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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远瞳
演播苏岚等
第1038 集
贝尔提拉的秘密实验室中
气氛一时间变得紧张而沉闷
巴德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没有说话
只是在脑海中不断回忆着自己印象中的那对精灵姐妹
回忆着自己从神权理事会的内部公开文件
以及昔日万物终亡会体系内得到的那些资料
试图从中还原拼凑出两个在1000年前便有可能在神国遭遇了某种污染的精灵
在过去的1000年中的行动轨迹
作为一名普普通通的技术人员
他在索林地区的研究员序列中权限并不高
但是作为一名在旧时代便摆脱了心灵钢印的人
作为万物终亡会少有的成功实验体和无信者
巴德在神权理事会中有着自己的位置
过了许久
他抬起头来
慢慢的说着
你说
她们回到现实之后
用某种未知技术制造一具躯体的目的
会不会根本就不是为了复活自己的姐妹
而是因为她们想要把神国那边的某样东西带到我们这个世界
而那东西需要一个载体
说到这里
巴德停了下来
又过了片刻的思考之后
他才慢慢地说道
只是有一点我想不明白
如果当年从神国返回的那个已经遭受了精神污染
成了某种偏执的疯子
那这种污染之后又持续了整整1000年
她是怎么一直保持着理智思考的能力的
贝尔提拉看着巴德的眼睛
等对方的话音落下之后
才嗓音低沉地说道
所以我有个大胆的猜测
比你的想法更令人毛骨悚然一些
当年的忤逆者们认为
在事故之后从雪国返回来的人是菲尔娜蕾尔纳姐妹其中之一
而你的猜测是
这个返回的个体遭受了神国污染
并尝试将神国的某种危险存在带到现实
但如果
当年的菲尔娜姐妹
其实一个都没有回来呢
也许在那场可怕的事故中
她们两个其实都已经死在了边界的另外一侧
巴德此前显然没朝这个方向想过
这个时候听到贝尔提拉的话
他瞬间睁大眼睛
片刻之后才吸着凉气说道
那当初返回现世的是什么
本能的他已经不再用人格化的言语来描述1000年前返回现世的精灵双子了
是啊
当初返回我们这个世界的是个什么东西
这才是我现在最担心的
但我所有这些推测
其实都是基于一点微不足道的线索
基于我在尝试将贝尔娜轻风带回这个世界的过程中所遭遇的失败
这并不是足够有力的证据
所以我才希望你能提供一点佐证
至少能让我的推测可信一点
巴德有些抱歉的摇了摇头
很遗憾
看样子我在这方面并不能帮上什么忙
我对菲尔娜姐妹的了解不但远远不如你
而且我掌握的仅有的情报也都和你所知的事情重合
不过我认同你至今为止所有的猜测
而且我认为
不管这些猜测背后的证据是否充足
都应该立刻将其上报
哪怕现在帝国还没有开始反攻废土的行动
陛下那边也有必要将菲尔娜姐妹的危险评级上调
以防止将来遭遇损失
贝尔提拉慢慢的点了点头
确实
这是我们目前唯一能做的了
实验室中一时间安静下来
巴德和贝尔提拉似乎都在想着自己的事情
周围传来的没有营养物质在各种管道中流淌
以及气体穿过腔室时的细微声音
一旁的培养荚囊中仍有处于迟缓困惑状态的贝尔娜好奇地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她抬起手
隔着容器外壳轻轻的碰了碰贝尔提拉所处的方向
眼神间似乎有一点担心
那我就先回去了
巴德说道
如果回去之后
我再想到什么跟菲尔娜姐妹有关的情报
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
好
那我提前表达谢意
贝尔提拉点点头
同时操作着实验室中的纤维隔断和叶门打开了
一条通往上层的
我这具化身还要留在这里处理一些事情
就不送你了
