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官人,
西门庆。
跨骑着高头骏马,
带着两个贴身的小厮。
来在了勾栏院,
要相会李桂姐儿。
这李桂姐呀,
正在接客呢,
一听说西门庆来了,
把他吓得不轻呢。
本来打扮的非常的妖艳,
可是三把两把把这妆就给毁了,
然后一溜烟儿跑回自己的房中。
往床上那么一躺,
脸朝里,
他就装蒜去了,
哎,
这就是要演戏。
因为李桂姐儿啊,
心里头憋了一肚子火。
前段时间,
这西门庆过生日,
李桂姐儿去了。
到那儿拜望各位姐姐呀。
旁人都挺好。
就这潘金莲儿不是个东西呀,
给自己来个烧鸡大窝脖儿。
把李桂姐给气的呀,
差点儿都爆炸了。
等回过头来,
他姑姑就是李娇儿,
也就是西门庆的第二房姨太太。
又把这李桂姐儿给叫起来,
跟他说了一阵私房话。
说咱们家现在最大的敌人。
就是潘金莲。
不把这个***妇给他整死,
咱们是没有好日子过。
现在姑姑我是完了,
人老珠黄也不受待见。
就得靠你喽。
李桂姐儿暗记在心。
后来又有人给他出主意,
说想整死潘金莲儿啊,
你枪的给,
炮地给,
那玩意儿不好使。
就得使用妖术邪法。
什么妖术邪法呢?
就是得把潘金莲的头发给他剪下一绺儿来,
把这玩意儿做做文章,
潘金莲是准死不能活。
可是,
李桂姐儿动开脑筋了。
这潘金莲的头发长在他脑袋上头,
我如何能得到呢?
嗯嗯嗯嗯。
只有啊,
是如此这般,
这般如此。
因此上他躺到床上开始演戏。
这时候,
西门庆来在了勾栏院。
就打听啊,
呃,
桂姐在哪里呀?
怎么不出来迎接呀?
李桂清出来了。
大官人呢,
桂姐,
她她病了啊。
怎么2日不见就病倒了呢?
哎呀,
您快到里边儿瞧瞧吧。
西门庆也真着急,
揉揉揉揉往里边跑。
到了李桂姐这房间一瞧,
啊,
桂姐脸朝里躺着呢。
西门庆,
赶紧过去呼唤吧。
叫了半天,
李桂姐这才翻过身来一看呢,
哎呀,
小脸蜡渣黄。
两只眼睛哭的跟桃一样。
实际上,
这就是演戏。
就在10分钟之前,
这李桂姐还不这模样呢,
描眉打扮,
长得非常的妖艳,
非常的性感,
正在工作状态。
可是没过几分钟就成这副模样了,
哎,
这不就是顶好的演员吗?
西门庆过去要抱他,
李桂姐儿啊,
就一抖搂,
那意思,
你别抱。
西门庆不明白呀,
哎,
桂姐啊,
我想你想的我都我都受不了了,
你怎么还还还拒绝呀?
呀。
大官人呢,
我就不明白。
你家里头不是有个潘金莲儿吗?
你的五娘子?
欢迎卖俏,
那是世上的高手,
你就在家里头就稀罕他就得了,
你还跑这儿稀罕我这***做什么呀?
旁人不尊重我们,
我们自己可尊重自己呀,
别看是风尘女子,
可是我翘起脚来,
比外边那些良家的妇女呀,
还要高上108000层。
您瞧了吗?
