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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集
二零一九年七月五日
方凡接到一通电话
电话那头杂音很大
而且对方似乎在用变声器说话
声音时而变粗
时而变细
明晚八点
万杰小区十五号楼将发生血案
说完后
方凡本想再追问一些情况
谁知对方却挂断了电话
方凡带着疑问上网搜索万杰小区
可不管怎么找
都没有找到这个小区
老婆
你知道万杰小区吗
无奈之下
他只好求助月涵
万杰小区
好耳熟的名字
好像听慧员师姐提起过
但他现在已经辞职了
你打电话问一下这个小区的情况
他应该还有印象
傍晚的时候
约翰收到一条讯息
是慧云师姐发来的
只有短短几个字
那里很邪门
千万别去
约翰害怕的将手机拿给方凡看
方凡不仅不怕
而且引起他不小的兴趣
方凡拨通了张泽的电话
但电话没响几声就被挂断了
方凡不知道
张泽此时正面对着很棘手的状况
听到墓道的脚步声时
张泽已经摸向腰间的软件
没想到你会住在这种地方
闻声后
张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怎么是你
惊讶吗
我只是来问候一下而已
哦
王迪笑眯眯的看着张泽
你跟踪我
瞧你这话说的
是师兄你的身手迟钝了
没察觉到我而已
怎么还在睡觉啊
王迪一步步靠近宛黎
张泽马上挡在王迪身前
王迪收起了笑容
你已经去了万忧岛
害我白跑一趟
但我这次来也是有任务的
我的任务就是监督你干掉卓曼
那是我的事儿
与你无关
好的
但如果你失败了
就不要怪我出手了
到时候或许死的就不止卓曼一个了
王迪看着婉离
阴狠的笑着
王迪走后
张泽坐在床边苦思冥想着到底该怎么办
现在这个地方已经不安全了
而且要尽快找到卓曼
那个疯女人指不定会干出什么事来
她想起了刚刚打电话的方凡
方凡
我有事求你
见面再说
张泽带着婉离来到方凡家
这是什么情况
他是婉黎
我的青梅竹马
你们暂时帮我照料一段时间
没问题
方凡心里很高兴
因为张泽舍身求药的恩情总算能报了
但他知道
仅仅这样完全不够
他万分嘱咐月寒
一定要好好照顾婉黎
随后
方樊跟张泽说了万杰小区的事儿
我知道那里
但是那里已经被拆了
张泽的话让方樊很激动
但听到后半句事
之前的激动就荡然无存了
那你知道这个万杰小区现在是哪里吗
这个万杰小区就是现在的中海市精神病院
此时
中海市精神病院四零五病房
卓曼蜷缩在角落里
惊恐的看着周围黑漆漆的环境
求你了
话音刚落
卓曼脸上出现了一个红红的手印
二零一九年七月六日晚十八点四十五分
方凡和张泽来到中海市精神病院
他们先找到了传达室的老刘
之前他们来找叶国忠调查叶迪被杀案时
与老刘有过接触
刘大爷
还记得我们吗
老刘仔细端详着跟自己说话的张泽
哦
是你们呐
上岁数了
反应慢了
大爷
我们来找您打听点事儿啊
等等啊
我先把这水烧上啊
你们住
方凡注意到老刘桌上的玻璃下压着一张黑白老照片
上面一个年轻的女人和一个小女孩在柳树下恬静的笑着女人的眼中透露出一种难以形容的幸福感
哎
你们想问什么呀
老刘用布子擦擦手
坐在他常坐的那把红色折叠凳上
您知道万杰小区十五号楼在哪儿吗
万杰小区就是咱们这精神病院呐
十五号楼你们就别去了
那里邪门的很呐
怎么个邪门法呀
老人的话匣子一旦打开
想要再关上可就是难上加难
步入晚年
排遣孤独感的方法之一就是说话
我原来就住这儿
万杰小区是万杰钢厂的家属楼
原来这里有户姓邓的人家
两口子都是钢厂工人
他们有个叫铃铛的女儿
我现在还记得
那天是冬至
老刘和媳妇儿满大街找铃铛
一起上工的工友说