上去之后有另外一个化身接应
会带你到交通管道腔
很快
巴德便离开了实验室
这偌大的生化培养大厅中
只剩下了贝尔提拉自己
以及一个又一个正处于生长阶段的荚囊容器
远处的灯光逐渐暗淡下来
那些环绕在支柱周围的荚囊一个接一个地归入黑暗
只留下贝尔提拉面前的支柱上方还亮着灯光
又过了好一会儿
贝尔娜置身的容器中突然升腾起一连串的气泡
在生物质溶液中漂浮的精灵少女慢慢把头转向出口的方向
含混不清的声音则从荚囊上方的某个发声器官中响起
低沉模糊的佛梦呓
都掉了
是的
走掉了
贝尔提拉一字一句地说着
他叫巴德
你见过他的
在很多年前
贝尔娜努力地回忆了一下
她的声音再度从荚囊上方传来
是的
有一想原来
已经很多年了
是啊
很多年了
很多事情都变
贝尔提拉轻声说着
抬起手
放在荚囊的透明外壳上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贝尔娜犹豫了一下
也把手放在透明外壳的内壁
佛在隔着这层生物质结晶感受贝尔提拉手掌传来的热量
然而
贝尔提拉的手掌并没有热量
这只是一具低成本的化身
带着木质结构的冰凉
容器中的精灵少女慢吞吞地思考了两三秒
才挤出一个单词
嗯
要睡觉吗
贝尔提拉露出一丝微笑
能多睡觉
对你是有好处的
哇
贝尔娜缓慢地摇了摇头
紧接着又用有点担心的目光看着贝尔提拉
你
焦虑我
我感觉到了
贝尔提拉愣了一下
紧接着露出了有些无奈的模样
连你都感觉到了吗
好吧
也可以理解
毕竟我们的灵魂深处声音有一些部分是连着的
这种连接
看样子是没办法根除了
但我以为自己已经把自己的情绪屏蔽得很好了
精灵
敏锐的生物
贝尔娜慢吞吞地说着
竟佛有一些自豪
能感觉到
贝尔提拉一时间无言以对
而贝尔娜则在片刻之后又发出声音
什么时候能出去
现在还不行
贝尔提拉摇了摇头
你的身体仍然没有办法在外面的世界生存
我还没有解决神经系统自我崩溃的问题
而且你的灵魂也需要些时间来慢慢适应
重新具备躯体的感觉
我最近正在尝试换个思路
用一些外置的魔纹或魔法效果来稳定你的情况
再给我些时间
我一定会搞定的
贝尔娜没有说话
在长达十几秒的时间里
连贝尔提拉都分辨不清容器中的精灵是在思考还是已经遗忘了当前的对话
但是十几秒后
贝尔娜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笑
回家
贝尔提拉怔住了
她看着容器中的精灵
良久之后才轻声打破沉默
会回家的
你一定会回家的
这次我保证
清晨
维罗妮卡走进高文的书房
伴随着圣光的氤氲弥散
整个房间中变得更加明亮起来
高文从正在处理的文件堆中抬起头来
他看到了被圣光拱卫的圣光公主
感到一股令人精神振奋的力量正透过那四处蔓延的圣光传递到自己的身上
脸上微微的露出一丝笑容
多谢
很有效
这有助于放松精神
修复躯体在连续工作后产生的细微损伤
维罗妮卡带着温和的笑容说道
你又有很长的时间没休息过了
陛下
嗯
我会给自己安排休息的时间的
不过最近这阵子怕是不太可能
只能尽量劳逸结合了
高文摇摇头
紧接着便将话题引向正事
你看过索林堡那边发过来的内部文件了吗
贝尔提拉提交的报告么
维罗妮卡轻轻地点了点头
是的
我是看过之后才来的
关于菲尔娜、蕾尔娜姐妹的推测
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看法
高文放下手中的钢笔
看向站在办公桌前的忤逆者首领
初升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对方的脸上
佛逐渐与那些逸散出的圣光融合到了一起
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非常令人震惊
同时又有着一定的证据和可信度
