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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集有心人。
昭帝回神时,
暗哂了一声自己糊涂。
谁都能够跟阿姐扯到一起。
听到谢于归问话,
就随口回道,
太后已经歇息了,
放心吧,
她没事儿。
谢于归松了一口气。
太后那身子本就如风中残烛。
汪鑫阳强行的用药气吊着才能够续命。
要真折腾一通,
出了什么事儿,
那怕是连最后一点儿安稳的时间都没有了。
眼见着入宫,
原本是陪太后的,
结果好端端的闹出了这么一场。
谢于归想要就近侍疾,
肯定是不可能的。
要是一直询问也太过招眼。
昭帝看了一眼外间的天色,
朝着谢于归说道。
刚才的事情也吓着你了,
本是想让你入宫陪陪太后,
没想到却闹出这么一桩事情,
你先出宫去吧。
冯焕送谢小姐出宫。
谢于归行礼。
臣女告退。
谢于归离开寿安宫的时候。
还回头看了一眼。
也不知道这次出去之后,
下次再进来是什么时候。
太后那身子。
她轻叹了一声。
谢小姐怎么了?
冯焕在旁问道。
没什么,
走吧。
谢于归跟着冯焕出了寿安宫之后,
两人刚走了不远,
身后就突然有人叫他。
谢小姐。
魏嬷嬷。
谢于归扭头见她,
顿时就惊讶了。
怎么了?
是陛下还有吩咐吗?
不是陛下。
魏嬷嬷上前之后,
当着冯焕的面递了一样东西给他。
这是太后娘娘之前就给奴婢的,
本想着在您出宫的时候赏您,
可谁知道遇到了这种事儿,
奴婢方才都险些忘记了。
那是一只翡翠并蒂莲的镯子。
金丝缠绕下,
莲花极为小巧。
长者赐不可辞。
更何况是太后赏赐。
谢于归取了那镯子,
小心的收起来之后,
才朝着寿安宫的方向福了一礼。
多谢太后娘娘。
还请嬷嬷在太后娘娘醒来之后替臣女道谢。
魏嬷嬷笑容温和,
谢小姐是个有心人,
如今能如您这般耐着性子与太后娘娘说话的人太少了。
太后虽不是昭帝生母。
可昭帝太他至孝,
京中所有人都知道太后在陛下心中的地位。
哪怕与太后说话的时候再能忍耐,
装着温顺,
言语间也难免带着奉承讨好。
就像是之前的那位翁小姐。
哪怕装得再乖巧。
眼里也带着一股子野心算计,
让人不喜。
谢于归不同。
她对太后敬重却不讨好,
亲近却又不失分寸。
无论是先前哄着太后高兴,
还是后来太后出事,
她的应对和反应都瞧着出真心。
魏嬷嬷自认不会看错人,
对着她时格外的柔和。
今天虽然出了这等事情。
可太后娘娘已经有好些时日没有这般开怀过了,
她老人家很是喜欢你,
等她身子好些了,
谢小姐要是有时间的话,
就多进宫来陪太后说说话吧。
谢于归正愁没机会入宫,
连忙答应下来。
等太后娘娘好些了,
臣女便来看望太后娘娘。
见魏嬷嬷眉宇间全是愁绪,
他顿了顿,
才又道。
嬷嬷也别太过忧心了,
太后娘娘得天庇佑,
定不会有事的。
过两日臣女要去大佛寺一趟,
也会在佛前替太后娘娘点一盏灯,
祈愿太后娘娘福寿安康。
你有心啦。
魏嬷嬷极为喜欢眼前这姑娘。
不管因为她待太后的真心,
还是她与长公主那一丝神似。
她与谢于归说了几句话,
记挂着昏睡的太后,
就匆匆忙忙地回了寿安宫。
谢于归见她走后,
才对着冯唤道。
麻烦冯公公啦。
冯唤不敢受他的礼。
谢小姐客气了,
您这边儿走。
冯唤送了谢于归到了南下门,
见着她上了谢家的马车之后,
才又返回了宫里。
他并不着急着回寿安宫,
而是去了一趟司礼监,
见了之前被抓的那几个人,
等一切询问妥当之后,
才去见了昭帝。
太后的事情不仅吓着了谢于归,
也惊到了昭帝。
冯唤回去时,
昭帝已经回了自己的寝殿。
他进去时,
就见昭帝坐在那有些走神,
手指一直摩挲着腕间带着的那颗珠子。
陛下,
冯唤低叫了一声,
见昭帝没有了回应。
她轻手轻脚的走到了昭帝身边,
又点了一盏灯烛。
放在了桌边。
那摇晃着的烛焰才惊动了昭帝。
昭帝看他。
你做什么去了?
