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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集
路旁的啤酒馆用巨大的石头柜充当吧台
三个矮凳依次排列
德拉盖尔坐在靠门的一边
看着空啤酒杯里的泡沫
酒保是个穿工装裤的黑皮肤男孩
眼神腼腆
头发平直
他结结巴巴的说道
我 我
我要再给你倒
倒杯这酒吗
先生
德拉盖尔摇摇头
从矮凳上站了起来
唉 骗人的酒
小家伙
淡的和汽车旅馆里的金发女人一样
没啥滋味
波波波波托拉的
的酒
先生 这 这
这可是最好的
哼
嘴糟的你
要么存心用这酒
要么就是没有酒牌儿
再见 小家伙
德拉盖尔神情忧伤的挥了挥手
他透过纱门望向阳光闪烁的高速公路
路面上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混凝土浇灌的路面上铺了一层砂粒
边上用四乘四英寸的白色栅栏隔开
那里停着两辆车
德拉盖尔的旧凯迪拉克
灰蒙蒙的结实的福特
一个穿卡其色马裤的瘦高个儿站在凯迪拉克旁边研究这辆车子
德拉盖尔掏出他的斗牛犬烟斗
从拉链烟草袋里取出塞满半个烟斗的烟丝
慢慢悠悠的
仔仔细细的点燃
最后把火柴梗扔进角落里
他稍微板起面孔
透过纱门往外看
瘦高个儿正在动手解开德拉盖尔车子后座上的帆布顶棚
他卷起一部分
低头检查车内状况
德拉盖尔轻声打开纱门
气定神闲的迈开步子穿过高速公路
皱焦底鞋在砂石路上发出声响来
但瘦高个儿没有回头
直到德拉盖尔走到他的身旁
我注意到你跟踪我
这算敲诈吗
那个男人急急不的转过身来
他长着一张苦瓜脸
眼睛是海藻绿的外套敞开
一只手正摸向左后腿儿
外套也连带着掀到了后面
磨损的枪托露出手枪套
枪套是骑兵用的款式
他上下打量着德拉盖尔
笑的有些奸诈
这辆破车是你的
你觉得怎么样
瘦高个把外套往后拉
露出口袋上的青铜徽章来
先生
我是托卢卡县的狩猎监督官
我觉得现在不是猎鹿的时候
而且从来没有允许捕猎母鹿
德拉盖尔慢慢垂下眼睛
俯瞰向汽车后座
只见一头右鹿躺在杂物上
旁边摆着一杆来福枪
死去的动物有一双温柔的眼睛
随着生命逝去变得暗淡无光
他似乎带着温柔的苛泽看向德拉盖尔
目露纤细的脖颈上有未干透的血迹
德拉盖尔直起身来
彬彬有礼
真**的聪明
你有狩猎证吗
德拉
盖尔摇了摇头
我没有打猎
这没用
我看见你有杆来副枪
我是警察
哦
警察有警徽吗
有
德拉盖尔伸手进了胸前口袋
掏出警徽
用袖子擦干净
脱在掌心上
瘦子狩猎监督官低头查看
舌头舔过嘴唇
刑事警官
啊
你是城里的警察
狩猎监督官的神情变得疏离懒散
好吧 警官
我们开你的车下山
开上十英里
接着我再拦辆车回来
德拉盖尔收好警徽
小心翼翼的敲击烟头
烟灰掉落在砂石地上
他把帆布顶棚复归原位
然后严肃的发问
我被逮捕了吗
是的
你被逮捕了
警官
德拉盖尔默不作声的坐上凯迪拉克驾驶座
瘦子狩猎监督官绕到另一侧
坐在副驾驶位上
德拉盖尔把发动起来的汽车倒出来
开上高速公路平整的混凝土路面
远处的山谷如同一团浓雾
一些山顶冲破浓雾
在地平线上显得未为壮观
德拉盖尔开的畅通无阻
他也并不赶路
两人一声不吭的正视前方
直到过了很长时间
德拉盖尔才悠悠说道
我不知道普马湖附近有路
反正我到过的地方都没见过
狩猎监督官冷静的回答道
那边有个保护区域
警官
他直视的双眼穿过灰蒙蒙的挡风玻璃
属于托鲁卡县森林
难道你不知道
德拉盖尔摇了摇头
我猜我是不知道的
我这辈子没开枪打过一头鹿
警察的工作没让我变得铁石心肠
狩猎监督官咧嘴笑了起来
他没搭话
高速公路穿过一座马鞍型山
接着公路右边变成了陡坡
左边则开始出现一个个小山谷
有些山谷辟出了崎岖不平的山路
半是被杂草掩盖
还留有车辙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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