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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集
不知过了多久
他叹了口气
终于伸出了一只手
这只手准确无误的放在了他的一只乳房上
他上身是光的
他继续往下摸
他全身都是光的
在上床之前
他就把自己脱光了
像是要寄限给他的一盘肉
他仍然是那个姿势
懒懒的躺着
那只手
从他上面摸到下面
又从下面摸到上面
在这缓慢的
腹摸中
他开始了低低的抽泣
他每摸他一次他的抽泣声更大一点儿
似乎是在给他祭剑
腹报酬
他的乳房
肥硕松软
一躺下来便流得到处都是
他慢慢摸着那只乳房像是要耐心的把流出去的都收集起来
收好了
像雪人一样
堆成一堆
他慢慢摸到中央
他变得冰冷而坚硬
与此同时他忽然大声抽泣起来
这骤然响起的哭声
在黑暗中听起来
鲜艳
凛冽
像块刚接了皮的伤口
他下意识的把手抽回来
像是怕不小心碰到了这鲜红的皮肉
他的哭声像玻璃碎片一样四处捻着他
在这张床上
他几乎没有容身之地了
他知道
他再没有别的办法可以对付他
黑暗中
就着这裂帛似的哭声他鞭策自己一跃而起趴到了他身上
他像给汽车加油似的
又使劲
揉了他那两只乳房
下面
好歹硬了可以发动了
可是他进不去它下面太干了
干得像铜墙铁壁
连丝缝隙都没有
他没有生息了
在缕刺实验中他的脸碰到了他的脸
他感到他无声的淌在那里
却比之前流泪流得更凶涌
他的整张脸都是湿的
他在那儿
无边无际的流泪
流泪
他把手放在他的眼睛上
想把那泪水堵回去
可是他的那只手很快就被淹没了
泪水从他指缝间涌出来
他浅直想趴在一眼泉上挤水
他像被大雨浇透一样再没了心情
可是他刚要从他身上下去
又被他死死抱住了
他一边抽烟
一边压着嗓子祈求
最次
就一次好么
他一边祈求一边流泪一边揉搓着他下面
他也快流泪了
但是他知道他现在唯一该坐的就是进去
进去了才是对他的安慰
好像只要他一进去他就可以把他整个人都罢占了
他才不会这么恐慌
这么神经致
为了接纳他
他几乎张开了身上的每一个毛孔
似乎要给他一道
永久免费的通行证
他什么时候想进去就可以进去
可是他还是进不去
他那该死的眼泪还在不停的决堤不停的淹没他
他随手打开台灯
几乎要求他
求求你不要再哭了行吗
灯光下
他看到他的两只眼睛已经哭的红肿
眼泪鼻涕糊了他一脸
脖子上也全是泪
下
是那两只四处流淌不成形的大乳房
他使劲嗯了一声
伸手撕了一张卫生纸
狠狠擦了擦鼻子
眼睛
然后
他肿着两只通红的眼睛
大意凛然的对他说
我不哭了
来吧
好像
他是屠宰场上
那只洗干净的声畜
就等着他一刀子下来了
他也急于进去
不是他多想要
而是他知道
若不进去今晚便没完
可是
他软了硬
硬了右软还是徒劳
果然
他的泪又出来了
他又一次无声的流泪
两道泪水在他脸上闪闪发光向两把绿刃对准了他
他不想再看
又伸手把台灯关了
他在黑暗中抽噎着说
因闻我一下傲么
你都不吻我一下
就一下
你知道呢
你不吻我我是不行了
就一下
让我知道
你还是爱我的
他没有说话
嘴唇也没有像他的嘴唇伸过来
他忽然再次大声的抽泣起来
你别脸知道
你都知道
已就是不肯吻我一下
我一下就那么难吗
我知道什么
你撒谎
你知道的
从第一天气你就知道
不接吻我根本不能坐爱
我不是--
我还得接吻
你不吻我的时候你根本进不去
你早知道的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
你和其他人不接吻又不是没做过
他歇斯底里的哭嚎起来
那不算他根本就不算
那是作案
那就不是爱
一个人是要接吻的
那你不照样也作了
他不再说什么
只是把自己瘫在黑暗中
歪着头
无声流泪
他的手碰到枕头
那里已经湿了一大片