冯焕低声道。
奴才将谢小姐送到了南下门,
又去了一趟司礼监林英那头,
审讯下来,
那几个人已经交代了。
林英是司天监内秉笔太监。
擅长刑讯,
落在他手里的人,
骨头再硬都扛不了多久,
更何况那几个御膳房的人,
本也不是什么嘴硬的人。
一套大刑,
还没有用完就招了个干净。
寿安宫的那股参汤,
本是宜嫔娘娘买通了御膳房的人给陛下准备的,
只是没想到陛下会在寿安宫用膳,
那参汤就阴差阳错地送到了太后娘娘跟前。
奴才让人抓了宜嫔身边的宫女灵枝,
灵枝说,
陛下近来恩宠宜嫔。
宜嫔不知从何处知道鹿茸壮阳,
一惊,
配上女子服用的坐胎药,
能助人有孕。
宫中女子求子心切,
宜嫔也没想着要害谁,
那鹿茸参汤就算是陛下服用也不会伤身,
顶多就是龙精虎猛了一些。
只是谁也没有料到,
那汤会进了太后的嘴里。
昭帝闻言,
脸色沉了沉。
灵枝杖责21品,
窥探帝踪,
禁足一个月,
半年例钱。
哪怕无心伤及太后,
只是想要邀宠,
可太后受罪却是事实。
至于御膳房的人,
今日敢送参汤,
明日就敢送毒药。
能被人收买的,
就不能留在宫里。
御膳房的人清理一次,
凡与此事有关之人,
全数驱逐。
替宜嫔更换参汤的人,
长30罚苦役。
冯焕低声道。
奴才遵旨。
见昭帝心情不好,
眉眼间全是沉郁之色。
他低声道。
今天的事情也实在凶险,
好在太后娘娘吉人天相,
也多亏了谢小姐及时让魏嬷嬷将人抓了起来,
又将与之有关的工人全数看管,
这才能这么快查清原委。
昭帝眉心微皱。
谢于归让魏嬷嬷的人抓。
冯唤说道。
是啊,
当时情况乱着,
陛下忙着照看太后,
魏嬷嬷也因为太后倒下慌了神。
是谢小姐拦着魏嬷嬷,
让她去抓人,
又将桌上的膳食全部保存了下来,
汪太医来时,
奴才才能那么快地将东西送进去。
昭帝用膳的时候,
冯唤在外面候着。
后来太后出事,
她忙着让人去叫太医,
等回过神来想着去抓人的时候,
却见魏嬷嬷已经让人封了寿安宫,
还去了御膳房拿人。
她还道魏嬷嬷镇定,
后来才知道是谢于归出的主意。
还是谢小姐心细,
临危不乱不说,
又分得清轻重。
要不然若叫人趁机把东西调换了,
做了手脚,
到时候要查才更麻烦。
冯焕夸赞招娣,
脑海里突然就浮现了太后出事,
谢于归抱着她朝着自己低喝的模样。
她笑了一声,
她是胆子挺大的,
那一瞬间,
他都险些以为站在眼前的是阿姐。
昭帝摸了摸手里的珠串。
让人好生照料着太后,
别再出了乱子。
至于韩恕的事情,
再等等吧,
等太后身子好一些了再说。
夜里昭帝安寝之后没多久就陷入了梦魇。
梦里是很久都未曾再出现过的幼时。
他被人困在暗室之中,
周围黑漆漆的,
没有半点光线,
四周全是沉郁的黑色,
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
他逃不出去。
也挣脱不开。
那些黑暗像是地狱深渊缠着他,
仿佛要将他一把拉下去。
阿姐。
阿姐半梦半醒时。
昭帝浑身都是冷汗。
冯唤被里面的声音惊着了。
连忙进来,
就见昭帝满是不安的陷入梦魇,
嘴里一直低声的叫着。
阿姐,
她连忙唤道。
陛下,
陛下。
昭帝未曾醒来,
反而陷得更深了,
身子轻颤时大汗淋漓。
冯唤壮着胆子轻推了他一下,
就见他像是受了惊一样,
猛地弹坐了起来,
满头大汗的急声道。
阿姐。
他大口大口的喘气,
脸上全是青白,
惊惧梦里那噬人的黑色好像一直缠绕着他手中,
下意识的朝着腕间摸去,
等摸到那颗檀木珠子时,
他眼底的惊慌才渐渐的平息了下来。
坐在床上时,
只觉得身上黏腻得厉害。
整个后背都被汗水浸湿。
陛下,
您没事儿吧?
