,
而不会提前告知于晚辈,
而就算是晚辈反对了,
那也没有用。
本座呢,
可不是那样死板性格,
你要是不愿意去,
可以说出来,
上清大道君想着,
大不了爽了那玉清的约,
爽约失信而已嘛?
往日如此漫长岁月,
又不是不曾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