看见铃铛捡着玻璃瓶往钢水里扔着玩
老邓两口子赶紧向钢厂跑去
但是他们找遍钢厂每个角落也找不到铃铛
无奈之下
老邓两口子就只能认为铃铛是掉进缸水烧死了
那当时就没有什么人去阻止铃铛吗
那时候上工累
一下班大家就都赶紧回家歇着了
厂里哪还有人呢
就算有人看见也不会说什么
那后来呢
后来老邓被开除了
钢厂厂长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老邓一家身上
老邓气不过
但又没办法
每晚喝的大醉
领导妈总能梦到领导来找他
说自己身上疼
就像扒皮一样疼
当时老邓还认为铃铛妈是思女心切
就没放在心上
直到第二年冬至的那天晚上
老邓又酩酊大醉的回家
他刚进门
媳妇儿就发疯的往外跑
一路跑到钢厂
老邓在后面跌跌撞撞的追着
他哪能追得上呢
最后老邓亲眼看着媳妇儿跳进了缸水
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啊
人就这么没了
好端端的一家呀
哎
就这么毁了
方凡和张泽都感觉后脊背发凉
这家人的遭遇实在是太惨了
老刘拿起烧开的水壶倒进杯子里
茶叶随着滚开的沸水来回翻转着
再后来啊
老邓一个人守在家里
媳妇儿投气的那天晚上
他说媳妇儿带着铃铛回来看自己了
街坊邻居都认为他疯了
开始逐渐疏远他
突然
邪门的事儿发生了
每年冬至的夜晚
都会有人看见铃铛妈带着铃铛站在家门口
老邓开门后
铃铛妈带着铃铛就进屋了
传闻一下就散开了
很多人因为害怕都搬走了
最后只剩下老邓一个人还住在这里
呃
直到二零零二年
这片地被精神病院买下
一切都被拆了
之后
就再也没人看见老邓
也再没看见过铃铛妈和领导
那这和十五号楼有什么关系呢
哪有什么十五号楼
只有一号楼五单元
传闻那里闹鬼
就是现在精神病院的住院楼
谢谢你
老邓
方凡说完后
老刘脸上忽然闪过一丝惊讶
随即又变得很温和
老刘就是老邓
张泽疑惑的问着
只有亲身经历的人
才会把往事的过程讲得这么清楚
他隐姓埋名
应该是为了隐藏自己
而且你有没有注意到他桌上的照片
我想那就是铃铛妈和铃铛
老邓虽然已经从这里搬走了
但他又回来做精神病院的传达室
可能在老邓心里啊
他还在等着冬至夜市铃铛妈带着铃铛回来找自己
那十五号楼是怎么回事
昨天电话的杂音太大
我听错了
张泽脸上顿时出现无奈的三道黑线
方凡看看表
现在已经是十九点五十五分
如果电话内容可靠
血案将在五分钟后发生
但最让方繁为难的是
现在这里已经是住院楼
谁知道当时的一号楼五单元的具体位置是哪里呀
方凡和张泽在住院楼附近看了看
他们发现在住院楼后面大概五百米的地方
还有一幢小楼
于是他们回住院楼
找到护士站的护士
询问那里的情况
护士小姐
你知道住院楼后面那幢楼是干什么的吗
楼 什么楼
我从未见过呀
就是后面那幢
张泽边说边指着后面的小楼
可是他突然发现
刚刚还亮着灯的小楼不见了
方凡和张泽面面相觑
转身离开了护士站
当他们出来后
发现那幢小楼又亮起了灯
这里的确有问题
我们去看看
太阳落山后
这里的风夹杂着一丝阴寒
方凡和张泽翻过围墙
这里的草木多年无人修整
已经一人多高
小心潜入小楼附近的草丛中
方反一直在考虑一个问题
这幢小楼恐怕就是当初一号楼五单元的位置
但为什么老邓会故意对他们隐瞒
却又给出了大致位置呢
齿牙一声响
大铁门缓缓而开
方凡和张泽闻声转头
他们看见老邓慢悠悠的走向小楼
随后
又有两个护士从小楼里出来
走出大门
上了一辆救护车后
就离开了这里
方凡猜测
这里住着一个很重要的人
而且对外绝对保密
否则住院楼的护士小姐不会不知道这幢小楼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