这就叫人抬人高,
自尊自贵。
西门庆就明白了,
哎呀,
桂姐啊,
你犯了小心眼儿了。
我知道,
那天你去拜望潘金莲,
他呀,
给你来个闭门羹,
实际上不怪他,
因为他呀心情非常的不好,
身体也劳乏的要命。
他的的确确没办法见你啊,
看在我的面子上,
不要生他的气了。
这,
李桂姐一听,
眼泪唰一下流下来了,
一阵阵的娇嗔呢。
大官人的,
您说这话我却不信。
那潘金莲霸道得很呐。
这一回有可能他身体不好,
心情不好,
他不见我,
实际上他就是心情好了,
身体好了,
他也未必能给我这个面子,
嗯,
他敢。
真要是那样的话,
我砸折他的双腿。
旁的我,
西门庆不敢说,
在我那家里头,
那一亩三分地儿,
我就是皇上。
李桂姐小嘴一撅。
呀,
您说这话我可不信。
今天打这个,
明天训那个。
您真要是有本事啊,
我跟您打个赌啊,
打什么赌啊。
就是您回到家里头去。
把那潘金莲头上的那个头发给剪下一绺来,
拿到我的这个房间。
如果您能做到这一点,
就说明你呀,
是在家里头有杀微,
能管得住那***妇。
如果做不到,
您呢,
就是吹牛,
我这这那有何难呢?
别说剪他一绺头发,
就是把它剃成大秃瓢,
那也是现成啊,
哎,
你等着吧。
明天我就回家,
哎,
剪他头发去。
不过今天呢,
我来在勾栏当中,
我就不打算回去了啊,
赶紧起来好好的陪陪我吧。
李桂姐知道,
干他们这行的杀手锏就在这儿呢。
不把这西门庆陪好了,
他不可能好好的干活去。
这才起了身形。
化去了,
碑阴露出了笑脸,
陪着西门庆啊,
又喝酒啊,
又胡扯八扯。
简短截说吧,
这一宿过去了,
西门庆骑着大马就回了家了。
这一路上,
西门庆还琢磨呢,
这好么样儿的,
我要剪这潘金莲的头发。
哎,
不行,
我得找个理由不是。
嗯,
必须啊,
如此这般,
是这般如此。
他这就回到家中。
别的房间都不去了,
直接够奔潘金莲这屋。
金莲一瞧,
大官人回来了,
那得玩命的服侍啊。
马上酒宴就摆下了,
哎,
吩咐春梅把床上的枕席也擦拭干净,
然后带上门让他出去。
在这屋里头,
潘金莲儿啊,
又是斟酒,
又是布菜,
又是打情,
又是骂俏。
就玩儿了命的讨这个西门庆的欢心。
可是西门庆呢,
一直是面沉似水呀。
等吃饱喝足了,
潘金莲还得陪着,
这西门庆得歇着呀。
帮他呀,
脱了鞋,
脱了袜子。
抬着西门庆的双腿,
哎,
让他到床上去。
这西门庆真有觉得,
到了床上,
他不躺着,
咣当一屁股坐在枕头上,
头了,
用手一指。
潘金莲呢?
你把衣服给我脱光了,
哎,
在地下跪着。
这,
潘金莲吓了一跳啊,
心说,
这,
这又犯了什么病了?
他不敢不跪,
柔声痛哭。
呀,
我的爹呀,
我给您跪着固然是可以,
不过您这阴一句阳一句的拿钝刀子割我,
我可施受不起呀。
贼***。
你做的好事,
以为我真不知道吗?
哎,
我说丫鬟春梅呀,
赶紧把马鞭子给我拿来,
我要好好的抽他一抽。
他***梅,
实际上春梅呀,
就在门外头站着呢,
可是呢,
就是******,
西门庆怎么叫他,
他怎么假装听不着。
最后发现这西门庆啊,
真要急了。
春梅没办法,
这才慢吞吞的进来,
把这马鞭子呀也拿进来了。
西门庆用手一指,
拿鞭子给我抽,
没脑袋没屁股,
往死里头抽。
潘金莲吓坏了呀,
春梅姐姐,
你,
你救救我吧。
春梅呀,
把鞭子握得紧紧的。
大官人呢?
您这个事儿我都看不懂了。
我家小主对您多好啊。
夹击打死团团转,
野鸡不打满天飞呀,
您中了旁人的挑唆了,
中了旁人的拖刀计了。
结果打死了好人,
笑死了贼,
怎么这一出又翻回来了?