冯唤有些着急。
奴才去请太医。
昭帝脸色微白,
摆摆手。
不用了,
只是魇着了,
他已经很久没有梦到阿姐了。
冯唤有些迟疑,
您是梦见长公主了吗?
她一边扶着昭帝起身,
一边递过帕子,
见昭帝拿着帕子擦着额头的汗时,
才低声说道。
长公主的忌日就快到了,
每年这段时间您总睡不安稳,
奴才去替您点些安神香,
陛下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什么时辰了?
刚过三更,
不睡了。
这个点儿再睡也睡不着了。
昭帝拿着帕子将脸上的汗擦干净之后,
想起了梦里的事情。
阿姐的忌日也是韩恕的生辰,
而每年到这个时候,
韩恕总会发疯,
他抬眼道。
厉王这几天在干什么?
冯唤的眉眼微敛。
听说王爷一直在府里没见外人,
只昨个让人送去了节礼,
去了谢家。
他自己没去。
昭帝疑惑,
这人想娶人家府里的姑娘,
大过年的不自己上门去送礼,
顺便刷一波好感,
找个机会见见心上人,
反倒是窝在府中让下人去送礼。
冯唤也是不解。
奴才只听说从除夕那夜出宫之后,
厉王就没再出府了,
连带着朝中有人上门拜见也没见着人,
直接就被季大人他们挡在了门外。
厉王性情本就阴晴不定。
再加上行事也多看心情。
那些人被挡在了门外,
也不敢多说,
留下节礼就走人了。
昭帝闻言有些疑惑,
这韩恕在搞什么?
韩恕在做什么,
没有人知道,
只是一直到了上元节这一日。
依旧没有人见过他。
谢于归送去的东西,
厉王府收着。
问及眼伤,
厉王府的人也说在恢复。
可宫里的昭帝却是连眉头都快拧破了。
年后恢复朝政之后,
韩恕一直都没有上朝。
凡有要事。
也都只是递折子,
人却不露面。
以前逢阿姐忌日,
他如此也就算了。
可今年明明多了谢于归韩恕怎么还和以前一样?
越临近阿姐忌日,
昭帝就越坐立不安。
直到她快要忍不住。
要找上门去的时候,
韩恕才露了面。
只是那副风一吹都快没了的消瘦样子,
几乎惊住了所有人。
你干什么去了?
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
韩恕面容苍白。
病了一场。
病了,
你还出京上山,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还有力气去皇陵吗?
每年阿姐祭日前后,
她都要出城去皇陵待上几日。
以前韩恕从来不跟她一起,
今年主动跟她一道,
她还觉得奇怪。
只看到他坐在马车上,
说话时都有些中气不足的样子。
昭帝沉声道。
让季三儿他们送你回城,
你这个样子,
阿姐看到也糟心。
我不去皇陵。
韩恕靠在马车上回道。
不去皇陵,
那你干什么去?
昭帝挑眉,
总不至于去玉修山赏景吧?
韩恕神情倦怠,
马车摇晃着走着,
时,
片刻就有了一些困倦起来。
韩恕昭帝见他没回话,
有些疑惑地朝着那边儿看过去。
就见他闭着眼睛靠在车窗边上,
居然睡着了,
离得近了,
还能够看到他眼下青黑一片。
像是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了。
这家伙,
昭帝嘁了一声。
也不知道他这段时间到底干什么去了,
难不成真病了?
她嘴里吐槽了几句,
动作却是放松了下来。
越过韩恕,
朝外低声道,
冯宽。
陛下去问问季三通,
看厉王这段时间到底生什么病了,
怎么没叫太医去看?
他说话时顿了顿,
见那韩恕眉心微拧。
像是被吵到了。
他说道。
叫外头的人安静些,
也别着急赶路,
天黑前能到就行。
冯唤应下之后,
就连忙下了马车。
等过了片刻,
马车走得就平稳了下来。
而原本周围赶路时的喧闹声也变得轻了许多。
随行侍卫也都格外的安静。
冯唤过了一会儿才回道。
季大人说,
王爷这段时间的确是病了,
一直都在府里养着,
之前请了汪太医过去。
只怕陛下担心,
所以才让人瞒着。
昭帝皱眉,
韩恕什么时候这么体贴了,
居然还能怕她担心?
冯唤低声道,
季大人说,
王爷的病已经好了大半,
本该继续在府里养着,
只因为听说谢小姐陪着谢少夫人去了大佛寺,
所以才出了京。
冯焕闻言朝后看了一眼,
嘴里轻啧了一声。
谢家人在大佛寺。
冯唤点点头,
昭帝说道。
那就先不去皇陵,
改去大佛寺,
正正好去看看言诲大师。