而我们在过去的那么多年里
竟然都未能发现这件事的可疑之处以及潜在的线索
这同样让我震惊
维罗妮卡不加迟疑地说道
作为忤逆者的首领
或许我应该反思我们的内部安全制度以及人员定期检查流程是否出了问题
但鉴于忤逆者组织已经解体
这项工作可以暂时搁置
高文怔了一下
这是你的幽默感么
很意外么
我也是会开玩笑的
尤其是在这种需要调节一下气氛的时候
好吧
是个不错的冷笑话
高文摆摆手
不过现在我们更需要的是搞明白那对精灵双子身上发生的事情
贝尔提拉的猜测令人毛骨悚然
但是不得不承认
它足够引人警惕
关于那对精灵双子最早期的情报是从你这里来的
你认为贝尔提拉说的有可能么
维罗妮卡稍作思考
慢慢的说道
首先我要说明一件事
在当年
菲尔娜、蕾尔娜姐妹的事情并非没有引起过忤逆者高层的重视
恰恰相反
我们对此关注了很长时间
有人在事故中被吸入了边界和另一侧
有可能接触到了某个神明的神国边缘
极有可能已经遭受污染
然后其中一个个体还返回了我们的现实世界
这件事后的风险是显而易见的
当年的忤逆者
或许行事很不计后果
或许有很多大胆疯狂的计划
但是
涉及神明的安全问题上
我们的谨慎远胜于我们的疯狂执着
菲尔娜姐妹在那次事故之后
是接受过非常严格的观察与测试的
包括涉及到神性的测试
我们用到了永恒石板
用到了世间所存的每一种教派的神术符号
我们用了各种方式来确认她们身上是否有被神性侵染的症状
也检查过她们的精神状态
甚至直到她们返回忤逆者项目
返回实验室的岗位之后
对她们的跟踪观察仍旧持续了半年之久
高文此前并未听维罗妮卡提及这方面的细节
这时候便不免感到有些意外
同时他也不得不承认
这确实已经是相当严密的防范措施和足够谨慎小心的应对状态了
但这反而让他皱起了眉
也就是说
经过如此严密的检查之后
你们什么也没发现
你们确认了菲尔娜姐妹当年并没有被神性污染
精神方面也没有问题
精神方面当然有问题
她们明显已经精神分裂了
不是吗
我说过
当年的忤逆者有很多在精神方面都有点儿问题
但神性污染是肯定没有的
维罗妮卡十分肯定的说道
哪怕有一丝一毫的污染迹象
她们都不可能被允许返回工作岗位
在这方面
忤逆者有着非常完善的管理制度
高文一时间没有说话
只是习惯性的用手指轻轻敲击着座椅的扶手
缓慢的敲击中
他过了很久才打破沉默
说真的
你们当年应该验证一下
菲尔娜姐姐利用实验室里的条件
制造出了一个精灵躯体的操作流程
或许就能发现什么问题了
这确实是我们当年的工作疏漏
但坦白讲
即便我们当年去验证这件事儿
恐怕也发现不了什么
当年的忤逆计划主体是人类
尤其是生物工程分支
包括神孽项目
都是以人类为基础的模板来进行
所以我们的验证多半也会基于人类模板
在当年
我们还没有清晰的意识到精灵与人类的灵魂层面的不同
而至于神经系统上的差别
虽然已经被发现了
但从未有人进行过这方面的活体试验
这有违白银精灵的传统
也不符合忤逆者计划的目标啊
从当时已经有的技术资料来看
复制人类的躯体并用外来灵魂进行操控是可行的
所以我们也就忽略了菲尔娜姐妹背后的问题
维罗妮卡在这里顿了顿
看着高文的眼睛道
毕竟那是1000年前的世界
或许那时候刚铎帝国的技术比如今的大部分国家都先进
但我们仍然存在时代导致的局限性
有一些领域的发现和发展是在那之后才出现的
嗯
你说的很对
苛责古人
于事无补
高文轻轻的叹了口气
无奈的点了点头
尽管他自己在普通人的眼中也是一个古人
我相信
你们当年对菲尔娜姐妹所进行的一系列观察测试
他们身上应该是真的不存在神性污染
但是他们的危险性确实是存在的
我不知道神国那边除了神明之外
还有什么东西在尝试进入我们的现实世界
但无论如何
他最好不要越过这个边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