他的眼睛一阵酸涩
泪
差点也下来了
这个女人啊
他使劲把他的脸板过来
终于对着那张湿漉漉
黏糊糊的脸
吻了下去
在他的嘴唇
触到他的脸的一瞬间
他把自己整个人都送了上去
忙不迭的
唯恐过时不厚
在找到他的嘴唇之后
他贪婪的吮息着
恨不得把他整个人都吸进去咽下去
他嘴里满是浓烈的牙膏味
好像刷个牙
便挤掉了半管牙膏
他知道
为了迎接他
他恨不得把自己身体里的每个角落都打扫干净
这牙膏味像鞭子一样抽在他身上
使他忽然生出了很多蛮里
他一使劲
总算是进起来
这次的任务好歹是完成了
他知道只要进去来哪怕只有一分钟
他也会对他
感激涕零
他痛苦的叫了一声
然后便更紧的抱住了他
他紧紧的抱着它
好像
生怕他会消失了会突然跑了
他在这富裕浓烈的拥抱中几乎动不了
就像身上驮着一个人
试图要飞起来一样
两句沉重的右身
压着他拖着他
只三分钟
就结束了
他趴在他身上想对他说一句对不起
却发现他还是那么紧那么不顾死活的抱着他
他开始感到一阵强烈的恐惧
他知道他又要说什么了
可是晚了
他根本拦不住他
他抽噎着在他耳边断断续续的说了三个字
谢谢你
他愤怒着抓狂着像大吼一声
不说这句话会死人么
他没吼出来
泪
却下来了
他趴着不动
竟等着那两滴泪水
自己风干
两人又恢复了原来的姿势
像两具尸体一样平躺在黑暗中
他的身体在黑暗中
悄悄蔓延
试图向他衣偎过来
他便坐起来
点了一支烟
靠着床头
一鸣一灭
他抽了两口烟之后
还是开口这次
你打算待几天
他慌忙说
我不会呆久的
就和你待两天
待两天我就走
他急切的强调只要我待两天
似乎两天是不算数的
是可以被忽略的
你那边
也不扣你工资
我请假了
反正也不忙
你怎么老是招呼都不打一个就跑过来了
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
谁让你不理我了
你跑过来又怎么样
你觉得有用吗
我早和你说过了不要再来找我
找我也没有用的
你真的不爱我了吗
是的
你撒谎
我不信
你心里对我还是有感情的
我能感觉到
哼
我原来是喜欢过可是现在
真的被耗光了
你这样没跑来一次
我对你的厌恶就多一点儿
现在我已经很怕看到你了你知不知道
我不信
我不信
你刚才还吻我的
我知道
不爱是不能接吻的
我和其他人都不接吻
就只和你一个人接吻
够了
你和别人又不是没睡过
睡都睡了
还一定要装作根本就没有接过吻
从来没有和人接过吻
这有意思吗
他趴的打开台灯
从床上一下跳了起来
他披头散发的半跪在床上
把下半身
埋在鸡血似的被子里
他的眼睛因为流泪太多已经肿的只流了两条缝
他向他探着上半身
两条缝里挤出的目光
湿哒搭的像狗的舌头
舔在了他脸上
殷勤的急切的讨好的不顾一切的要舔着他的脸
他的手
他的全身
他用一只手在胸口大幅度的笔划着
指着自己的心脏部位
似乎准备随时把那里剖开
要把里面的东西片甲不留的给他掏出来
他仰的指甲很长
半透明的指甲在灯光里闪着诱光
一把把匕首似的在肥腻的胸脯上划来划去
两只乳房跟着他的手饰活蹦乱跳
他比划着胸前
探着头
盯着他的脸
似乎要把他整个人都送出去
你不信
你不信我说的话吗
原来我说什么你都不信吗
你居然
不信我从来没有和别的男人接过吻
无聊
他的两只手
以更大更焦躁的幅度在胸口乱滑了着
好像一定要在那里刨出点什么来
好像他全身都快着火了
唯有胸口那个地方能流出泉水来解救他
他看着他的脸
心里像塞满了石头
硌得他生疼
连他那只抽烟的手
都跟着抖了一下
然而
在这种疼痛的薄膜下还包着另一种物质
他像弹壳下一只正在成形的雏鸟
正渐渐长出爪子长出嘴就要破壳而出
他忽然认出它来了
他浑身一哆嗦
那薄膜下
又是那种快乐
那种
见不得人的
诡异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