不行,
这个事儿啊,
我管不了了。
春梅还真有个性,
拎着鞭子他出去了,
咣当一声,
把门由到外头给带上了。
西门庆一瞧,
啊,
心里头暗笑,
嗯,
潘金莲。
都说你对我是一心一意,
真是这么回事儿吗?
官人呢,
这个您还看不出来吗啊?
那好吧。
真要是对我一心一意,
那我提出一个小小的要求,
看你做到做不到。
做到了那就是好,
做不到说明你还是有私心呢。
官人,
你说吧,
什么事儿,
我一定医德,
嗯。
倒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就是你头顶上有青丝法呀。
你就把你这长头发给我剪下这么一绺来交给我,
这就说明你呀,
对我是真心。
潘金莲一听,
可就为难了。
官人呢?
圣人都说过。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毁伤的。
怎么能平白无故的就剪头发呢?
再者说了,
奴家我生来呀,
头发就不算多,
最近一段时间呢,
殚精竭虑,
又受了委屈,
你看看我这头发脱了多少了,
可不能再剪了,
嗯。
西门庆把眼睛一瞪,
看起来你还不是跟我一条心呢啊,
那我非得打你不可呀。
官人,
您要剪我的头发?
我可以给你,
但是我刚才闪念一想,
我怕是中了旁人的奸计呀,
是不是什么人要用妖术邪法诅咒于我?
这才使出一个巧招巧法来,
让您剪我的头发呀。
哎哟。
西门庆一听,
呃,
是不是那么回事儿呢?
啊,
这李桂姐儿要潘金莲的头发,
他干什么用?
嗨,
爱干什么用干什么用我呀,
目的就是要一绺头发,
好讨这个李贵姐的欢心呢。
潘金莲,
你不要胡扯八扯。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啊,
我就问你,
这头发你给不给吧,
不给的话,
我转身就走。
哎呀。
潘金莲没有辙了,
这才一回身。
就把这剪子拿过来了,
在头上这么一挽,
捋住了一绺头发。
咔哧哧。
一剪子可就剪下来了,
往前一递。
官人呐,
别说你要我的头发,
你就是要我的脑袋,
我也得给你呀,
因为我对你是真心呢。
哎呀,
这西门庆啊,
多少还有点儿小感动的,
嗨。
哎,
好好好啊,
头发我收起来。
看起来你对我还是真的。
当夜晚间呢,
两个人欢欣无限。
第二天一大早,
这西门庆就起了床了,
哎,
带着这头发,
骑着大马赶奔勾栏院。
到这儿把头发就交给李桂姐儿了,
你看怎么样啊,
我做到了吧?
李桂姐儿啊,
心中暗喜。
把头发可就收下了。
伺候这西门庆,
把他整美了,
打发走。
李桂姐儿关上门,
把潘金莲的头发就拿出来了。
好大的一绺儿啊啊,
又浓又密又长又黑,
这头发真性感,
行嘞,
有了这玩意儿,
管保你潘金莲呢,
性命难保。
这小丫头也真是够狠的,
就把巫婆就给找来了,
把这头发放到桌子上头,
又是舒服又是念咒,
点着灯啊,
在屋里头转了8圈。
最后把头发又盘起来,
放在了李桂姐儿的这个鞋里头,
每天呢,
就踩着这头发。
这就是暗示亏心,
这就是妖术邪法诅咒人。
那么潘金莲受伤没受伤?
哎,
也不知道怎么搞的,
大概其啊是心理作用。
他就猜着了,
自己这绺头发出去那没个好,
肯定是落到李娇儿或者李桂姐他们某一个人手里头。
那就得用妖术邪法收拾自己呀。
就我这小体格,
我顶得住吗?
越着急越发愁,
哎,
他越是身体不爽。
针灸啊,
精神倦怠,
头疼恶心,
饮食不尽了。
哎呀,
请大夫吧,
给开药吧,
喝姜糖水吧,
可怎么整啊,
都不管事儿。
这事儿啊,
就传到了吴月娘的耳朵里头。
月娘挺着急呀。
赶紧派人请了一个老太太。
这老太太姓刘,
刘婆子。
这位呀,
有半仙之体,
什么拔罐子呀,
扎针呢啊,
看病啊,
相面呢,
接生啊,
人家都是全活儿。
刘婆子来了,
就给这潘金莲看病,
一看,
哎哟哟哟哟。
老婆子心里头明白了八九。
把旁人都打发出去,
这屋里头就留下潘金莲和这刘婆子。
我说五奶奶呀。
你这个病是怎么得的呀?
那我哪儿知道啊,
平白无故的就病倒了,
哎,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你这玩意儿是邪病啊,
啊,
最近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情况?
哎,
有,
有吧,
就是我的一绺头发被旁人给捡走了。
哦,
那就是了,
所以说你这病啊,
你你你你吃药你没用,
嗯,
我也治不了,
可是我的老头儿他有这本事。
你别看我老头是个瞎子,
但是啊,
这妖术邪法呀,
什么诅咒个人呢?
压个剩啊,
哎,
都是他拿手的好戏,
明天我把老头儿找来给你看病。
潘金莲千恩万谢,
第二天呢,
果然把这老头儿给找来了。
拄着马杆,
两只眼睛翻翻着来在了内宅。
这刘瞎子,
他叫刘礼兴。
坐到这儿就开始瞎白活呀。
说的那话是神神叨叨的,
你根本就听不明白,
什么阴阳五行啊,
什么甲乙丙丁子丑寅卯啊,
乱七八糟,
说的是天花乱坠。
最后说了。
说必须呀,
找一块儿柳木,
用这柳木呢,
雕刻成两个小人儿,
一个男人,
一个女人。
然后把西门庆的生辰八字和潘金莲的生辰八字写到这两个小人儿上头,
再用七七四十九根红线把这小人儿啊,
紧紧的捆绑在一处。
再用一块红纱把这个小男人的这个眼睛给他蒙住,
再用一点艾草,
把这个男人的这个心,
这地方啊,
钻个窟窿给塞到里头。
然后用针呢,
把这个手脚都给它钉住了,
底下用这个胶把它给粘牢了。
让男女这俩小人儿啊,
想分都分不开。
最后啊,
就把这玩意儿塞到枕头里头,
哎,
晚上睡觉的时候,
这个潘金莲呢,
就睡这个枕头。
说是日后自有应验呢。
潘金莲儿不明白呀,
这玩意儿有什么应验呢?
这个贼瞎子就告诉他。
说是用红纱蒙住了眼睛,
以后啊,
就能让你的夫主见你一似西施娇艳。
用这个艾草塞住了他的心,
就能让他呀对你是心爱非常。
用针扎了他的手。
就说以后不管你怎么不好,
他呀就不敢打你了,
只要一想打你,
这手就好像针扎的那么疼。
用这个胶把他脚给粘住了,
哎,
那他呀就黏糊糊的迈不动步了,
它也就只能乖乖的陪着你,
哎,
不能到处瞎跑去了。
潘金莲听完了,
他是满心欢喜呀,
赶紧掏出点儿钱来,
哎,
把这个刘婆子和刘瞎子都给打发走了。
这小人儿呢,
就放在自己枕头里头,
真就照人家说的那么办了。
也不知道这玩意儿是真管事儿还是假管事儿,
还是心理作用,
哎,
由打这儿开始,
潘金莲这病呢,
刷一下还就好了。
可是有一点呢,
还是不顺心。
就是这西门庆的花心,
他还是收不住。
不光往这个勾栏院里头跑,
去找这李桂姐儿去,
而且呀,
他还不断的开发新产品。
当然了,
想开发这新产品呢,
他得有机会,
哎,
这一天,
这机会可就来了。
吴月娘派人呢,
找西门庆到她房子里头,
说是有事要说。
西门庆过去了。
吴月娘一伸手,
拿过来一封书信,
确切的说是一张拜帖。
官人呢,
您瞧瞧这个西门庆接过来这么一看呢,
他就是。
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